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揪着柯祥的耳朵，看着那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真是看不住你，一转眼就给我惹事！又想上热搜了是不是？”
柯祥捂着耳朵连连摆手，一脸无辜。
“这可不赖我！这仨就是前天晚上堵咱们的那三个大聪明，他们都主动送上门了，那我不得礼尚往来一下？”
姜窈一怔。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三个家伙。
她松开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那你就不能换种方式打回去吗？你看看你刚才那副德行，就像一个……”
柯祥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好奇地问道：“像一个什么？”
姜窈斜睨着他，嘴角抽了抽。
“像一个正在堵桥的乌鲁鲁。”
柯祥：“……”
他摸了摸下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那好像……确实有点猥琐。”
“行吧行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柯祥嘿嘿笑着伸手把姜窈手上所有的购物袋都接了过来。
“来来来，让让我这个乌鲁鲁来帮老板拎包。”
姜窈哼了一声，也没拒绝，把袋子都塞给了他。
“这还差不多。”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姜窈张开双臂踩在路肩上，像是在走独木桥。
一阵清风吹过，撩起她的碎发。
她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媚。
“明天就要去训练营了。”姜窈突然说。
“嗯。”
“有点紧张。”
“紧张啥？”柯祥歪着头看她。
姜窈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柯祥，双臂依旧张开着保持平衡。
“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家去外边住，而且一住就是一个月。也不知道住宿环境怎么样，万一舍友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从小到大，朋友不多。
除了柯祥，就是班上那几个玩得好的小姐妹。
她性格大大咧咧，说话又直，有时候会不经意地得罪人。
所以她很怕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会因为自己的性格而被孤立。
“那就搬出去住呗。”柯祥耸了耸肩。
“那咱俩一起？”
“想得美。”柯祥秒答。
“你！”
姜窈翻了个白眼，伸出粉拳在他胸口擂了一下。
柯祥装模作样地怪叫一声，然后笑道：“放心，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找你？”
姜窈斜了他一眼。
“就你那奇葩代价不让我社死就谢天谢地了。记住，你社死的时候离我远点，最好装作不认识我。”
柯祥的心口中了一箭。
“说好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
“嘿嘿~”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
直到回到姜窈家门口。
姜窈从柯祥手里接过购物袋，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柯祥忽然想起一件事。
“哎对了，窈窈。”
“嗯?”
“咳，就是……我的生活费……”
柯祥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姜窈扭头，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柯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会还给我的……对吧?”
姜窈继续微笑。
不说话。
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
柯祥的瞳孔开始地震。
“窈窈？”
“姜窈！”
“姜大小姐！”
“祖宗！”
姜窈转身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里。
在关门的前一秒，她忽然回头冲着柯祥眨了眨眼。
“你猜?”
“砰!”
门关上了。
柯祥呆立在门外。
一阵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让他的背影多了几分萧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又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
刚才那两大袋的零食饮料，他一个也没捞着。
而且全是用他的钱买的。
人财两空。
柯祥：……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算了算了。
反正都是青梅竹马，她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她的嘛。
柯祥这么安慰着自己，转身走向隔壁的家门。
掏出钥匙。
开门。
进屋。
关门。
一气呵成。
然后……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我的钱……
我的电子榨菜……
我的精神食粮……
呜呜呜……
鼠鼠我啊……是真的要破产了……
呜哇哇哇哇哇——！
……
夜幕降临。
柯祥洗完澡，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刷手机。
微博热搜上，#冀州柚子哥#的话题热度还在发酵。
经过不少神通广大的“纯路人”的帮助。
他柯祥是冀州一中刚被特招的学生等信息，已经被开的大差不差了。
也就家庭住址这最后一块遮羞布还没被扯下来。
柯祥看得是头皮发麻。
这要是被认出来，他以后还怎么出门?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顶端弹出一个萌萌的小兔子头像。
是姜窈发来的消息。
【窈窈：睡了吗?】
柯祥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柯版印祥：还没，口袋里没钱，穷的我睡不着。】
【窈窈：……】
【窈窈：明天早上六点集合，记得定闹钟。】
【柯版印祥：知道了。】
【窈窈：还有，你明天不论是什么代价，都给我表现得正常点，懂吗？】
柯祥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倒是想表现得正常。
但谁知道明天会刷出什么代价?
【柯版印祥：尽量吧。】
【窈窈：什么叫尽量？你就不能给个准话？】
【柯版印祥：真不是我不想，是我控制不住啊！】
【窈窈：那你控制不住就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电电。】
【柯版印祥：……需要我谢谢你吗？】
【窈窈：不用谢。】
柯祥盯着屏幕，感觉血压正在缓慢上升。
他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柯版印祥：哎对了，我的生活费……】
消息发出去，对方的输入状态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消失。
下一秒，新消息弹了出来。
【窈窈：睡了，晚安~[兔兔挥手表情包]】
【柯版印祥：……】
【柯版印祥：姜！小！窈！！！】
而那灰色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
柯祥对着手机屏幕无能狂怒了足足一分钟，最后颓然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半晌后，他猛地从床上直起身。
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点开姜窈的聊天框，郑重地发了两个字。
妈妈。
然后他打开了四角洲，匹配了一局游戏。
堵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