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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好,裴大人,我会努力的!

    “保密的事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裴铎凑近她身旁,目光沉沉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低声道, “总之是值得庆贺的事,还有,你今天涂的什么口脂, 看起来很甜的样子……”

    姜念汐本能觉得不妙。

    因为裴铎身上的鞭痕未消, 她早就心疼不已, 两人深夜休息时, 她本来想拿药膏为他细细涂抹,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刚涂了一会儿, 就被他握住手腕, 亲倒在了榻上。

    再之后……

    反正姜念汐现在想起来,脸颊便觉得有些发烫。

    甚至现在腰间还有点酸软。

    她及时用纤指抵住裴铎凑近的唇,无情道:“别想趁机占人便宜。”

    裴铎顺从地低下头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肩膀, 悠悠道:“姜大小姐,你好狠的心啊, 我在狱中关了那么久……”

    姜念汐:“……”

    她决定不去理会对方时不时的不正经。

    “给爹娘还有那些亲戚带的东西你先过目一下。”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单子来, 递到裴铎手中。

    因为两人在京都成婚, 她之前也只是与他爹娘匆匆相见几天便分开, 一想到要去燕州拜访公婆还有裴铎的亲戚, 她便莫名有些紧张。

    所以, 能想到的事情, 尽量做得周全一些。

    裴铎长指在单子上点了点, 眉梢抬起, 慢条斯理道:“不太对。”

    姜念汐:“???”

    “哪里不对?”

    她赶忙问。

    裴铎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长臂随意搭在旁边,皱着眉头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十分疲惫……”

    姜念汐:“???”

    他看起来明明精力十足神采奕奕的样子啊!

    裴铎用手指了指胸膛,叹了口气:“可能之前受过刑,心口也难受……”

    这话一出,姜念汐立刻觉得心疼极了。

    她凝起了秀眉,关切道:“是不是伤到了肺腑,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说着,不等裴铎回答,她便站起身来,不容置疑道:“我这就让吴管事去传大夫进来……”

    “那倒不用,我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办,”裴铎伸张长臂拉住姜念汐,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一本正经道,“得自家娘子悉心照料才行,最好……”

    他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她微微松开的衣领,喉结滑动几下,附耳低声道:“主动点儿亲一下……”

    姜念汐脸颊突地红了。

    她咬住唇,努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裴铎,我劝你冷静一点……还有,不要动不动就想亲近好吗?”

    听完她这话,裴铎眉头委屈地拧起,闭眸往后一靠,满脸心酸道:“罢了,还以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没想到连我这点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姜念汐:“……”

    她小心捧住对方的脸颊,飞快在他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又闪电般撤回了身子。

    生怕他还会再寸进尺再做什么似的。

    裴铎:“……”

    他不满地挑了挑眉头:“这么敷衍?”

    姜念汐微笑着点了点头。

    裴铎简直被她的坦诚逗笑了。

    他肩膀抖了抖,闷笑着摇头:“姜大小姐,你要学的真得还有很多……”

    “裴境安,适可而止吧!”姜念汐抬了抬下巴,不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问,“快说,到底哪里不太对?”

    裴铎站起身来,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襟,揽住她的肩膀,笑道:“别忘了给我师傅带几坛好酒,他老人家好这个。还有,快到晚上了,随我去一趟灵河畔边,不是你的闺中好友要为你饯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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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寒冬季节,夜晚出来的人很少。

    外出会友和应酬的人,也大都选在酒楼、饭馆里,房间里头大多升了碳火,热气从碳炉散发出来,暖意融融。

    姜念汐围着厚实的狐裘,与裴铎牵着手,径直越过某个酒楼的大厅,登到了最顶层的地方。

    这是临近灵河河畔最高层的酒楼,从上到下俯瞰,整个河畔几乎一览无余。

    河中有几只乌篷船,明亮的灯盏挂在船上,在风中来回晃荡。

    船上的人不知在忙碌什么,正从船舱搬运了东西堆放到甲板上。

    姜念汐收回视线,在包厢内扫视了一圈。

    这里布置得清幽雅致,仔细看去,低调中又透露着奢华。

    墙上挂着大幅丹青妙手所绘的当世名画,还有皇家人物亲题的牌匾。

    几盏东珠似的圆灯散出明亮温暖的光芒,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用于点缀装饰的古董名品随意摆放在四处,甚至还有几株新开的各色春花,错落有致地插在白釉瓷瓶中。

    姜念汐将狐岑解下挂在一旁,坐下后,忍不住道:“为什么选这里?”

    她还从来没到这酒楼来过,关键是,这里看上去很贵的样子。

    裴铎在她身旁坐了,长指拈起瓷盏,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盏,随意勾了勾唇:“我只是不做官了,裴府的银子还在,你在担心什么?”

