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祥迈出超市大门，重重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生都变成了灰白色。
见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姜窈也有些于心不忍。
“好啦好啦，又不是不还你了，本姑娘是那种人吗？”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把刚才从柯祥那里“赚”来的钱大手一挥，转了回去。
当然，没有全部转。
她非常体贴地扣下了两百块，美其名曰“手续费”。
柯—兜里比脸干净—祥抽了抽鼻子，感激涕零地看向姜窈。
那眼神看得姜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颤抖着手，点下了收款。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感激就凝固了。
那笔刚汇入绿泡泡钱包的钱还没捂热乎，就又悉数转回了姜窈的账户。
同时，一行他更不想看见的小字，再度悄无声息地浮现。
【赣州代价触发：不能获得任何金钱、加成和治疗。】
柯祥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路边的共享单车跪下。
不能获得任何金钱、加成和治疗？
环赣州环到我这了是吧？
环赣皆富，唯吾独贫！
“你怎么又给我转回来了？”
姜窈也有些奇怪，看着手机上再次弹出的收款通知，还想再试一次。
柯祥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别了，今天的我，注定是个穷光蛋……”
姜窈见他这副惨状，也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知道是他的奇葩代价又发作了。
她一把揽住柯祥的脖子，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没事！本姑娘今天有钱！一会儿请你吃饭！”
柯祥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用你的钱请，还是用我的钱请？”
姜窈身形一滞，嘿嘿干笑两声：“都，都差不多嘛……”
“嗡。”
伴随着姜窈这大大咧咧的一揽，柯祥的手机非常配合地再度一震。
他最后的38.8元，也没了……
……
两人来到一家新开的川菜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柯祥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对着菜单一通指点江山。
“老板！一盘辣子鸡，不要子鸡！”
“一盘水煮鱼，不要鱼！”
“再来一盘……嗯，红辣椒炒青辣椒，多放干辣椒！”
听着他这堪称砸场子一般的点单，邻桌的食客和服务员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姜窈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开始幻痛了，连忙捂住脸，假装不认识身边这个怪人。
很快，一盘红红绿绿、上面还点缀着焦黑辣椒干的“菜”被端了上来。
浓郁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呛得姜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而柯祥却馋的双眼放光，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无辣不欢】效果发动。
每一口火热的辣椒下肚，都化作一股股暖流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乃至精神都在以一个骇人的速度增长。
体表甚至蒸腾起淡淡的白气，那是过于庞大的能量正在淬炼他的身体。
哦吼？还自带淬体吗？
不赖。
如果这时候再遇到甘文崔那三个人，柯祥有自信，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三个全掀飞。
姜窈看着他吃得满头大汗、嘴唇红肿却一脸舒爽的模样，眉头紧锁。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柯祥明天的惨状。
就在柯祥吃饱喝足，姜窈心疼地掏出“自己的”钱去结账时。
他百无聊赖地一转头，目光随意地扫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三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其中两个还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但柯祥还是根据那标志性的身高体态，和那个没戴口罩的小胖子，认出了他们。
可不就是昨天被自己用柚子叶开光的甘文崔三人组吗？
这么巧？
同一时间，正低着头匆匆赶路的三人组，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川菜馆里。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坐在窗边，嘴巴肿得像香肠一样，正冲他们咧嘴笑的柯祥。
四目相对。
一眼万年。
甘文崔三人组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硬。
该死的PTSD发作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出门买个东西，居然能和这个煞星迎面撞上。
“走！”
吕甘反应最快，低喝一声，拉着还在发愣的两人就想加速离开。
但，已经晚了。
一道身影从川菜馆里闪出，直接拦在了他们面前。
“呦，三位，这么巧啊？”
柯祥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红肿的嘴唇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甘文崔三人组的身体又是一僵，动作整齐划一地缓缓转过身。
“怎么着？今天也想较量较量？”
柯祥学着他们昨日的嚣张语气，挑了挑眉。
此一时，彼一时。
昨日还嚣张跋扈的三人，今天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昨天他们什么好处都没捞着，熬了一个通宵不说，还被柯祥莫名其妙地控在路边用柚子叶抽了一顿。
最后等他们灰溜溜地回到酒店掏出手机一看——自己还上了热搜？
尤其是吕甘和赵文，视频中二人被柚子叶抽时的诡异表情还被放大成了特写。
当天晚上就上了AC站的鬼畜区，知名度堪比三哼经。
以至于他们现在出门都只能戴着口罩！
讲道理，他们的确幻想过出名，找柯祥的麻烦就是想借他的名头出名。
结果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出名的！
“咳，我们就是想去超市买点东西，路过，纯路过……”
唯一没戴口罩的周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
自家大哥和二哥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但他周崔，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和柯祥扯上任何关系了。
柯祥撇了撇嘴，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吕甘毕竟是个好面子的主。
被人当街拦住，强撑着一口气，嘴硬道：“哼，柯祥你别嚣张！我们打不过不代表别人打不过！等到了训练营，有的是人能收拾你！”
“哦？”
柯祥乐了，“到了训练营有没有人能教训我，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现在就能教训你们。”
吕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在口罩下涨得通红。
反倒是赵文这个一根筋的，昨天那一顿抽显然没把他抽服。
他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张愤愤不平的脸：“哼，就会使些小手段，有本事别用那些花里胡哨的，跟我真刀真枪地碰一场！”
柯祥一听，差点笑出声。
如果自己的异能还是昨天的【桂】之力，没了初见杀的优势，要对付这三个白银级的家伙还真得费点功夫。
但是今天嘛……
柯祥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如同火山喷发般澎湃的力量，只能说，你小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好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辣椒染红的牙齿。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