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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把自己给沈宴州,求你,要我(一)

    警察忙控制住宋今若,道:“你冷静点。我们上午已经调查了,阿华和阿强这两个人只是背后卖主的下线。而背后的买主很可能跟缅甸那边有关係。”

    宋今若彻底崩溃,浑身发软。

    在警局做完笔录,她快速带著朵朵上车,往沈家开去。

    虽然警察刚才说过一定会抓紧时间调查,可昭昭如果真的被卖到缅甸,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她等不起!

    早就听闻君度律所的情报网遍布世界,她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沈宴州了。

    而一旁的朵朵刚才被带到休息室,並没有听见警察说的话。

    可她看到宋今若路上一直在流泪,看到她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朵朵也想哭了,哽咽著问:“今若阿姨,我妈妈是不是……找不到了?”

    “没有……”宋今若喉咙发紧,说话都变得艰难,“会找到的,很快……”

    说著,她又加快了车速。

    朵朵又问:“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呀?”

    “沈家。”宋今若为了不让小丫头绝望,忍著焦躁,耐心的跟她解释:“还记得沈叔叔吗?他会想办法的。”

    朵朵一愣,她当然记得沈叔叔。

    可是,妈妈出事了,去救妈妈的不是爸爸,而是別的男人。

    爸爸真的好心狠,好令人失望。

    朵朵默默的想著,更难过了。

    终於,车子到达沈家,宋今若说明来意,佣人很快將她领了进去。

    沈老夫人大半夜的被叫起来,老太太格外慈祥的问:“今若啊,你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沈奶奶,沈律师在不在家?”宋今若爆哭,先让保姆带著朵朵下去了,然后断断续续的將事情告诉了沈老夫人。

    老太太一听『绑架』,嚇得差点没站稳。

    宋今若道:“老夫人,沈律师呢?现在只有他能救昭昭了!”

    沈老夫人心急如焚道:“现在宴州不在国內,陪著他母亲去国外治病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就这样,老太太二话不说,打去了电话。

    ……

    国外一家私立医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单人病房,程冬青躺在病床上,化疗药物正缓缓注入她的血管。

    沈宴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陪著母亲。

    程冬青眼眶微红,哽咽道:“宴州,我没有对你尽到母亲的责任,你却还是选择了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陪我度过。妈妈对不住你……”

    “別说这些了。”

    沈宴州蹙眉,並不是很想提这些话题,因为曾经他亲眼目睹过父母的不堪,他不想回忆那段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在病房里响起。

    他起身走到角落接起电话,宋今若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哭腔:“沈律师,昭昭……昭昭被绑架了!绑匪说把她卖到了缅甸,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我怕她出事……”

    沈宴州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母亲,隨即站起身走到阳台。

    他喉咙发紧,停顿了好几秒才沉声道,“確定了吗?报警没?”

    宋今若的哭声更甚,带著绝望:“警察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救救她吧,我知道您有这个本事!”

    “我知道了。”

    沈宴州只说了四个字,便掛了电话。

    从阳台回来,他望著母亲,道:“妈,我让高朗留在这儿陪您,我现在有急事,要先走。”

    他刚要迈步,程冬青虚弱的声音叫住了他:“宴州,又是昭昭的事,对不对?”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能让他在自己化疗时如此急迫离开的,只有那个人。

    沈宴州脚步一顿,回头望著母亲憔悴的面容,没有丝毫隱瞒,直言道:“对。”

    程冬青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皱著眉,一遍遍重复道:“你怎么就非要跟昭昭扯上关係呢?你找谁我都不反对,可昭昭她是时序的妻子!你这么做,是有违人伦的!”

    沈宴州不悦的开口:“我做什么了?我跟她清清白白,没有违法更没有违背道德。如果您明白『人伦』二字,当年,您也做不出那种事。”

    程冬青瞪大眼睛,沈宴州这话如同撕开了她最难堪的痛处。

    她点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你重蹈我的覆辙!我不想让你这辈子跟我一样,低人一等,被人指指点点。”

    隨即,她猛地抬起手,就要去拔手背上的针管:“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也不治病了,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倒要看看,昭昭每次都有什么急事,让你这样!”

