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剧情里,也就是今年秋后冬初,在儿女众多家庭,被上山下乡浪潮逼到没退路的关头时,邓家也在为了自家孩子发愁。

    就像虞颂了解的,作为此故事中的男女主,邓大明、张德芳只是一对比较自私的普通人。

    他们有点远见,也有侥幸心理。

    两人恋爱后养成的看日报了解时事的习惯,在生活压力负担到肩上后也取消了。

    因为日报要钱,比起继续装这个样子,不如把钱花到自己身上。

    家里开销大,没钱又没背景,是脱离剧本立马就能融入人群的普通人。

    抱着‘可能不用呢’、‘说不定时间短,没多久就过去’的想法,等来了街道办的动员。

    ‘新时代优秀父母,必须要做出表率,他们家孩子除了小的那俩都可以送去下乡,美名:融入集体,才能更好的成长成像他们一样优秀的大人。’

    话听起来捧着人说的,可乡下什么日子他们都是知道的。

    因此,邓大明、张德芳为了不让自己孩子们下乡吃苦,给老三,也就是原主寻摸了一个亲事。

    人比原主近二十几岁,人家大儿子也就比原主小两岁。

    两口子苦口婆心表达实在找不到合适对象,至少他们找到这人全乎,又还能入眼,有钱有势,她嫁过去既能享福又能帮衬家里。

    苦口婆心不够,还动员家里给压力,给威胁。

    一家子哭嚎怒骂加哀求,甚至用上了跪求,逼的原主妥协。

    然后开始了牺牲、献祭原主一人,幸福全家的冤种人生。

    而在有重生、穿书者的剧情里,她的凄惨人生被提前拉上了计划。

    好比这一次。

    在重生女主大姐,穿书六弟的提点下,张德芳、邓大明已经提前一年盯上了‘即将’死老婆的,现在最容易接近到的金大腿。

    并且两口子已经商量好了等对方老婆一死,传出找新媳妇的消息时立马找空凑上。

    这也是原主意外听到家里人策划,一时生气又寻不到出路后病倒的原因。

    说起来没有觉醒时的原主是挺让人憋屈的。

    邓家这些人对原主来说,就是吸血虫,原身的好运气供养了这些所谓主角们的好日子。

    真的是癞蛤蟆趴脚背——膈应人。

    可偏偏没有觉醒的原主本人没甩掉癞蛤蟆。

    .

    虞颂不评判原主的人生和选择。

    每个人成长环境不同,受周围人影响会长成各种性格,更会干扰个人抉择,加上有着剧情和感情限制,就显得原主觉醒前那点挣扎就和小水波一样不起眼又起不到影响。

    但原主被亲情、道德、面子绑架着,虞颂这个外来者可没这些好东西,更别说原主自己都放弃这些亲人了,所以虞颂两眼一闭就是演。

    这不,落地几分钟,吃了饭,有了力气立马找了绳子。

    先上吊表明一下活不下去了,撕了邓家的好面子。

    险险的压着人设值崩和没崩的危险值线给了自己改人设的机会,从此顺遂的生活即将开始,怎么能算晦气呢。

    “死……”

    要说话的正是被全家宠爱的第一耀祖,邓大明和张德芳的大儿子,也是原主下面的龙凤胎里的龙,一窝孩子里排老五的邓建成。

    从名字里的希望他有所建业和大成就的含义,就能看出这个儿子被邓张两口子赋予了多大的期望。

    而在剧情里,他的确有很大的出息。

    可那是贡献了自己三姐换来的。

    “……丫……”

    [宿主别气,咱不听啊。]

    [骂几句不疼不痒,咱就当他放了个臭响屁,别听别闻就好……了……了……了……]

    系统劝慰的话被动的拖着长音,惊惶的看着邓家大耀祖被虞颂一拳锤了个人仰马翻。

    邓建成只觉一阵窒息,眼冒金星,从下半张脸开始疼到被保护的脑仁。

    要骂人的先锋队员老实了,其他人就急了。

    “邓老三!你敢打你弟弟!”

    首当其冲的是来维护自己宝贝大儿子的亲妈。

    虞颂撩眼皮看了一眼这个原主最恨的人。

    作为故事里被作者用心设定出的女主,原主她妈张德芳无疑是美的。

    她有着符合这个年代多数人都认同的精神面孔,灰色制服,盘发,大眼浓眉圆盘脸,皮肤偏白,是健康透红的。

    但此时的她因为气和臊引起燥红还没退下,大眼圆睁,凶神恶煞的,哪里还有什么美感。

    不过也是,自打能帮衬着挣钱的张老爷子在掉河沟后,家里的开销就越来越大,老人要吃药,小孩要吃要穿要用。

    张德芳自己又要面子,衣服要买最时兴的,发型看不惯了就去换一换,还要买发饰,买皮鞋,买擦擦抹抹的,她自己就算是家中开销最大的主了。

    后来孩子越来越多,虽然老人没了省去了一部分开销,可她自己把邓大明的妈,自己的婆婆请了来,那位是个馋主,开销上更大。

    日子紧绷,压力积攒成炸药,相由心生下,原本清秀有活力的面容也扭曲了。

    只是看到她,虞颂感觉自己好像就能代入原主压抑的人生,时时幻听到张德芳在诉苦“因为你们,我都快被累的喘不过气了”……

    这样的感觉很不舒服,虞颂不喜欢,虞颂一巴掌将提供了垃圾情绪的人呼走。

    [滴、滴、滴、违规提醒:您的宿主与原人物性格相差——89%、96%……]

    看着疯狂提醒ooc的黄色提醒符号,和响彻整个空间的提示音,系统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眼睛放大,一双手狂按系统崩溃请重新刷新审核的按钮,以期望是系统坏了。

    [!!!!!!!!]

