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赛一共进行到第三天, 正式开赛那天,《智齿换乘站》正式官宣定档。
配合了嘉宾的定妆照,13:14是同步了两条微博, 第一条官宣了本季风格迥异、光芒四射的女嘉宾, 第二条官宣了男嘉宾。
智齿换乘站 V:前任Vs新欢?回忆Vs当下?全员集合完毕, 换乘成功还是再续前缘?心动再出发,各位检票员欢迎进站, 这次换乘的终点由你见证。#智齿换乘站定档#秋日心动再出发
上一季的忠实观众第一时间关注到了这个消息,小范围的掀起了一波热烈讨论,对于这一季的配置赞不绝口。
【女宝们都好漂亮啊啊啊啊, 让我亲亲亲。】
【这一季终于没有丑男了,对我的眼睛很友好,哭/哭/哭】
【期待@Lucy宝宝的表现。】
【我去,这季的女生美成啥了,好吃第五位的颜。】
【又是一群美女和一堆男的,吐/吐。】
【这一季的男嘉宾终于高质起来了。】
【我求求观察室可以不要再维护男宝了吗?上一季滑雪哥都烂成啥了, 都能洗呢?能不能请点敢说真话的嘉宾, 难磕得要死还在那磕到了。】
【又有下饭综了,期待期待啊啊啊。】
【搓手手静等开播。】
【Lucy宝宝要幸福。】
……
节目官宣的时候,元宵正推开Eclat珠宝广告大片的摄影棚棚门。
冷气开得很足, 棚内的光线聚焦在中央, 池春潮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一步步姿态稳健地爬向最顶端。
她穿着一条纯黑色的极简露背长裙, 自然垂下的左手上, 戴着那枚主推款的粉钻戒指,缠绕盘旋向上。
摄影的镜头对准她的背影,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反戴着在背后, 钻石吊坠悬在她漂亮的蝴蝶骨之间,随着她向上的动作,轻轻晃荡出水波一样柔和的光晕。
元宵绕过工具箱,走到监视器后,工作人员注意到她,和她低声打招呼,坐在监视器后方的创意总监让出位置来,元宵颔首,从容落座。
“元总,您怎么会突然来了,有什么指示吗?”
元宵接过实习生递来的咖啡,轻呷一口,目光落在监视器屏幕上春潮的背影,“来看看朋友。”
总监看向春潮,点头:“她塑造性很强,天生是镜头的宠儿。”
一组硬照拍完,中场休息,造型团队乌泱泱涌上高台,往她的背上粘羽毛。
春潮也看见了元宵,回归她熟悉的工作环境,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比录制期间好太多,松弛而自信。
她朝她挥了挥手,动作幅度很小,以免干扰身后的造型师工作。
元宵走过去,没有问她是否适应,这是她的舒适区,她游刃有余。“你有把握吗?”元宵说。
春潮点头:“当然,但我知道你们都有宣发引流的计划,大概等节目临近尾声了,我再锤他,效果最大化,也不影响你们。”
元宵说你有把握就好,有需要随时开口。
春潮犹豫了下,还是问:“给我工作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为什么还这么帮我?”
元宵笑:“为朋友托底。”
春潮:“为朋友托底?可是录节目的时候我们交流也不多,我以为远达不到这个程度。”
元宵语气轻松:“现在不正在变熟吗?”
春潮愣了下,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来,“难怪路今夜说,没人能不喜欢你。他总在警惕全世界,因为每天都会有新的人爱上你。”
元宵挑眉:“他这么说的?”
春潮点头:“他好像很没安全感。”
元宵轻描淡写道:“不能给男人太多安全感。”
春潮闻言,会心一笑。
元宵在摄影棚待了会就离开了,春潮问她能不能一起吃晚餐,元宵说当然。
时装周在即,Eclat作为高级珠宝品牌将首次登录巴黎、纽约时装周。秀场上需要呈现出艺术性和商业价值,要考虑推敲的细节很多。
元宵近期会一直忙,占据她的工作重心。
路今夜是凌晨四点搭红眼航班走的。
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她一睁眼,偌大的公寓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但家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似乎担心她忘了他,每张便利贴最后都画着那只,她在节目最后一天打开的介绍信上,同款蹲箱小狗。
元宵回到GP总部的办公室时,周渡雨等在里面。
“模特经纪公司发来的试装视频我看过了,项链太晃了,影响视觉焦点,我让他们重新调整了链长和重量。”她递过来平板:“和V家联合的这批高定系列终于过了fitting入库。”
V家,历史悠久,以高级定制闻名的法国老牌,前几年被元氏国际收购。
之前因着他们华丽的风格,领口设计繁复,遮挡了珠宝展示,对方认为他们不懂时尚,前后沟通了不下十次,才磨下来。
“那就好。”元宵接过平板,划过定妆照和视频,问周渡雨:“预览会怎么样?”