    姜念汐:“……”

    酒楼的伙计走过来,恭敬道:“公子,夫人,现在上菜吗?”

    裴铎转首问:“你的菡菡和她夫君怎么还没来?”

    姜念汐轻啜了一口茶看向门扉处,思忖道:“菡菡现在身子不大方便,受不得颠簸,马车会慢一些,再等等吧。”

    伙计收到吩咐,先退了出去,等着房内的人再安排。

    裴铎以手支着下颌,侧转星眸看向姜念汐,闲散地问:“身子不大方便,她受伤了?”

    姜念汐被噎了一下。

    “不是受伤,菡菡有喜了,”姜念汐一脸欢喜,纤长的玉指捏了捏裴铎的脸颊,眉飞色舞道,“我以后要当姨姨了。”

    裴铎:“……”

    他挑了挑剑眉,欲言又止,长指捉住对方不安分的手,沉声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成婚应该比我们晚才对……”

    姜念汐点点头,开心道:“对啊。”

    裴铎:“……”

    他的视线似是无意地在对方的肚腹处短暂地停留一下,又漫不经心地移开,长指摩挲着杯沿,似乎在思忖什么。

    但这种局面很快被打破。

    姜念汐对房内的一切都很好奇。

    顾盼生辉的眸子微微睁大,不住的四处打量。

    那些名画她还认得些许,不过古董名器之类的东西只识得外形,不知道来历,但看上去就非常名贵。

    姜念汐转首过来,与裴铎面对面相视,小心问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摆放在这里,不怕被盗走吗?”

    裴铎习惯性凑近她身旁的动作微微一顿,凝视着她葳蕤的长睫,低笑道:“你多虑了,这里放的是仿品而已。”

    姜念汐轻舒一口气,既然是仿品,想必并不贵重了。

    只是,还没等这口气呼完,便听到裴铎又慢悠悠补充了一句“仿品也就值千把两银子吧,不过,其他的都是真的。”

    姜念汐:“……”

    连仿品都这么贵重,那些角落里真实的古董名器自然也价值不菲。

    姜念汐决定放弃对它低调的评价,明明就是太奢华了。

    不过,光这酒楼得天独厚的位置,就算是京都独一份,想必平时也是达官贵人相聚的场所,酒菜不用说也比寻常酒楼贵多了。

    姜念汐想起银子,又暗暗一阵肉疼。

    裴铎慢条斯理道:“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回去买一份放在府里……”

    姜念汐:“……”

    他可真是个败家爷们!

    她干脆没接这话,垂下长睫,轻啜了一口香茗。

    不久后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姜念汐眉毛微抬,急急放下手中的茶盏,轻拍裴铎的肩膀,欢欣道:“菡菡和袁大人来了!”

    一些日子不见,余雪菡的肚腹比之前大了些,凸起的肚子圆圆的,像塞了个小枕头。

    姜念汐忍不住轻轻抚摸了几下。

    先寒暄几句,几人坐下,吩咐伙计上菜。

    精致的菜肴不用细说。

    才吃了几口,余雪菡鼻子一酸,泪珠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咬着唇道:“汐汐,一想到我们要分别,我就很难受……”

    姜念汐闻言,心头也有点酸涩,低声道:“菡菡,我会给你写信的,等你肚子里的宝宝出世了,我……”

    她也未必能回来看一眼。

    话说到这儿,余雪菡明显连饭菜也吃不下去了,她一把牵住姜念汐的手,两人到窗格前的小案旁坐下说悄悄话,留下裴铎和袁砚两人小酌。

    “你我自小在京都长大,这里繁华舒适,你去到北地,能习惯得了那里的气候生活吗?”

    余雪菡担心道。

    “我尽量吧,”姜念汐微笑道,“现在于我来说,裴铎在哪里,那里就是家,所以我会学着去适应。”

    余雪菡叹了口气,含泪道:“裴大人的事真是冤死了……算了,你们现在离开京都也好,只是我们得好久不能见面了。”

    姜念汐不想她伤感,刮了刮她的鼻子,无奈道:“以后说不定还会回来的,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变得多愁善感了?”