    针尖脱离血管,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著手背滑落。

    沈宴州看著那抹刺目的红,却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深如寒潭:“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做顾时序的离婚律师,是我做的最后妥协,我也已经做到了。但我不喜欢被胁迫,命是你自己的,你不想要,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不再看母亲震惊又受伤的神情,决然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程冬青僵坐在病床上,手还握著那支带血的针管,目光死死盯著空荡荡的门口。

    沈宴州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她的苦心呢?

    她胸口一阵憋闷,一口气没上来,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也跟著涌了出来。

    ……

    与此同时,沈宴州出了病房,便拿出手机,摁下一串號码。

    他声音冷凝,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命令道:“立刻启动缅甸附近所有情报点,重点查昨天和今天从国內流出的人口交易。一小时內,我要初步定位。”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应答:“是,沈先生”。

    他掛了电话,大步走向停车场。

    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凌厉的弧度,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重。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瞬间,他周身的冷硬骤然崩塌,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指节抵著眉心深深按压,却根本无法驱散头痛和焦躁。

    多年来在商场与法庭的锤链,早已让他练就冷静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可此刻,他脑海中闪过叶昭昭可能面对的各种可能。

    那些画面像铁锥,扎得他心臟缩成一团,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程冬青的来电,沈宴州直接按断通话,隨手將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逼自己冷静。

    隨即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向机场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国內。

    深夜的警局走廊灯光惨白,半夜被叫来提供线索的宋今若快步走进来。

    刚推开询问室的门,竟发现顾时序也在。

    是了,他目前仍是叶昭昭的丈夫,不通知他通知谁呢?

    宋今若走到他旁边,冷冷问:“这下信了?你这次怎么不说是我跟叶昭昭联合警察一起耍你呢?顾时序,你这个蠢货!”

    顾时序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可他没有精力再跟宋今若计较什么。

    他死死盯著警察,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你们能联繫到绑匪吗?他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不论多少!我要我妻子毫髮无伤的回来!”

    警察安抚道:“顾总,我们知道您著急,但现在不是钱的问题。绑架您太太的绑匪已经落网,可他的上线,也就是买主,因为知道国內在严打人口贩卖,根本不敢现身。而且,他们很可能已经把您的妻子带到了境外,甚至是缅甸那边,我们……得联繫国际警察。这很麻烦,不是一两天就能办到的。”

    顾时序如遭雷击,忽然像是灵魂出窍般猛地瘫坐在长椅上。

    他垂著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声音轻得像梦囈:“昭昭,对不起……”

    宋今若再也忍不住,衝上去狠狠踹了他一脚,眼底满是怒火与心疼,“顾时序,你少在这假惺惺!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早干什么去了!”

    她指著他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她嫁给你这些年,你对不起她的,何止这一件事!苏雅欣那个贱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妈那个毒妇这么对昭昭和朵朵,你眼瞎装作看不见。你现在,装什么?你真让我噁心!”

    顾时序沉默著,他也觉得,自己该骂。

    他甚至觉得宋今若这么骂他,他心里的罪恶感能少一些,能好受一些。

    宋今若骂累了,喘了口气,继续道:“那些人根本就是冲你来的!昭昭是被你连累的!该死的人明明是你,凭什么让她去受这份罪!”

    顾时序蹙眉抬头,眼底满是茫然:“什么意思?冲我来的?”

    警察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地开口:“顾总,这就是我们找您的第二件事。绑架您妻子的主谋叫周昊天,他的父亲是周华强。这个名字,您有印象吗?”

    “周华强……”

    顾时序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呆若木鸡。

    几年前为了拓展顾氏的版图,他步步紧逼,不仅吞了周家的公司,还逼得周华强走投无路,最终和妻子双双跳楼。

    当时他只当是商业竞爭的必然,从未想过会有反噬的一天。

    这些年,他吃斋念佛,不只是为了替苏念恩祈福,更是为了赎清自己这些年手里间接沾染上的血。

    也包括,他对叶昭昭的欺骗。

    可惜,就连佛祖也无法原谅他了。

    这些原本该报应到他身上的,竟然都报应到了昭昭的身上。

    这一瞬间,顾时序猩红的眸底染上绝望。

    他忽然想到自己今天接到绑匪电话时,那么冷漠又残忍的话。

    昭昭在对面,也该听见了吧?

