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祥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行走的醋坛子。
所过之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味。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全都在捂着鼻子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这……这是谁啊？怎么一股子醋味？”
“闻起来像是晋州老陈醋，挺正宗的。”
“他是不是晋州人来冀州旅游了？”
柯祥对此充耳不闻，他现在的心态已经放平了。
社死？不存在的！
他已经习惯了！
他甚至觉得这异能的代价，简直就是在免费给晋州老陈醋打广告。
来到约定的地点，姜窈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亮黄色的运动套装，扎着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元气满满。
当她看到柯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柯……柯小祥！”
姜窈捂着鼻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这是掉醋缸子里了吗？怎么一股子醋味？”
“咳咳，那个……今天异能的代价。”
柯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身边的水会变成醋。”
姜窈：“……”
她看了看柯祥还未吹干的头发，一脸古怪。
“那你岂不是……”
“对啊，洗了个热醋澡，我现在感觉我像盘西湖醋鱼……”
柯祥皱了皱脸，从裤兜掏出一瓶水……不，是醋。
又灌了一大口，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但是我绝对比西湖醋鱼好吃。”
姜窈：“……”
她呆呆地看着柯祥手里的那瓶“醋”，又看了看他明显有些“美好”的精神状态，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
柯祥斜了她一眼，“你看，你见过今麦娘牌的醋么？”
他把手里的“醋”递给姜窈。
姜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尝。
她看着柯祥那副痛苦的表情，心里充满了同情。
本想安慰几句，但是那浓烈的醋味冲的她鼻子一酸。
“咳……你先离我远点，味太冲了，我感觉再跟你待一会儿，我晚上就不用蘸饺子了。”
柯祥气得牙痒痒：“你就不能安慰我几句吗？”
“我能怎么安慰？我总不能夸你‘你好香’吧？”
姜窈翻了个白眼，故意学着柯祥前几天对陆语君说话的语气。
柯祥感觉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
两人就这么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嫌弃地跟着。
保持着一个安全而又尴尬的社交距离，朝着市中心的异能者协会总部走去。
冀州市异能者协会的总部是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银灰色大楼，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大楼门口有荷枪实弹的护卫站岗，进出的人员看起来都行色匆匆，气息彪悍，显然都是实力不俗的异能者。
柯祥和姜窈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来意后，很快就被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领了进去。
“陆语君同学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的测试场地等你们。”
工作人员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道。
穿过一条充满了科技感的金属走廊，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室内训练场。
训练场非常宽阔，地面和墙壁都由特殊的合金材料制成。
上面还铭刻着各种复杂的能量符文，显然是用来吸收和传导异能冲击的。
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在训练场中央和一具人形的训练傀儡对战。
正是陆语君。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利落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影响她那股与生俱来的锐气。
她和训练傀儡你来我往，打得是火花四溅。
每一次龙爪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每一次鞭腿横扫，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巨力。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具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训练傀儡，被陆语君一爪洞穿了胸口的能量核心，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
“漂亮！”
站在场边观战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鼓起了掌，眼中满是赞赏。
“陆语君同学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啊！”
“不愧是京城陆家的天骄，这天赋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陆语君收回龙爪，身上的龙鳞缓缓褪去。
她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有理会周围的赞美，默默地走到场边。
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就想喝。
可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瓶口的时候，她的动作突然一顿。
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酸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陆语君的眉头皱了起来。
循着味道的来源望去，正好看到柯祥和姜窈从门口走了进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柯祥身上时，那股酸味，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
陆语君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家伙……怎么一股酸味？
是错觉吗？
她又低头闻了闻自己手里的矿泉水，清澈透明，没有任何异味。
难道是自己训练得太累，出现幻觉了？
陆语君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仰头就将一整瓶矿泉水灌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发热的身体，感到了一阵舒爽。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变了。
一股让她毕生难忘的酸味，猛地从她的胃里翻涌了上来，直冲鼻腔！
“噗——咳咳咳咳！”
陆语君一口水没忍住全都喷了出来，咳得是惊天动地，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这是什么？！”
她捂着喉咙，感觉自己的味蕾都快要被那股霸道的酸味给烧坏了。
这哪里是矿泉水，这分明就是一瓶陈年老醋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也都吓了一跳，连忙围了上来。
“陆同学，你没事吧？”
“怎么了？水有问题吗？”
一个离得最近的工作人员，拿起陆语君喝过的那瓶矿泉水，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酸味扑面而来。
“奇怪，这水怎么是酸的？变质了？”他一脸的困惑，又猛嗅了一口。
然后……他也跟着一起咳了起来。
“咳咳咳！我靠！这他妈是醋啊！”
“醋？不可能啊？哪有今麦娘牌的醋啊？”
整个测试场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陷入了一片混乱。
姜窈闻言瞥了一眼身后罪魁祸首。
而柯祥全当自己没听到。
对啊。
水怎么会突然变酸呢？
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