    救命,它的任务是不是要终结在最开始了!?

    系统是有三次可以申请更换宿主的机会,但那是在申请能发送出去,更能被上面审核通过的情况下!

    如果上面没有收到系统的申请和求助信息,代表默认接受系统与宿主合作下去,这样的情况下,宿主任务完不成,系统就有监管不力,甚至严重者被判定为同流合污!

    一想到只需要三个任务,它就被踢出时空维安管理局,接受审判,等待它的是流放或者其他惩罚,0917赶紧抽出一秒钟使劲掐了下自己的人中。

    要大命的感觉。

    系统疯狂自救,系统空间里的各种功能键各种狂按,按到最后一堆乱码,提示程序崩溃才算暂歇。

    然后一脸命苦的看着它亲爱的宿主收拾邓家这些人。

    男女主的大儿子邓建成在败给虞颂那一拳后,又有女主自己承受了一巴掌,人虽然没倒地,幸运的被四女儿扶住了,可缓过来时,整个人懵懵的伸手从自己嘴里接到了两颗带血沫子的牙。

    下一秒,脑袋子里的嗡嗡声消失,就听到了双胞胎小儿子的哭嚎声。

    抬眼一看,那个从小受她打到大的老三,正抓住两人的脑袋往一起撞,磕一下拎开一点,再问一句:“会不会尊重长辈?三姐如母懂不懂?”

    俩七岁大,一米三左右的男娃哪里还说的出话,只能张嘴哭。

    只是哭的有点好笑,因为虞颂将他们的头磕了这里磕那里,磕了那里磕这里,短短时间就有了要肿起来的趋势。

    鼻涕鼻血横流,也不知道是不是虞颂故意的,总之蹭的有点恶心,看的0917有点嫌弃。

    它看的剧情比较详细,还有他们在原主在时的记录影响,那都是从小到大都家里霸王,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0917嫌弃的调整视线,看向自家宿主。

    虽然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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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个身体外在情况和原本的她相差甚远,哪怕她一来新世界就把任务搅得可能完不成了,但0917也不知为啥,就是觉得还是她更顺眼一点。

    好像,那种从芯子里传出来的感觉,格外的对它的眼。

    .

    而作为最受两口子疼爱的最大孩子,向来只有她欺负老三的邓建苹,虞颂也没放过。

    因为在作势和老六老七这对双胞胎一起围攻虞颂时,已经挨上了一顿打。

    张德芳整个人都气哆嗦了。

    这些孩子除了老三都是她心头肉啊!

    她精心养到大,没让他们做过家务吃过苦,更没打过骂过,精心教育的宝贝们!就这么让最老实的老三打了!

    邓老三!

    .

    这一刻,张德芳都想不起这个孩子的名字,而且名字还是她起的。

    胜楠。

    邓胜楠。

    这个名字是妇联多次来催,在不知谁嘴里说出来的‘谁说女子不如男,说不定这女娃将来最出息呢’的话里随口取的。

    张德芳早忘了起名那一刻自己在想什么,但虞颂知道,因为初版剧情里,邓胜楠是她赌气起的。

    张德芳的确认同‘谁说女子不如男’的话中意思,却不代表她认同自己这个缩头缩脑的三女儿会有什么出息,她只是想‘既然你们都觉得女子强,觉得老三强,那就如你们的愿’。

    更为了显摆自己有文化,将‘男’换成了‘楠’。

    所以她的其他孩子们都是建苹、建英、建宁、建成、建林、建材,唯独老三的名字特立独行的像是得到了偏爱。

    在对待好像也是这样。

    毕竟她总是将‘老三成绩差,最是没耐性,总需要人盯着管教’、‘老三也就这样,不教育怎么有好的将来’……

    在外人面前,谈论起原主的成绩,人家说‘你家老三学习真好,将来有出息’,她却会一脸失望‘这点成绩能有什么出息’……

    老三。

    老三。

    其他孩子喊起来就是‘小苹果、英子、宁宁、有成、有林、有材’……

    .

    “邓老三!老娘打不死你不是张德芳!”

    张德芳破防的声音穿透墙壁、门、窗传了出去,除了着急回去吃饭的人,住在周围的几户邻居和不急着回,走两步歇两步一起说话的闲人都听到了。

    大家探头的探头,往回跑的往回跑,又聚在了这个小院。

    “这是真吵起来了?”

    “恐怕是打三丫呢。”

    “帮不帮?”

    距离最近的邻居老太冲他们摆手,示意先别管。

    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邓家三姑娘刚回来后没多久,他们一个院的人家就知道她被家里苛待了,偶尔听到还会说一两句,可张德芳是一句难听话都不爱听,她不表态,推出她妈来说他们。

    那些话难听的哦,她都不好说了。

    后面时间久了,隔壁姑娘过的什么日子,邻居是知道最清楚的,有时候也会悄摸帮衬,劝告几句让孩子争一争或者出一下抢吃的主意。

    只是,那孩子年纪小,那些主意在一个弱小的孩子身上没有效果,孩子听了只会挨更大的打。

    老太和大家一样凑在邓家的墙角,顺着窗户往里看。

    看不到多少。

    但。

    “走吧走吧,什么都看不到呢。”

    这次大概不一样了。

    .

    “一起打,打死她……”

    闻言,虞颂丢开俩小的,踹了挡路的邓建苹一脚,两步并做一步的挪到外屋墙边,随手就抄起一把可坐三四人的长条木头凳子。

    “来,打。你们一起上,咱们就看今天谁埋谁,打死我,你们进局子,打死你们我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