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饭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造反。
看着周围同学勾肩搭背地涌向食堂，有的还在兴奋地比划刚才苏A那套“还我河山拳”。
柯祥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开始自我消化了。
“报告教官！”
柯祥立正，右手“唰”地一下举过头顶。
“为了更好地接受下午的训练，学生申请先去补充碳水化合物。”
严正看着面前这小子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想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
柯祥疯狂点头，顺便指了指旁边的姜窈。
“我饿着倒无所谓，但是姜同学她一天不吃五顿饭就难受的要命。”
话音刚落，腰间的软肉传来一阵剧痛。
“想吃也不行。”
严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鉴于你们两个精力过于旺盛，不仅能把教官拉进幻境，还能跨年级殴打学长，所以有必要为你们定制一个训练计划。”
他转过身，对着一直沉默的方沅点了点头。
“方讲师，这两个就交给你了。”
方沅点了下头，往前一步。
严正背着手，目光在柯祥和姜窈身上扫过。
像是在打量两块即将被扔进炼钢炉的铁疙瘩。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听得人后背发凉。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别给他们留力气想乱七八糟的事。”
说完，这位总教官极其潇洒地转身就走。
完全无视了柯祥伸出的尔康手。
“严教官！严叔！严大爷！给口饭吃啊！我低血糖！”
“茶也行啊~！”
严正头也不回，摆摆手，背影冷酷得像个渣男。
“行了。”
方沅的声音清清冷冷。
“跟我来。”
如果是别的教官，柯祥高低得再赖皮两句。
但是面对这位方讲师，他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姜窈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看来今天中午这顿是省了。”
“省？想得美。”
柯祥咬着后槽牙，“等晚上放出来，我要吃垮食堂！”
三人穿过操场，绕过还在打扫战场的后勤人员。
来到了一处被铁网围起来的独立区域。
这是教官专用的格斗训练场C区。
地面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塑胶跑道，而是夯实的黄土地。
四周摆放着各种一看就很硬核的器械——用来练习劈砍的木桩、还有几块不知道哪里搬来的巨石。
烈日暴晒下，地面升腾起一股热浪。
方沅停下脚步。
转身上下打量着柯祥。
看得柯祥浑身发毛。
“方……方老师？”
柯祥干笑两声。
“咱们这是要直接开练？您看我这状态，刚才被那个刘淼的水球砸了一下，胸口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你现在的状态确实很差。”
方沅居然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卖惨。
她走到旁边的休息椅上，上面放着她的装备包。
“【山河命盘】的不确定性很大。”
方沅一边解开木剑上的布条，一边说道。
“要想针对性训练，我得先知道今天的‘食材’是什么样的。”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
“今天的能力以及代价，事无巨细，全告诉我。”
柯祥愣了一下。
这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他想了想，也没隐瞒。
毕竟往后天天要被这位姑奶奶操练。
她要是摸不清自己的底细，训练时把自己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天是【皖】。”
柯祥找了个稍微阴凉点的木桩靠着，没骨头似的滑下去坐着。
“能力有点杂。一个是幻术……就是早上您体验的那个。还有一个是形态切换。”
他举起右手，此时上面的红色微光早已消退。
“红色皖北形态加力量，蓝色皖南形态加敏捷，被动形态是皖中，比较均衡，也没什么特色。”
“至于刚才那个……是召唤了个南城的分身。”
方沅解布条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过柯祥的异能报告，知道他说的分身是【苏】之力的能力。
“南城分身？那不是江州的？”
“谁说不是呢。”
柯祥耸耸肩，一脸无奈。
“但这破异能非把南城划给皖州……不过我觉得江州人也不会排斥就是了，毕竟他们内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卷走一个是一个。”
方沅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代价呢？”
说到这个，柯祥的脸又垮了下来，戴上了经典的痛苦面具。
“代价比能力还花哨。”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怕水。只要是水属性，对我来说就是真实伤害加倍，刚才那水球砸身上跟铅球似的。”
“第二，形态切换不共享记忆。我一切换形态，记忆就会回档到今天凌晨零点。刚才打架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想怎么去敲路灯。”
方沅若有所思地点头：“难怪你刚才的眼神看起来不太聪明。”
柯祥：(╥﹏╥)
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大实话。
“第三个……”
柯祥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非茶不饮。除了茶水，喝什么都跟喝毒药似的。”
他说着，眼神幽怨地瞟向方沅。
“方老师，您这有茶叶吗？实在不行，让我去薅一把绿化带……”
话没说完，一个黑色的物体迎面飞来。
柯祥伸手接住。
入手微沉，是一个很有质感的磨砂黑保温杯。
“刚泡的。”
方沅的声音淡淡传来。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今年的新茶，铁观音。”
柯祥眼睛顿时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谢方老师赏赐！”
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
浓郁的兰花香气扑鼻而来。
柯祥嗅了一口，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他仰起头，也顾不上这杯子方老师用没用过，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
“咕嘟——”
茶水入喉，满口的清香和回甘。
【皖州代价：非茶不饮】得到了满足，体内的焦躁感也被抚平了大半。
“活过来了……”
柯祥抱着保温杯，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方老师，以后您就是我亲姐！”
姜窈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出息。”
方沅没理会柯祥的耍宝。
手腕一抖。
露出木剑的本体，遥遥指向场地中央。
“既然你现在废了一半，那就先在旁边歇着。”
她的视线落在了姜窈身上。
气息逐渐攀升，如出鞘利刃般的锋芒毕露。
“姜窈。”
被点到名的姜窈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到！”
方沅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雷系异能，爆发力强，速度快。但你的打法太糙，完全是仗着身体素质和异能强度硬吃对手。”
“这是我上次对你的评价。”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现在，让我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半点长进。”
姜窈长舒一口气。
看了一眼旁边抱着保温杯，切换到“老头乐看戏”模式的柯祥。
柯祥冲她举了举杯子，做了个口型。
“上吧！皮卡窈！ヾ(≧▽≦ )o”
姜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转过头，眼神变得认真。
滋啦——
蓝紫色的电弧在她周身跳跃。
“方讲师，请再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