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返入无限 > 20-30
低气压的怪物,微生疑不止放开了,他还有一种智商回归正常值的感觉,一回想第一天他被忻渊耍了揍那一顿都有点忍不住,想穿回过去给愚蠢的自己一拳。

    “另外两组人全在上街区,桃木和他们见过面,更多的她说不知道,估计只是不肯讲。”

    头发短吹起来快,五分钟忻渊就关掉了吹风机。

    他起身拿扔在床上的外套,摸出纸笔,坐到微生疑对面。

    “你今天不是玩过笔仙了吗,又玩?玩上瘾了?”

    嘴上质疑着,忻渊伸手时,微生疑还是老老实实握上去。

    他发现,忻渊和笔仙的交流内容,他看不懂的程度更上一层楼了。

    「照片上的是你吗」

    笔仙在纸上打了勾。

    「我知道了」

    这次,忻渊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微生疑蹙紧眉头:“你在不见的时候发现了新的线索吗,是什么?”

    忻渊打开手机便签,打字,截屏放大,横过屏幕单手持着,下巴搁在手机的侧边。

    「管好你自己,睡前吃药,明天和桃木老板的见面听我指挥」

    然后一脚把微生疑踹出房间。

    他对着关上的门歪了歪脑袋。

    这个副本和他以前经历的绝大多数副本相较,没展示出什么必死的风险,可若是通关者们竞争的拍卖会优胜者才是那个必死条件……

    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微生疑站在隔壁门前开锁,开了五次才成功。

    主要是他没搞明白,又哪里惹这少爷不高兴了。

    第24章 商品价值 少熬夜

    *

    桃木和微生疑加了联系方式, 隔日,她一大早就给微生疑发消息,见面地点定在这栋酒店的??x?二十二楼, 时间中午饭点, 商会长期包下了半层的包厢以备不时之需,看得人直呼财大气粗。

    微生疑手机开的静音,被振动振醒了, 他睁眼一看早上六点,神志不清地扣回复:「起那么早干什么?」

    「诵读早课, 打坐修炼, 耍套太极, 强身健体」

    对面是个真道士。

    微生疑仗着酒店能给手机充电熬夜熬到凌晨四点半,别人刚起他刚睡,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短短两条短信间体现得淋漓尽致,于是他干脆地将消息转发忻渊, 蒙头继续睡觉。

    忻渊也爱熬夜, 但他五点起的。

    起床洗漱好外头天还没亮, 他就开始补充留给忻鸢的纸条, 补完打了局泡泡龙,他又点开浏览器和办公软件,继续上网。

    搜索栏下显示着上一次的查找记录,关键词是“最新一次世界人口统计”, 他对着纸条上的思维导图发了会儿呆,输入了新的。

    “神佛”。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神和佛不是同一种东西,神是超自然的存在,在不地区的文化里代表不同的东西, 大多出于人们对自然的敬畏,而佛的前身是尘世中的普通人,人们供奉他,更多是求普度众生。

    无限都市有个写书人,专门总结了这类知识出书,告诫大家背下来,灵异副本里绝对派得上用场,出版后大受欢迎,几个季度稳坐销售榜榜首。

    忻渊家里有两本,系统买回来一本填书架、一本垫杂物房的桌脚。

    搜索结果出来了,总共一页,少得可怜。

    最基本的名词解释都没有,只提出一个概念:在科技进入高度发展前,人们相信使用供奉、祭祀、祈祷等手段可以利用超自然力量实现心愿,而自身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本质上是迷信不劳而获存在可能信,希望大众谨慎了解这一概念。

    剩余大部分是玄学爱好者的论坛杂谈,不过有一条,官方承认现最大的此类信仰分布密集区域是霓虹街,仅存的纸质资料也在霓虹街商会总部保存,相关学者会定期前往进行调研。

    没什么好截的,忻渊清掉手机后台,想象了一下今天和西装男会面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写了份“台词本”发给微生疑,叫客房服务送早饭。

    十一点三十分,他去敲微生疑的房门。

    这个时间加了十五分钟的提前量,果然,微生疑来开门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被清凉油精震撼人心的影响力伤害到了才晃晃悠悠地去洗漱。

    两人提前十分钟到了桃木发的房间号门口,西装男没来,桃木已经到了。

    她身边还立着四个黑衣保镖:“先进吧,老板和药剂师一会儿就来,我守门。”

    包厢分成两块,外侧是红木茶几和沙发,里侧一块摆着圆台面转桌,凉菜上桌了,动物造型的水晶碗碟里不再是营养膏,而是货真价实的绿叶菜和肉,想来一桌的价格不会低于五位数。

