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坐下。”面对麦考夫，华生可没了好脾气。
利洛不语，只静静在一旁看自家男人飙戏。
见过政客的表演，利洛只想说，如果自己以后打定主意想凭演技去好莱坞玩上一圈，真的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
“你看上去并不害怕。”麦考夫笑道。
虽然笑得有些像伪人。
“因为你看着没那么吓人。”华生医生倒十分认真。
“哈哈哈，是的。”麦考夫讽刺道，“军人的勇气。勇气，显然是对愚蠢的美化，你觉得呢？”
见对方没有回应，他又重新恢复到面无表情：“你与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对他知之甚少。”华生回答了，又好像没有回答，但这些却又都是真的，“我跟他才认识......一天。”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有点儿吃惊，他不是有什么信任危机吗？
“你们昨天才成为室友，今天就在一起查案，那到周末是不是该宣布订婚了？”
就是啊！就是说少了什么！利洛猛地扭头看向麦考夫，脸上的控诉就是华生都能看得出。
虽然他对形式也不是很在乎，但没从麦考夫的态度上看出有什么表示，利洛表示不接受。
此时的麦考夫：“......”
“你们继续！”利洛伸手把刚让出去的椅子又拖回来，坐在两人旁边，对着麦考夫假笑道，“我们的问题一会儿再解决。”
“他刚才在说你们明天就要订婚了。”又看向另一边的华生，着重提示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再次被冒犯，华生的火气更大了，但却下意识全都发泄到麦考夫身上。
“利害相关人。”
“与夏洛克有关的利害关系人？怎么说？”华生好奇，“你们看起来，不像朋友。”
“你也算对他略知一二，您看他会有什么朋友？”麦考夫一点儿也没考虑给自家亲弟弟美化一番，“我与夏洛克·福尔摩斯可谓是几近朋友。”
“所以你是他什么人？”
“敌人。”
“敌人？”
“当然，在他看来如此。”麦考夫解释道，“倘若让他来说，算是死敌。他一心让自己引人瞩目。”
“在我看来也如此，很快。”利洛恶狠狠地瞪着麦考夫。
麦考夫面上自动忽略，一直空着的右手却悄悄抚上自家小朋友的肩上。
“哦，感谢上帝。”华生出口讥讽道，“您也非等闲之辈啊。”
“哼！”利洛冷笑，并附赠一个白眼，没有丝毫给麦考夫解围的意思，全是幸灾乐祸。
但是肩上的那只手倒是没给拍下去。
就在这时，华生的信息提示铃响起。
“希望这起铃声没有让你分神。”麦考夫开口。
“......没有。”华生“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机。
而才过不久，又是一声短信铃。
“我会向你提供一张价值不菲的支票。”
“你要什么？”
“情报，有关夏洛克的情报。”
华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迅速拒绝，“NO.”
“可我还没提具体数字呢。”
“免开尊口。”原本还想试试能不能套出更多的东西，但某人接连的两发短信让华生顿时歇了心思，只想快点儿回去。
闻言，麦考夫重新掏出自己的本子，摇了两下，“这里说你有‘信任危机’。”
“这是什么？”华生眼睛再次变得警惕。
“你是不是已经信任夏洛克·福尔摩斯了？”麦考夫不回答，一心做着临时的心理医生。
“何以见得？”
“您不像善于结交朋友的人。”
“说完了吗？”华生耐心已快耗尽。
“您看呢？”
利洛左看看右看看，双方各不后退一步。
见状，华生转身就走。
“恐怕，已经有人警告过你远离他，不过从你的左手我能看出，你不会。”麦考夫一句话叫停了华生的步伐。
“我的什么？”他的好奇心让他又转过身，面向麦考夫。
“右手。”知道某人懒得很，利洛主动起身走到华生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麻烦抬一下，我这个人不爱跟人有肢体接触。”
“请问您在伦敦城跑了一天，看到了什么？”
“街道？商铺？汽车？”华生对待面前这个有些脸熟的年轻人，倒没有如对待麦考夫时的夹枪带棒。
“是战场。”利洛纠正道，“和夏洛克在一起，让你仿佛重新回到了战场，那是你熟悉的感觉，对吗？”
“我的手怎么了？”
“间歇性颤抖，你的心理医生诊断你为PTSD，她认为你的手、你的腿，都是源于你在战场中某段记忆的痛苦。”
“你们到底都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知道？”华生皱着眉头不解道。
“辞退她。”麦考夫适时走上前来，接过利洛的话题，搂住对方的腰，“她完全搞错了。”
“你此刻的心里压力也很大，但却没有手抖。你并非受战争所困，华生医生，你是怀念。”
“怀念它。”
两人异口同声。
“欢迎回来。”利洛笑道。
“是时候做出决定了，华生医生。”说完，麦考夫搂着利洛的腰，便朝车停放的方向离开了。
利洛原本被麦考夫搂在怀里，在敏锐听到身后传来女士高跟鞋的声音后，便在对方臂膀里转了个圈直接倒着走。
“妮儿，又见面了！”
“下次见。”
利洛随便扯了个名字，反正只要赞达娅知道是叫的自己就行。
“下次见，埃利亚斯先生。”被叫妮儿的赞达娅闻言，把眼睛从手机上移开，看向朝自己招手的利洛，甚至在百忙之中还同样伸出手来挥了挥手。
