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我也没事。”
柯祥尴尬地放下盾牌，那面盾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又变回了几根扭曲的钢筋。
他现在只想赶紧下台，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一点。
“今天的对战演示……出了一点小意外。”
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努力维持着场面，“不过也让我们看到了异能的多样性！柯祥同学的异能不仅能操控钢铁，还能形成坚固的防御，非常出色！”
这圆场打得，连柯祥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出色个屁，都快被当成gay了。
陆语君显然也不想再待在这里被人当猴看，她对着老师微微躬身：“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教导主任回答，就逃也似的跳下高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操场。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一下，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看到了吗！陆语君害羞了！他绝对是害羞了！”
“啊啊啊！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我的CP是真的！”
“柯祥！你好样的！加油！我们支持你！”
柯祥：“……”
听着这些虎狼之词，柯祥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颤颤巍巍地下台，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表情古怪的姜窈。
“窈窈，你……”
柯祥刚一开口，姜窈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别过来！”
姜窈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柯祥愣住了：“干嘛啊你？”
“不干什么。”
姜窈撇了撇嘴，眼神在他和陆语君离开的方向来回飘忽。
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原来你是这种人。
那嫌弃的表情看得柯祥心口一梗。
“不是，姜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柯祥急了。
“我想的哪样啊？”
姜窈挑眉，故意拉长了音调，“我什么都没想啊。我就是觉得，你和陆同学……挺配的。”
“配你个大头鬼！”
柯祥要崩溃了，“我的取向很正常！非常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解释：“我是因为异能的原因，我的异能有限制，就是不能攻击京城户口的人，而且他受到危险的时候我还要去保护他！”
“啊对对对，异能的问题，我信了。”
姜窈点点头，一副“我信了，但只信了一点点”的表情。
柯祥：“……”
他感觉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这个【山河命盘】，简直是个巨坑！觉醒第一天，就让自己社会性死亡了两次。
这日子还怎么过！
“铃——”
午休铃响起。
柯祥如蒙大赦，猛地转头两眼放光地看向一旁的老师。
目光中流露出的意思就是：再敢拖堂我就死给你看！
老师被这眼神看的一毛，于是轻咳开口。
“咳咳……同学们，下课！”
说完，老师头也不回地溜了，留下满操场兴奋和八卦的学生。
柯祥见状，迅速拉起姜窈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走走走，赶紧溜，此地不宜久留。”
姜窈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倒也没真的甩开他。
只是嘴里还在嘟囔：“干嘛呀，拉拉扯扯的，让你的陆语君看到了不好。”
“你还说！”
柯祥气得牙痒痒，真想再给她一个暴栗。
但感受到周围火辣辣的视线，还是忍住了。
两人一口气跑出操场，躲到教学楼的阴影下，柯祥才松开手，扶着墙大口喘气。
“呼……呼……这帮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儿？”
他感觉自己今天一天消耗的体力，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姜窈靠在另一边的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嘴角那抹揶揄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怎么，我们的‘忠犬小太阳’害羞了？”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学着刚才那些女生的语气。
“我，你！”
柯祥气的两眼一黑，瞪了她一眼，“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居然不信我！”
“我信啊。”
姜窈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信你对陆同学爱得深沉，行了吧？”
“你再提他我真跟你急了！”柯祥悲愤地看着姜窈。
他现在一听到“陆语君”三个字就脑仁疼。
“行行行，不提了不提了。”
她摆摆手，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是什么情况？真不是演的？”
“我演个球！”
柯祥没好气地吼道，“你真以为我是给啊？”
“不然呢？”
姜窈撇了撇嘴，“你刚才那奋不顾身的样子，啧啧，感天动地。”
“都说了那是我异能的副作用！”
柯祥快崩溃了，“我的异能，对京城户口的人没法攻击，而且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会强制我去保护他！”
“哈？”
姜窈愣住了，显然没听懂，“什么副作用？异能还有这种说法？”
“我的异能不是【钢铁护城河】！”
柯祥知道再不解释清楚，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把【山河命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窈。
当然，关于34种能力的猜测他暂时没说。
只说了今天的【冀】能力附带了一个坑爹的代价。
听完柯祥的解释，姜窈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所以……操控钢铁只是你的异能能力之一？而且还会附带这种奇奇怪怪的‘代价’？”
“没错！”柯祥点头如捣蒜。
姜窈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所以刚才都是异能逼你的？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的姜窈，柯祥的脸黑得像锅底。
“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
姜窈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拍了拍柯祥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我相信你了。”
“真的？”柯祥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
姜窈一脸笃定，“毕竟你手机的浏览器搜索记录，和你床底下藏着的那些泳装杂志可不会骗人。”
柯祥：“……”
“不过话说回来。”
姜窈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虽然这个代价有点坑，但起码只对京城人生效嘛。你的异能还是很强的，能操控钢铁，还能挡住那么大的火球，很帅了！”
“帅个屁！”柯祥欲哭无泪，“我的清白没了啊！”
一想到以后要顶着“冰山の忠犬”这个名号在学校里混，柯祥就感觉人生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