    他们累死累活一天都不一定能赚这一桌菜,微生疑在酸有钱人,忻渊则若有所思。

    来无限都市前的忻鸢应该很熟悉包厢里的场景。

    酒桌之上好说话,商人应酬几乎天天泡在这样的转桌边,长辈为了逼他提前适应商场上的人际圈,酒局一次不落地带着去,忻渊不肯露面,有事就是忻鸢出来挡灾。

    搞得他小小年纪吸了不少二手烟,还把酒量给练出来了。

    茶几上放着茶包,泡出来的味道像劣质普洱,等一壶茶凉,西装男终于姗姗来迟。

    通关者中的另一位女生跟在他身边,眉眼低垂,没什么存在感。

    “不好意思啊两位,久等,”两天没见西装男,他披在身上的虚伪好像更厚了一层,进来就是一个擦汗的动作,忻渊看得一清二楚,这人额头上不仅没汗,衣角都平整不乱,“拍卖会就在两天后,我作为负责人和商会会长,工作量太大。”

    演戏的机会来了,微生疑正襟危坐:“哪里,像您这样敬业的商人是所有商人的榜样。”

    “哈哈您过誉了,时间不早了,要不移步饭桌吧?我们边吃边聊。”

    “哦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本次拍卖会暂定的主持人,药剂师小姐。”拉开椅子,西装男坐在主位上,“我姓李,你们可以随意称呼。”

    微生疑点头:“我是蝴蝶枪,旁边这位是寂雪。”

    饭局的开始总是无聊至极,双方在过去两天他们这几个新人来霓虹街碰到的琐事上绕圈子,绕得微生疑要不耐烦了才碰到主题上。

    客套几句,李先生低声吩咐药剂师出去,门关实后,温厚和蔼的语气一变:“桃木小姐应该已经透露过我的来意了吧?”

    忻渊放下根本没用过的筷子,往椅背上一靠,他身边的微生疑夹了片生菜:“您是想让我成为您名下的商品去参加拍卖会?”

    “是这样的,”李先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润好嗓子,“你们来自霓虹街外的人可能不清楚拍卖会的重要性,实际上它牵扯到了很多东西,例如霓虹街每年的对外宣传、下一年吸引游客的活动决定……还有商会内部的话语权。”

    “霓虹街建立的故事两位听说过了吗?我就是那位和执政官立下赌约的商人的后代。”

    “根据血缘关系继承位置,商会应该由我全权主导,但无奈拍卖会的传统根深蒂固、影响力太大了,每年决出的优胜者要出席下一年的各项活动……”

    微生疑:“所以优胜者是属于哪个商人的拍品,谁的话语权就大?”

    “是的,”李先生轻咳两声,“其实我发现了,两天前从下街区后门进入霓虹街的八个逃债者里,有六个人明确表现出了对拍卖会的兴趣,桃木小姐和药剂师小姐来到了我的回下,你们两位不例外吧?”

    “这是一个双赢的交易,我可以用我在霓虹街的势力帮你们成为优胜者,而你们为我拿下话语权,如何,要跟我合作吗?”

    这是忻渊预料到的发展之一。

    微生疑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说优胜者会参与各种活动吗?是和形象大使差不多的东西吧,我来这两天怎么一点他的名字都没听到呢?”

    “去年的优胜者,在新一届拍卖会的前夕当然销声匿迹了,大家都在等新人出现,”李先生说的在理,“放心,每一任优胜者,商会都会保证衣食无忧的。”

    微生疑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为什么选我们?”

    李先生打开社交软件,翻到了某条推文。

    “在下街区驱鬼的人,是你们两个吧?”

    微生疑笑而不语。

    “这件事已经有一定的传播度了。时间不多,相比起找其他人,你们两个更容易造势,”李先生抽电子烟,摸到裤兜里冰凉的金属烟身,又担心对面的人不喜欢烟味,止住了动作,“拍卖会竞品之间比较的标准只有一条。”

    “谁更像传说中的神佛。”

    忻渊抬头。

    “况且,我相信你们两个百分百不会拒绝我。”

    “现在明面上,蝴蝶枪先生是商品,对吧?我可是知道你们真实身份的,后门的机器守门人身上携带针孔摄像头,拍下了究竟是谁拿走的商品木牌。”

    “只要我公布视频,或是从中作梗,你们就绝对报名不了拍卖会。”

    ……

    合作达成了。

    李先生承诺将会手上的资源全交给微生疑,也希望微生疑能配合他安排的行程,出去露露面,宣传一下自己。

    他还发给了微生疑一份对手的资料:“我可以打包票,所有拍卖会参与者里,只有这个叫‘明灯’的人有实力和你竞争。”

    忻渊一看,竟然是探路人。

    李先生是个大忙人,微生疑答应后没多久就走了,保镖跟着他一起离开,守在外面的桃木和药剂师进来了,药剂师拿着个平板,一板一眼地宣读接下来要走的流程。

    “蝴蝶枪先生需要重新回一次下街区,继续驱鬼,商会在这次事件中看到了下街区的待开发价值,桃木会全程跟随。”她说,“晚上拍卖会第一次彩排您也需要出席,以示对拍卖会的重视。”

    原来这不是换身份,是忻渊换了个大麻烦给他。

    微生疑一个头两个大,忿忿不平指着忻渊:“那他呢?他什么都不用干吗?”