    余雪菡抽了抽鼻子,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道:“可能是因为怀了宝宝,情绪起伏不定。前来的路上,因为马车颠簸,砚砚没有及时抱住我,哭了一路鼻子……”

    姜念汐:“……”

    “裴铎到了自己的地盘会不会变心?比如对你不好,纳个小妾之类的,他那个长相,别说去招惹女子了,就是站在那里不动,说不定也会有人倒贴上来。再说,燕州那里又没娘家和我们给你撑腰,我怕你受了委屈……”

    余雪菡想象力丰富,忧心忡忡,思虑深远。

    姜念汐想了一会儿,郑重道:“他要是敢变心,我就会和离。菡菡,你放心吧,我虽然力气小,性子又不软弱,不会吃亏的。”

    余雪菡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另一边,耳力过人的裴铎听到这话,剑眉突地挑了挑。

    对面的袁大人浑然不觉。

    “裴兄,”袁砚端起酒盏示意了下,饮了一口,低声道,“沈瑾自逃离大周后,已经再无音信,我听说他去了北齐,虽然目前所查的证据均指向他,但我总觉得他背后必定不会如此简单,你可有推测?”

    袁砚平素肃然严谨,沉默寡言,为人又君子端方,如今才升了右佥都御史,因着此前的案子,还想私下继续查个水落石出。

    裴铎勾唇低低笑了笑。

    袁大人果真一心为公,性情秉直,就算用饭间,也不忘谈及公务。

    裴铎的视线落在琥珀色的酒水上,垂眸回想。

    此前同袁砚去查疫情,刚返回京都,他便跌断了腿,足足在府里休养了几个月。

    后来去查了驿站的案子,又受伤了一段时日。

    回回都触萧暮言的霉头,每次都被暗地里整治。

    思忖一瞬后,裴铎斟满两人的酒杯,笑道:“袁大人,虽然我知道一些沈兄长的事,但内里详情其实了解得也不多,这事我也没什么根据,不好乱猜。不过你查到这里,已经十分了得了,不妨先放一放手头的案子,说不定以后还有契机呢。”

    袁砚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他点点头,面色凝重,简短道:“好,裴兄言之有理。”

    饯别宴席进行了一会儿,窗外有什么东西突然腾空而起,发出咻的一声,将几人正在谈论的话题打断。

    姜念汐将头转向窗边,看到有一团光亮从视线可见的范围迅速划过,然后飞快升上高空,在空中绽出一朵耀眼夺目的花火,发出烟火炸开的声响。

    姜念汐:“???”

    余雪菡一改方才满面愁容的模样,拉了拉她的衣袖,忍不住道:“汐汐,这是裴……”

    顿了顿,她又笑道:“是你最喜欢的烟花,快打开扇格看啊!”

    姜念汐挑了挑秀眉,总觉得她的笑容看上去意味深长。

    但她素来喜欢看新奇的烟火,便站起身来,向窗边走去。

    还未等她动手开窗,裴铎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六扇窗格被有力的手臂依次打开,河畔的寒风呼地一下灌进来。

    姜念汐还未来得及哆嗦一下,厚实的外袍便兜头盖下,将她围了个严严实实。

    熟悉的清香袭入肺腑,姜念汐下意识轻嗅了嗅。

    是裴铎的外袍,有她熏过的香味。

    她眨了下眼睛,看向裴铎,温柔道:“裴大人,你冷不冷?”

    裴铎伸出长臂揽住她的肩膀,附耳低笑道:“不用担心我,话说今天是你的生辰,忘了吗?”

    姜念汐:“???”

    她这两日忙得团团转,早就把生辰的日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

    话音未落,乌篷船上的人得到信号,燃起夹板上堆放的烟花,五彩缤纷的花火开始在空中纷纷绽放。

    一时间,整个灵河都笼罩在一片争奇夺目的光芒之中。

    团簇的花火映入姜念汐的眸底。

    她因为惊奇,柔软的唇微微张开,灵动的眸子随着烟花左右转动,玉白无瑕的脸颊又因兴奋而微微泛红。

    本就倾城的颜色此刻更显惊艳。

    裴铎唇角含着笑意,一动不动静静地凝视着她。

    “裴铎,”姜念汐下意识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眸笑得弯出好看的弧度,大声道,“这些烟火比上元佳节燃放的还要漂亮……”

    她惯常喜欢看烟火,但除了年节,甚少有人燃放,即便年节的烟火也不如现在盛大灿然。

    裴铎勾起唇角看着她,手指随意在她白嫩的耳垂上捏了捏,低笑道:“嗯。”

    姜念汐欢喜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迟了数拍堪堪反应过来。

    她仰首看着裴铎,犹豫片刻,问:“这烟火……不会是你为我放的吧?”

    裴铎摩挲几下她的发顶,低笑一声:“姜大小姐,为什么不是呢?”

    姜念汐:“???”

    她好像没有告诉过裴铎自己的生辰,且不说他是如何知道的,这该不会菡菡也已经提前知晓,故意瞒着自己……

    他们要同裴铎一起,给她制造个如此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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