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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就算我花心了

    在场的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聚焦。

    元宵轻轻扯唇,坦荡的目光越过在场众人,对上了路今夜那双桃花眼。

    “应该不是你这种。”

    路今夜拳头猛地攥紧。

    她语气轻飘飘的,在场的人只将那当作一句玩笑。

    贺远舟不显山不露水地追问,“那是哪种?”

    路今夜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嘲:“也不是你这种。”

    贺远舟很早就看路今夜不顺眼了,初见日在厨房里强行分开他和元宵,现在又在这里一副很了解元宵的模样。

    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口,说:“一个没被元宵选择过的人,没资格这么说吧。”

    春潮坐在角落轻咬着唇。

    路今夜咬牙。

    他说什么他都可以找到理由反驳,唯独这个反驳不了。

    这份荣光,元宵没给过他。

    余行轻笑道:“不会是我吧。”

    路今夜和贺远舟异口同声:“怎么可能。”

    “那……只能是我了。”

    梁恒狗狗眼里满是期待。

    lucy在硝烟里中场插播:“怎么不能是我呢?”

    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

    “还没到最终选择夜吧。”元宵眨眨眼。

    她清亮的眼睛扫过所有人,但又不真正锁定谁。

    “让我留个悬念?”

    李恩星出声道:“留。”

    她冷不丁一个单音节,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引偏,大家被她一本正经地样子逗笑,轻而易举化解了局面。

    lucy说:“我发现恩星真有点喜剧人的天赋。”

    明月轻笑:“谁说不是呢。”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职业没有公开了。

    梁恒低头看自己的题卡:“我猜你和我一样大,是个设计师对吗?”

    有人知道路今夜的身份,当然也有人知道元宵的。

    她的名头和影响力,只会比他更响亮。

    只见春潮小声说:“《gpower》杂志的创办人,我有合作过插页拍摄。”

    就是因为知道她,所以初见日看到元宵她才会格外关注,“不过你合作的超模和明星那么多,应该不记得我。”

    元宵和姜蔚合伙创办的《gpower》在业界声望极高。只用了五年就将其做成了中国最成功的时尚刊物之一,创造了许多业界效仿的新鲜玩法。在这个纸媒式微,连v杂志都在裁员求生的年代,她的《gpower》更是一个传奇。

    粉圈里常说要验证花、生的含金量,就得看她们有没有登上过《gpower》的封面。

    元宵确实没印象,看出春潮的局促,笑道:“以后我们会有更多合作机会。eclat正需要你这样的面孔。”

    “eclat?”

    元宵轻轻颔首,晃了下手腕上那条泛着火彩的手链:“还没面市,不过也快了。”

    听见有工作能接,春潮愣了下,说:“我这次来录节目没带模特卡。”

    lucy说:“还要啥模特卡啊,boss直聘了都。”

    路明月说:“我是gp的忠实读者。”

    元宵戏谑道:“那是我的衣食父母了。”

    几个男生不太了解,隐约听出来这是本时尚杂志,于是蒋颂说:“那怎么还百忙之中来录恋综?不影响你数钱吗。”

    lucy也说:“对诶,你身边怎么会缺优质资源,干嘛还来上恋综?”

    余行忽然试探道:“来上换乘恋综,也有可能是想和x复合啊。”

    顶着头白毛,狭长的眼睛里如一泓深潭,观察着元宵的表情。

    路今夜耳朵动了动。

    目光往她那边看过去。

    元宵不打算掉坑,正要搪塞,贺远舟出声道:“不一定吧,纸媒现在估值倒挂,从商业逻辑来看,恋综的本质就是流量资产化,我觉得她布局更深远。”

    言下之意她更有可能是为了流量来的。

    而不是为了谈恋爱。

    几个男嘉宾的面色顿时不太好看。

    虽然被说中了,但元宵并不承认,直接承认了剩下的几天她还怎么玩。

    于是笑眯眯说:“上恋综当然是来谈恋爱的啊。”

    余行紧跟着问:“那你是向前看的人吗?”