    药剂师的气质好像变了,她从李先生离开开始便不再隐藏身上的锋芒,话里带刺:“如果您离开搭档就走不了??x?路的话,只好拜托寂雪先生走一趟了。”

    桃木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再不情愿,微生疑也只能跟着桃木走了。

    忻渊一直坐在角落里,不管周围发生什么变化,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药剂师走到他面前,他才勉强给了点目光。

    “我想你会愿意跟我走一趟。”她调出一张照片,把平板递给忻渊。

    是通关者中临时组队的另一组人,照片拍摄地点在一间破旧的病房内,一个人躺着,浑身缠满了绷带,另一个站在床边,神色冷漠。

    忻渊和药剂师一同离开了包间。

    他们出了酒店,从人流拥挤的主流街道转入偏僻的小道里,药剂师带他去的地方是一家在地图册上没有标注的小诊所,周围又脏又乱,很难令人相信在这里的治疗不会治出更大的毛病来。

    诊所在地下还有一层,电梯口,他们又遇到了熟人。

    “你来了,”明灯、也就是探路人的搭档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诊所里,他推了推眼镜,问药剂师,“你身后这位是?”

    “寂雪,”她主动向忻渊介绍,“寂雪,这是分析家,你们两方现在是竞争对手了。”

    “幸会。”

    分析家想和忻渊握手,忻渊却一直站在后方,没有上前来的意思。

    他也不气恼,大大方方地收回手,按下电梯按钮。

    “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见证第一组淘汰出局。”

    第25章 商品价值 搭档之间

    有蜘蛛爬过旁边的墙壁, 忻渊拍了张照打算回去拿出来吓微生疑,想想又删了。

    他在义肢售卖店看到过购买指南,大部分义肢类商品卖出后商家是不包安装的, 需要自行寻找医疗机构, 一条龙服务优惠套餐多数联合医院推出,看起来划算了、你赚了,实际上商家永远不会亏。

    奸商勾肩搭背, 烂钱一起吃。

    这种行情下,资金不充裕的人只能咬咬牙, 冒着风险去找没手术许可证书的小作坊, 眼前就是活生生的实例。

    “我和人打过招呼了, 半个小时内不会有人来地下一层打扰我们,”电梯来了,分析家礼让女士先进,“我不知道那个人的代号是什么, 反正说活不过今天。”

    到负一层, 三人七拐八弯, 最终来到了照片里的破病房前。

    这个副本的通关者一共八人, 弋鸟、蝴蝶枪、桃木、药剂师、明灯、分析家,加上病房里的两人,齐了。

    隔着层玻璃,忻渊看见病房里四张床中只有一张床正在使用, 病床上的人奄奄一息,但手僵直在半空中,用尽全身力气去够身边的人。

    后者轻飘飘地朝后撤了一步,躲开手臂。

    不清晰的争执声传来,分析家手按在玻璃上, 解释起情况:“这两个人,原本有特殊能力的直播类通关者是商品,另一个是普通通关者是商人。”

    “他们正常走的拍卖会报名流程,商品没有被商会的人看上,在通过不干净的渠道了解了拍卖会对商品的要求后,商品对自己的资质没信心,又不想接受改造,所以用暴力手段抢走了商人的木牌,逼他做手术。”

    “明灯在配合老板做慈善宣传,昨天正好跟着治安队过来,遇到了他们。”

    “平时治安队对小诊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最近是拍卖会,”药剂师抿了抿唇,问,“他们会怎么样?”

    “诊所今天就会被查封,至于对搭档出手的人……” 分析家似乎对这一组人的境况很是感慨,“我来动手。”

    忻渊想,分析家和明灯的关系一定非常好。

    病床上那个人吵得气息不稳,一口气上不来,面色青紫,不得不放弃碰害他沦落至此的人的念头,转而伸手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下一秒,水杯被挥落在地。

    药剂师不忍地转过头。

    忻渊平静地观赏了这个和他同为普通人的通关者失去一条宝贵的生命值,生命值有十条,每个人被允许失误九次,但每一次失误要体会的痛苦货真价实。

    烧死、溺死、电死、吊死、绞死、摔死、累死、失血过多而死、被吞噬存在而死……副本里提供的死法多种多样,如果少了这份痛苦,他想,愿意豁出性命挣积分的人可能会多出至少一倍。

    他还记得微生疑副本开始时对他说的话,“我的商品”。

    微生疑也想过使用暴力将他变成任人摆布的商品来复仇吗?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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