周渡雨点头:“放心,都确认出席了。还有你之前提过的赞助明星造型,也找到了两位合适的人选。”
两个人确定了其他方面的细节,但那些话不来这一趟也能说。周渡雨匆匆来,又匆匆离开,她很忙,挤出时间只是想方面告诉元宵这个好消息,不在乎效率,见面比发消息或电话更有能传达喜悦。
等人走了,元宵靠进宽大舒适的手工定制椅,拨通了妈咪的越洋电话。
刚一接通,元锦桦猜到了她的来意,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和V家有关?”
元宵弯起眼睛:“一点点。”
元宵提及安抚对方情绪的事,元锦桦一一都应下,说会安排手下人去解决,又说:“第一次带品牌亮相,不用太着急。”
“我知道。”
“最近过得好吗?”元锦桦关切地问。
元宵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很好啊,我采取了你的建议,养了一只小狗。”
元锦桦说:“你不是一个人的话,我会更放心些。”
“嗯哼,”元宵语气轻快:“我无论如何都会生活得很好。”
元锦桦轻笑:“那九月见,亲爱的。”
元宵意外:“你也要去时装周?”
元锦桦说:“对。”
元宵问:“收购?”
“不,知道你会去,刚决定的。”元锦桦声音像溪流,温和而平静:“我很想你。”
元宵手里握着支万宝龙的钢笔,转啊转,一时没说话,她们不是吝啬于表达爱意和想念的母女,但这想念似乎仅存于通话里。
元宵想起余行和恩星的分手理由,余行说自己没钱,不然再远也能飞到她身边。虽然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
元锦桦坐拥庞大的商业帝国,元宵成年之后也赚了不少财富自由,但从她决定留在国内后,两个人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没有主动提出跨越重洋去看望对方。尽管那机票对她们来说微不足道,但一次也没有。元锦桦虽偶尔会提及让她回到她身边,但元宵都坚持,也就不了了之。
元宵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元宵问:“你最近过得不好吗?”
电话那头的元锦桦问:“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元宵缓慢道:“我好像只有特别难过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想立刻见到你。”
元锦桦一顿,才说:“幸好,我的甜心,你没有来见我。”这至少意味着,女儿没有那种难以承受的痛苦时刻。
元宵笑了下,元锦桦说:“不过宝贝。”
“以后开心的时候,也请想见我。”她的声音透过听筒抵达:“我们之间并没有约定,只能特定的艰难时刻才能见面。”
金色的阳光洒在桌面上,元宵望着对面那座写字楼发呆。
手里的那支钢笔沉甸甸的,好半晌,她说:“好,我知道了。”
等挂断电话,元宵往后一仰,时间好像变得缓慢,壁钟摇摆的声音渐渐变得很轻很轻。元宵看到了三个自己。
六岁冷漠看着生父的自己,十岁看见小狗死亡时的自己,还有现在坐在权力与财富中心的自己。
这一通电话没有听见那个继父令人作呕的声音真是万幸。
为什么选择留在国内呢?或许是因为她快忍不住了,又不想逼元锦桦,在女儿和爱人之间做选择。她发过誓的,不再让妈咪流眼泪。
手无意识地握着钢笔,在桌面上叩出笃笃的响声,一下一下。挨在手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伴随着震动,路今夜打来电话。
元宵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扯唇,不接。
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一直响铃,响到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现在刚过下午。
她雷打不动去公司上班,路今夜肯定会知道她醒了。
她就是故意的,吓吓他。
果然路今夜接连发来一串消息。
路今夜:?