    路今夜指节攥得发白。

    元宵说:“这个问题问的,当然向钱看啊。”

    “掉地上的钱谁能忍住不检。”

    她插科打诨地揭过。

    见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李恩星看着他们身后不知何时搭起了烧烤架,说:“那是什么?”

    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肉串的香味一路窜到众人鼻尖,淡淡的孜然香味勾的几位都没吃饭的人食指大动。

    “终于放饭了!”蒋颂差点饿哭了。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职业公开,这个part宣告结束。

    男嘉宾起身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还没熟的羊肉串。

    元宵还记挂着元宓的事,借着这个空档上楼找手机去了。

    家庭群一共五个成员。

    她、妈咪元锦桦、生父、继父、以及妈咪和继父的女儿元宓。

    这群是元宵建的,一开始只有三个人,生父死后几年,继父入赘,又过了几年有了元宓。

    平心而论,元宵对这个小妹没什么感情。她在妈咪体虚到不能承受打胎风险的时候降临,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被带在妈咪身边满世界求医问药,她们相处时间并不多。

    但这个小妹格外喜欢她,少数相处的时光无时无刻不缠着她。

    被她知道有这群后,就闹着让元宵拉她和她爸进去。平时私发消息给元宵,元宵回得少,但发在群里,不想让妈咪担心她俩不合,元宵总是会回的。

    于是元宓养成了每天都在群里艾特她的习惯。

    拿她当逗号使。

    她这几天录节目忙,没注意到,这群里已经三天没有元宓的动静了。

    元宵试着拨通妈咪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给助理anne发去消息:打听下元宓现在在哪。

    anne:好的,元总。

    尽管元宵和继父,也就是元宓的爹,斗得你死我活,但她不至于连坐元宓。

    元宵带着心事下楼,楼下烤串烤得热火朝天,lucy献宝似的捧着两盘肉到她眼前,还没说话,梁恒走了过来。

    “这是我烤的,你趁热吃。”

    他每次和元宵说话都紧张,这次也是,放下就走了。

    没一会儿贺远舟也送来一盘烤蔬菜。

    lucy说:“怪不得第三天才公开职业呢,要第一天就知道你的身价,全去求你疼他们了。”

    元宵被lucy挤眉弄眼逗笑。

    她象征性吃了两口,就去烧烤架前帮忙。

    下午对路今夜提示的那么明显,他要是还有自尊今晚的心动短信就不会选她。

    要确保明天能继续拿到福利,一个梁恒可不够。

    说是帮忙,其实她啥也没干。

    悠悠晃了小半圈,正在朝炭火扇风的余行立刻说:“烟太大了,你和他们坐在那边等着就好了。”

    元宵不动声色离油烟远些,朝余行勾了勾手,余行顺从地弯腰,“怎么了?”

    元宵说:“我眼睛不舒服。”

    余行刚要凑近,路今夜突然横插进来,“借过,拿下胡椒粉。”硬生生从两人之间穿过,拿了就走。

    “……”

    旁边那么大的地方,你非得来这借过。

    余行又要靠近,“现在好点没?”

    然而人还没到跟前,路今夜阴魂不散地又故技重施:“胡椒粉在哪?”

    元宵没忍住:“你不才拿走?”

    路今夜面不改色:“哦,那海盐在哪?”

    余行随手一指。

    元宵:“……”

    她假笑着说道:“比刚刚好点了。”

    余行说那就好。

    “你平时工作很忙吧。”油烟里的余行找话题。

    “还好。”元宵说。

    “你们那行应该不太轻松吧?”

    余行嗯:“不过至少比以前好,现在被纳入了正规赛事,总算不用被人说不务正业了。”

    两人相谈甚欢,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路今夜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频繁地出现在她和余行身边。

    “孜然在哪?”

    “番茄酱在哪?”

    “有碘盐没?”