    他们之间再怎么吵再怎么闹,他从未想过伤害她,更没想过要害死她。

    可他还是把她伤害至此。

    她……不会再原谅他了!

    脑海中闪过叶昭昭一次一次的『求救』,可他从未在意过。

    曾经,她望向他的时候是满心的欢喜;后来,变做小心翼翼的期待;再后来,是无可奈何的绝望。

    其实,他都看得明白,但他全都刻意的忽略了。

    顾时序双手插进头髮,狠狠抓扯著,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为什么被绑架的人是叶昭昭,而不是自己?

    ……

    他们一直在警局等到天亮,也没有任何消息。

    长椅两端,顾时序和宋今若各自坐著。

    顾时序弓著背,手指紧紧握著手机。

    打了一通电话都没有任何线索,他不知道还能找谁?

    他在缅甸没有生意,更没有人脉,现在连一点头绪都摸不到。

    宋今若骂也骂累了,赶也赶不走他。

    现在,她只剩下麻木的等待。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警局的玻璃门被推开。

    沈宴州快步走了进来。

    他黑色西装上还沾著夜露的湿气,领口微敞,眼底带著明显的倦色,藏不住奔波的疲惫。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站在这里。

    顾时序和宋今若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顾时序眉头紧拧,语气满是敌意和戒备:“你来干什么?”

    宋今若立刻一把推开顾时序,力道大得让他踉蹌了一下。

    “是我求沈律师帮忙的!不指望他,还能指望你吗?昨天我那样求你,你出手了吗?除了跟苏雅欣那个贱人秀恩爱,你还知道什么?”

    说完,她往沈宴州面前凑了半步,紧张的问:“沈律师,昭昭……昭昭有消息了吗?”

    沈宴州声音因彻夜未歇而略显沙哑:“我的人已经在调动海外资源,已经有了初步线索。现在正在確定具体位置,叶昭昭的確已经出境了。”

    宋今若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肩膀猛地垮下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和绝望:“出境了……那不就代表,她真的被卖到了缅甸?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宴州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唇。

    他眼底那层沉沉的忧虑如同化不开的墨,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清晰地映在眸子里。

    时间每多过一秒,叶昭昭所处的险境就多一分,这份煎熬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碾碎。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顾时序身上,那眼神冷得像锋利的刀,带著欲杀之而后快的戾气。

    顾时序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却忍住了跟他对峙的衝动。

    他何尝感受不到沈宴州的敌意,可眼下,沈宴州手里的资源是昭昭唯一的机会了,他必须忍下去。

    这时,沈宴州的手机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立刻接起,一向淡定从容的男人,此时心却是紧紧揪著的。

    只听电话那头的人匯报:“沈先生,具体位置锁定在果敢老街附近,需要立刻跟对方交涉吗?”

    “对,无论什么代价,我要人好好的!”

    沈宴州眼神骤然一凛,沉声道,“我现在亲自过去。你们记住,叶昭昭一根头髮丝都不能少!”

    顾时序见状,猛地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是不是昭昭有消息了?我也过去!”

    沈宴州转头,忽然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顾时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拳,完全被打懵了!

    紧接著,沈宴州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咬牙道:“顾时序,我已经忍你够久了!別再跟著我!”

    “沈宴州,也昭昭是我太太,我为什么不能去!”

    他下意识想还手,却被宋今若一把拉到一边,骂道:“顾时序,你现在知道叶昭昭是你太太了?她被绑走喊天不应喊地不灵的时候,你在哪?她被你家老妖婆和苏贱人欺辱的时候,你又在哪?现在沈律师好不容易找到线索,你倒凑上来了,是想等救回人了,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卖惨博同情吗?”

    她喘著气,骂得更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昭昭要是真见到你,只会更噁心、更生气!你那点假惺惺的关心,留给苏雅欣那个贱人吧!”

    顾时序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宋今若没再理他,立刻转身追上正要出门的沈宴州,急切道:“沈律师,我也去!”

    沈宴州语气缓和了些,道:“你留下来照顾孩子们,我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宋今若咬了咬唇,知道自己確实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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