路今夜:你别这样。
路今夜:我害怕。真的。
路今夜:[大哭]
过了五分钟。
他又打来一通。
元宵稳如泰山,还是不接。
路今夜:我说了会努力的。
路今夜:你不要养其他小狗。
路今夜:[可怜]
元宵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恶趣味得到满足,那点回忆带来的阴郁也冲散了。正准备拿起手机给他回拨过去,就收到了张截图。
是航班信息。
今晚到南城的机票,凌晨又搭红眼航班回张掖,毕竟今天才只是正赛的第一天。
元宵微微一怔。
再度接到了他的来电。
这次她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路今夜的声音:“你吓死我了。”
元宵十分坦荡:“我故意的。”
路今夜察觉出什么:“是不是才和你妈通完电话?”
元宵好笑:“你是移动的还是电信的?”
路今夜说:“我是你心里的。”
元宵说:“你好恶心。”
路今夜低沉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来,还混着风沙声,元宵去看过他的现场,拉力赛是为了挑战各种极端路况而生的,能想象到他那的大漠戈壁。
她问:“有事儿?”
路今夜说:“想你。”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想我。”
路今夜正靠在临时基地P房门口,尘土飞扬,身后是调校响动和引擎声,闻言呼吸一窒,问:“还有谁啊?”
“我妈。”
“哦。”他松了口气。
“又吓死你了?”元宵还是故意的。
路今夜踢远颗石子:“今天不是那男的补拍专访吗,我觉得他贼心不死,会趁我不在勾引你。”
那男的几个字戳中元宵的笑点,她说:“我有那么好勾引吗?”
路今夜反问:“你没有吗?”
“……”好吧,元宵摸摸鼻子。
“视频?我想看看你。”路今夜说。
元宵:“收费。”
他发过来一个红包。
元宵点开,0.01,她笑骂你要死啊。
路今夜哈哈笑,支付宝转过来六位数,有零有整的:“见见?”
元宵说:“这不会是你全部的钱吧?”
路今夜应声:“是我目前个人账户里能灵活动用的全部钱。”
元宵没感动,也没喜悦,只是说:“你好穷啊。”
路今夜猜到了,说:“是啊,所以找你卖身。以防失业,今晚也赶回来伺候。”
这句话取悦了元宵,刚要说话,就见井嘉安给她发了条消息。
井嘉安:【图片】
井嘉安:你妹?
元宵将手机拿远,点开大图,元宓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全副武装,像个特工。狼吞虎咽井嘉安给她买的包子,才摘下来了帽子,露出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蛋。
还真来了?
路今夜:“怎么不说话?”
元宵回过神,将听筒凑近:“你今晚不用过来了。”
“为什么?”路今夜顿了下。
她言简意赅:“来了位从国外飞来的不速之客,我没时间见你。”
“先挂了,我还有事。”元宵没再解释,利落挂断电话,拿着包起身,和Anne说:“让司机到楼下,我要去接个人。”
远在张掖的路今夜,右眼皮一跳。
让她没时间见他的、国外来的不速之客?
他心里隐隐有猜测,那三个字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说:感谢“如果萌是一种天赋”宝宝的营养液
滑跪致歉,来晚了,这章是昨天的。
今天可能更新不了了,白天有事,如果我能赶回来写的话就更。
更不了的话,放在明天补齐。
第42章 你可别再气我 “你怀疑她?”
元宵到时, 井嘉安正坐在水边钓鱼,元宓搬个小马扎坐在她的身侧,托腮静静地看着她。她帽檐压得低低的, 戴着个只露出大眼睛的面罩, 静谧得漂亮。
元宵背着包, 站在几步开外,定定地将她从头倒脚打量了遍, 确认没事。
元宓声音很小,这和她长期不和生人接触有关,和井嘉安说了句什么。井嘉安听不清, 直接伸手摘下帽子,侧头问:“你说什么?”
元宓重复:“我姐姐什么时候来?”
“快了吧,”话音未落,井嘉安余光瞥见身后光滑路面上的高挑身影,努努嘴:“喏,来了。”
元宵刚靠近, 怀里扑进来一个人, 元宓的的脑袋往她怀里拱,软声唤:“姐姐。”
井嘉安将鱼竿稳稳卡在支架上,从马扎上起身, 叉腰道:“一直在我耳边念念念, 姐姐这两字我都快听吐了。”
元宵朝她飞了个吻:“辛苦你了。”
元宵低头,握住她纤细的胳膊, 将怀里的人轻轻拖出来几步, 问:“自己来的?”
元宓眼睛眨啊眨,还没开口,被茂密灌木丛遮挡在视线盲区的男人踱步而出。
白衬衫, 黑西裤,袖口挽到小臂上,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