    “这个碗不要我收走了。”

    “你俩分开点,我要扫垃圾。”

    ……

    恩星在弹吉他。

    lucy丢了颗糖果进嘴里,“好像个男仆。”

    无语之际手机连震了下,元宵摸出来一看是妈咪。

    她打了个招呼,径直穿过客厅,绕到庭院后方接起,边走边将收音设备关了。

    妈咪的声音总有让人平静的力量,“刚刚在开会,宝宝。是资金困难还是有集团给你背书的需要啊?”

    元宵听声音猜想元宓大概率没事:“都不是,就是想你了。”

    她问:“你们都还好吗?”

    “都好,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一个人在国内,真不搬来和妈咪在一起?”

    “不了,我的朋友都在国内。”

    “但你的家人都在国外啊。”

    元宵脚尖碾着颗石子,踢远。

    妈咪又说:“你有什么担忧都可以和妈咪说,妈咪会替你消除所有的顾虑。当然如果你喜欢国内的生活,妈咪也不强迫。”

    元宵应了声。

    “宝贝今天是元宵节,是你的节日。有没有吃汤圆啊?”

    “没——”

    对面传来继父的声音,前面的元宵都没听见,只听见他末尾问妈咪:“是宵宵吗?”

    宵宵。

    他声音俨然装得像个慈父,让元宵一阵恶寒。

    继父在那边打招呼:“宵宵,元宵节快乐。你妹妹今天去集团的路上,还和我说很想你呢。”

    元宵皮笑肉不笑地回:“是吗,不过您还是少让她出门吧,万一出点什么事,家里的那些钱可就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

    而后继父笑道:“宵宵你说什么呢,你妈妈的一切本来也就都是留给你的呀。”

    两人虚情假意地寒暄几句,继父和妈咪说道:“锦桦,必须得过去了。”

    元宵一分钟也不想听继父恶心的声音,便主动说道:“妈咪你先忙。”

    妈咪声音温柔:“宝宝记得吃元宵哦,发照片给我检查,再见。”

    嘟嘟嘟的忙音。

    元宵看了眼黑掉的手机屏幕,恹恹道:“发我的自拍进群里行不行。”

    也是元宵。

    算算时间法国现在刚过正午。

    她几乎不会拒绝妈咪的要求,坚持留在国内算一个。

    想起刚刚那通电话里继父虚伪的样子。

    她清亮的眸里透着冷。

    慢悠悠往回走。

    迎面撞上了路今夜。

    路今夜看她脸色不对劲,下意识问:“怎么了?”

    元宵不说话。

    “穿上。”他扔去一件外套,又装模作样地补了句:“不要就扔了。”

    元宵当真就扔了。

    “……”

    外套掉在草地上,路今夜额角一跳,入夜气温骤降,他捡起来,强硬地披在元宵肩头。

    但元宵今晚很不爽,他披一次,她弄掉一次。

    反复几次下来,路今夜死死摁住外套,声音发沉:“我哪惹你了?”

    被扇的人不是他吗?

    元宵言简意赅:“滚。”

    路今夜眯起眼:“你小心我真滚了,我警告你,这种把戏玩一次两次我当情趣,用多了……”

    “赶紧滚。”

    “……”

    他气笑了。

    “这次我当没听见。”手上动作强硬地替她将外套袖子一只只穿好,“我俩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你可以不要有这么多坏脾气给到我吗?”

    他不可能哄她的。

    他低头将拉链拉到顶,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整理衣领,“你要还想复合就别老说反话气我,我也不是说一定不能考虑,但你至少服个……”

    元宵忽然说:“你不就是犯贱吗?”

    路今夜动作一顿。若有所觉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先是迅速关了自己的麦克风,正要伸手关她的,却被一巴掌拍开。

    她倨傲地扬着下巴。

    “骂不走打不走,被绿了还能眼巴巴地凑上来,你还真是心胸宽广。”

    路今夜一滞。

    元宵透着灰蓝色的眼眸像隔着雾,她红唇翕动,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

    “路今夜,我说了没想过复合。”

    “我只想过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