“我送你回家。”等利洛回过身，赞达娅重新手眼不离机，对华生公事公办道。
“地址？”
“Er，贝克街，贝克街221B。”约翰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远处已经快要融入黑暗中的两人，和身后被叫妮儿的“安西娅”，扯了扯嘴角。
“妮儿......是你的真名吗？”
“......”赞达娅笑而不语。
“......OK。”
而此时融入黑暗的两人。
“麦考夫。”利洛道，“我有让你过来碰我吗？”
“或许改天我们该讨论一下关于婚礼事宜，对吗？”麦考夫搂在腰间的手更紧了几分，“把你的家人们都接过来，嗯？”
婚礼......呃。
以前的麦考夫从来没想过，这个词有一天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而现在的麦考夫已经不敢预想，当妈咪听到自己说不和利洛举办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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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时的反应。
至于利洛，对于只是为满足世俗习惯的形式，只能说，我明白它对其他人的意义，但我不感兴趣，如果你非要我举行，那我也无所谓。
只是现在看来，他的战友已经未战先降了。
“NO.”
“那就把婚礼定在洛杉矶。”虽然在洛杉矶没有什么主场优势，但他可以提前规划。
“NO.”利洛又赏了某人一个白眼，嘟着嘴不情愿道。
“一次简单的家庭聚餐。”
“真讨厌你。”朝大英政府翻了个白眼，利洛拍开对方的手，走到车的后排右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麦考夫无奈摇了摇头。
“恩菲尔德的Trent Park庄园，我们把它买下来，那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只家人，和几个好友。”
“我都不知道你有朋友。”
“你的朋友。”
“那你说，谁是我的好朋友？”
麦考夫闻言松下口气，依靠着这场代表本次危机已成功解除，“唐尼先生、库珀博士......”
相比加州过早来临的黑暗，混合着麦考夫优雅的贵族口音，和安全的气息，让利洛无力地倒在麦考夫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尤其是在利洛已经被温暖的第欧根尼烘焙过后。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米奇？”
“困了就睡会儿吧。”
“......嗯。”
利洛是被四周忽明忽暗的灯光闪醒的。
“这是哪儿？”
“罗兰克尔进修学院，普里切特先生。”司机先生回答道。
“哦，谢谢。”一般情况下，利洛还是很讲礼貌的。从另一边的车窗看到麦考夫的身影和不远处的依旧捧着手机的赞达娅，利洛移到车的左边，打开车门。
“你来这儿做什么？”利洛听到的很熟悉的声音，从一个顶着一头卷毛的马嘴里说出来。
“不过是一如既往的关心你而已。”麦考夫看着眼前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语重心长道。
“好的，我已经收到你的关......”夏洛克咄咄逼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华生打断。
“夏洛克，这是我给你说的另一个人。”
“为什么我们要来凶杀案现场啊，麦考夫？”利洛边揉眼，边打了个哈欠，“就是要见夏洛克，也不用专门挑一个这么吉利的地方。”
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刚睡醒的小朋友身上，麦考夫牵着利洛的手重新走到夏洛克的面前。
“噢，进展神速，恭喜。”夏洛克在看到利洛的第一眼就是任谁都不能忽略的那张脸，第二眼则是对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同麦考夫同款的戒指。
“谢谢~但你还没说，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嗯哼？”利洛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起来也不像是磕嗨了的样子。”
“利洛！”
“好啦~知道要给你在新来的室友面前留面子，但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利洛熟练的哄道。
雷斯垂德探长每次怀疑夏洛克独自行动的时候，都会以缉毒的名义把夏洛克公寓搜的底朝天，想来这次应该也差不多。
“嗨~华生医生，又见面啦。”
“你现在最应该的，就是把自己的头发整理一下。”夏洛克硬巴巴道。
“只要你不说，这儿除了你和麦考夫，没人知道我刚醒。”利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衣服穿好。”麦考夫提醒道。
“哦。”利洛闻言乖乖听话的把手套进大衣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