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沦为废柴也要除魔 > 19. 临清瑶3
    姜杳有些犹豫,说了他会信吗?

    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值得她托付如此多信息吗?

    黎词注意到她的犹豫,也不再追问:“不愿意说便罢了。”

    听到这话,她心下竟是松了一口气。

    “确实是我有些唐突了。”

    秋风一阵阵透过窗沿拂过他们二人,黎词抱着胳膊。他依然是正对着阳光,但眼神却是落在她的身上。

    或许正是阳光的作用,那双淡漠的眼睛也折射出些许温度。

    她一抬头便对上他的目光,想说的话一下子便哽在喉中。

    这双眼睛总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她赶紧换了话题:“我们也该行动了,查询青幽司的去向。”

    提到青幽司,姜杳的面色立马严肃起来。

    “你能否感受到清瑶宗里气息的异样?”

    其实在她刚到这里时,就见到宗内微微漂浮着不太寻常的炁。

    “刚到此处便注意到了,细微且分散。想必壬宗主也该察觉到。”

    姜杳还是有些担心此次的选拔赛的,连他们都察觉到了,宗主又如何打算呢?

    “独自行动太危险了,我们先去和宗主汇合,商量下一步行动。”姜杳起身从窗前越出。

    距上次前来清瑶宗已有近十年,那时的清瑶宗还没有遭到魔修的攻击,如今已是重修后的样子,许多路姜杳都忘记了。

    她穿出考生区的建筑,沿着后方崎岖不平的石阶往上走了一段距离。

    “你知道路吗?”姜杳突然问他。

    黎词也怔住了:“我只熟悉昆仑。”

    姜杳心想这下完了,清瑶宗除了考生区域皆是禁飞,他们不知道路怎么过去?

    没办法,她只能随意找到一个弟子问路。

    “看你们挺面生的,是新来参观的吧?宗主一般不见人的,你们回去吧。”一个背着器材的弟子对他们说?

    姜杳慌忙拉住他:“告诉你们宗主姜遥之求见,他会见我们的。”

    他狐疑地看她一眼:“姜遥之?我还云堇仙君呢?别以为你带个假的青翎簪就能骗过我们,这里可是清瑶宗,灵器大宗,去去去,别打扰我干活。”

    他把姜杳赶到一边,继续往前走。

    她看向黎词,黎词摊摊手,他也没办法。

    太阳逐渐偏西,壬帆不知何时能回来,多等一会就是给青幽司多一点机会,不就是路吗?她儿时什么翻墙偷跑的事没做过?

    “我们走小路。”

    虽然大路有修缮,但是那些几乎无人问津的小路几乎没变。

    当年她可是无聊到几乎跑遍整个清瑶宗。

    他拉着黎词进了竹林。

    竹林里杂草横生,多是枯黄的样子,如果没记错,这里应当可以通往琼华宫的后院。

    一刻钟后,姜杳便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他们眼前是死路,被一堵高墙挡住了。

    “这里也改了……”

    她叹了一口气,打算原路返回,余光瞥到天边漂浮着的异样的炁。

    黎词也是感受到了,不仅仅是魔气,还有更多的尸气。

    姜杳二话不说便朝着那个方向跑去,黎词也紧跟其后。

    清瑶宗的路盘踞错节,因为这里的修士攻击普遍不强,便在建筑中多搞了一些牵制人的设计。

    姜杳东一脚西一脚的朝着目标前去,最后竟是到了一座山洞。

    洞穴前远远透着白光,地上多是泥土沉积,姜杳顾不上这些,朝着白光前去。

    白光逐渐包裹他们,辽阔的景色映入他们眼帘。

    “这是……”震惊之色浮上姜杳面庞。

    一池泉水躺在山窝中,皑皑白雪落在周围的山峰上。

    池水湛蓝,与上方天穹交相辉映。

    斑斓的水汽氤氲在上方,时而变化,时而停歇。

    “天池。”黎词接着她的话。

    他们的位置虽然不近,但也正是这样的距离恰到好处的欣赏天池的全貌。

    谁都知晓,天池非一般人能接触,是这片土地的代表,也是天池境名称的由来。

    天池护佑着这片土地,也因此被重点保护。

    一切修士来到此处皆不能飞行,就是为了阻止歹人破坏天池。

    只有清瑶宗宗主才有和受到许可的人才可接触天池。

    所以即使是黎词也未曾见过天池的相貌。

    “天池外侧一直被结界保护着,这里竟然可以直通天池?”

    姜杳向前走了走,确实看到下方有一条路通往天池。

    “曾经天池出过一次状况,那次请我母亲前去处理,而后清瑶宗便将它护得更紧,所有可以看到天池的地方都会被结界包围。”

    但是现在不是欣赏天池的时候,方才那股炁究竟缘何而来,应该在附近,但是靠近却被天池的炁遮盖住了。

    就在她寻找之时,一个黑影直直从她面前落下,摔下高崖。

    她怔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大概缓了一秒,二人一同跑到悬崖边向下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下方全是血淋淋一片,尸体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姜杳胃中犯恶心,不再去看。

    死的全是清瑶宗弟子。

    青幽司,青幽司,青幽司已经动手了!

    她仰头看向上方,上方空无一人,只有几根藤蔓沿着石壁蔓延。

    她顾不得什么了,必须要阻止。

    姜杳大致丈量了一下高度,往后退了退。

    黎词看出她想做什么了,未等他开口,姜杳便先一步上去。

    她身子一跃,便抓住了藤蔓。

    借着余力脚掌一蹬又上了一段距离。

    就在她即将到达之时,藤蔓断裂,手上失了力。

    她心中暗道不妙。

    黎词从后方一把揽住了她的腰,阻止她的下落,并一起上了平台。

    姜杳脑袋还有些发懵的状态,惊魂未定。

    “冷静些,注意安全。”他松了力道,观察着周围的状况,右手搭在剑柄上。

    姜杳也快速调整了状态,警惕起来,从怀中抽出匕首。

    她也不知这是何处,看起来是一个殿内的后院,看起来很冷清。

    地上些许落叶,未曾清扫,看起来并无异样。

    山风从后方袭来,前方却又压来更大的一阵。

    额前的发丝晃荡,一下又一下,扫着视线。

    一片枫叶着实坚持不住,松了尾部,从树枝上脱落。

    姜杳瞳孔一缩,脚掌一划,身体猛地一转。

    耳旁传来空气撕裂的声音,剑刃相碰,铮铮作响。

    吹落的枫叶轻轻旋落至地面。

    是黎词已越至她身前,挡住了这一攻击。

    “好反应。”

    幡旗的旗面出现在他们视野中,一叠又一叠。铜铃的声音时轻时重,傩面下的语气有些赞赏。

    “是你。”姜杳眯起双目。

    傩面人收了手中的短剑,后退一步:“又见面了,姜大小姐。”

    *

    材料几乎寻找得差不多了,壬帆掂量着手中的收纳袋。

    太阳已经落到山的另一侧,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到傍晚了。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房间内空无一人。

    只有窗户是开着的。

    桌面上的设计稿被风吹落到了地上,折起一个角。

    壬帆捡起设计稿,看向窗外:“遥之姐出去了?”

    看着完成的设计稿,壬帆有些激动,没想到真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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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小柒倒是发觉有些异样。

    她也感受到清瑶宗的不对劲了。

    “但是遥之姐他们去哪了?”壬帆虽然察觉不到,但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狐小柒关上了门,拉开凳子,安慰道:“放心吧小少爷,姓黎的那家伙一定跟在遥之妹妹身边,我们先完成手头任务要紧,这可是清瑶宗,不会有事的。”

    她不能让壬帆担心,他们极有可能也是察觉到先行调查了,但若是那个人的话,他们根本对付不了……

    狐小柒看向窗外的大殿。

    *

    “你们知晓清瑶宗五年前那桩惨案吗?”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话语,傩面人游刃有余地抵挡着黎词的攻击,一边说着,“那场面可真是令人无法忘怀。”

    姜杳攥紧手中的短匕,眼球紧紧盯着二人移动的方向。

    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笑意:“也是多亏了他们,我青幽司才能壮大,我的魔将才有如此鲜美的口粮。”

    黎词手上剑刃扭转,迅速朝他胸口刺去。

    然而剑气冲散的只是一缕黑气,随即便在空中消弭,出现在姜杳面前。

    他用虎口捧着姜杳的下巴:“若你愿意随我入魔,便可避免落得他们那般下场。”

    “癸亥水……”黎词刚欲施术,却觉心口一紧,魂术散开。

    “哎——”傩面人抬手一握,“别急着打嘛,我和姜大小姐还有话没说完呢。”

    黎词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

    姜杳直直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她的身体像是被一把枷锁禁锢着,只能被迫看着眼前的人。

    “考虑一下呗。”他语气依然轻松,似乎只是在闲聊。

    明明上次见面他没有那么强大的魂力的,被骗了?这才是开阳境真正的实力吗?

    他似是看出姜杳眼中的困惑,笑道:“上次只是陪你们玩玩,打个招呼而已,怎么?很惊讶?”

    姜杳咬着牙,不作声。

    “要不这样,你随我入魔,我放了此人。”他指向黎词,“很划算吧?”

    她实在忍不住,声音低哑:“你究竟为何要执着于我?如今我经脉已损,不过废人一个,即使我入魔又有何作用?”

    他暗笑:“那不过是对于仙道术法而言。你若入魔,我们自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

    “对了,你不是想为你母亲报仇吗?你入魔才有机会啊,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动也动不了,更别提复仇了,对了你还不知道你仇人是谁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姜杳只是死死瞪着他,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为了保持冷静她紧紧咬着舌尖,只有疼痛才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她若是发作便是中了他的套,一定要沉住气。

    他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失望:“咦,你不惊讶吗?我以为告诉你我是你的杀母仇人你会露出美妙的神色呢?”

    他又向姜杳的方向靠了靠。

    黎词指尖用力,手上已有些青筋暴起。

    傩面人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清瑶宗那个老头是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当时我就不该跟他说,直接让他把你送过来,他为了保全清瑶宗一定会这么做的。”

    “说起那个老头啊,也是有趣,他一定以为我跟他作了约定便不会动手,可是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魔修了。”

    说到这他嗤笑一声:“他的弟子已有数十名死在我的手下了,说不定他还未发现呢。”

    “不过你也真是信任他,就因为他是仙道之人?他明知道你手无缚鸡之力,却还让你犯这趟险,只为清瑶宗的利益。”

    姜杳一直盯着他,没有任何回复,通过他的话,她也大概明白了,宗主本就是要引她上钩,应是私下同他做了交易,她被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