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朱标笑几声,“你小子这嘴呀!天生就是为了说好话长的!”

    说着,他忽然嘶了一声。

    “太子爷您怎么了?”李景隆忙问道。

    “哎.....我腿好像抽筋了.....”

    朱标皱眉,面露痛苦之色。

    “凉着了?”

    李景隆吓一跳,“臣给你捏捏!”

    “哎呦,麻了!”

    朱标说着,翻身过去,掀开后背的被子。

    李景隆凑了过去,捏着朱标的大腿,“是这儿.....”

    突然之间,朱标反手按着李景隆的头,用力的往下一按。

    李景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咻的一声。

    紧接着一阵恶臭扑鼻而来,像是在曹泰的臭鞋里放了一坛子三十年陈的臭豆腐一般。

    “哕....”

    李景隆再也忍耐不住,钻出被窝趴在炕头,大口的喘气。

    “哈哈哈哈!”

    朱标拍腿大笑,“哎哟,臭屁不响....哈哈哈!”

    说着,看向李景隆,“臭不臭?”

    “不....”李景隆脸都快成猪肝色了,还得笑着道,“不臭不臭...”

    “不臭再来.....”

    “不不不.....”

    李景隆忙摆手,低声道,“要不,让曹泰睡您身边来?”

    “你不是说能挨着我的龙体,是你的造化吗?”朱标笑问。

    “呃.....”

    李景隆卡壳,而后笑道,“臣这不是想着,您的龙屁让大家伙雨露均沾吗?”

    “我是睡觉那!”

    边上,曹泰嗷一嗓子,“我不是死了听不着!”

    陡然,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

    他身边常茂咣一脚踹了过来,怒道,“啥时候了还不睡?睡觉!”

    说着,又骂骂咧咧的翻身。

    “哥,这可不怨我!”

    曹泰愤愤的起身,扒拉着常茂的肩膀,“小李子刚才说....”

    噗!

    噗.....

    崩崩崩.....

    又是一阵连环夺命响雷屁....

    霎那间,曹泰再次呆住。

    然后他悄悄抹了一把脸,乖乖的躺下,把自己蒙在了被子当中。

    “哈哈哈!”

    边上朱标和李景隆已是笑得不行了。

    可谁知,紧接着曹泰又把被子给掀开了。

    且对着空气,呼呼的大口喘气。

    “你咋了?”李景隆问道。

    “刚才.....”

    曹泰喃喃道,“刚才盖上被子,我突然自己也放了个蔫屁........把我自己给熏了!”

    说着,无助的叹口气,“真臭!”

    “哈哈哈哈!”

    朱标笑得不住的捶炕,“曹泰呀曹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李景隆捂着肚子,“没心没肺!”

    “我娘说了!”

    曹泰翻个身,叹口气,“没心没肺能长寿.....”

    说着,看向李景隆,“有心眼的活不长!”

    忽然,屋内直接安静下来。

    “你骂谁呢?”

    李景隆反应了半天。

    他身后嗖的一下,一个枕头对着曹泰就砸了过去。

    却是朱标大骂道,“谁说有心眼的活不长?你说谁呢?”

    年轻人的夜,热闹且短暂。

    一眨眼,已是天光大亮。

    “啊.....”

    韩勋依旧抱着刀,坐在磨盘上不住的打瞌睡,哈喇子都流在大襟上了。

    呼哧呼哧!

    常茂抱着个大海碗,蹲在廊檐下,大口的吸溜着刚出锅的手擀面。

    乡下地方没什么吃的,面的浇头就是昨晚上他们吃剩下的大鹅,然后那小寡妇,又给他们煎了一大锅油汪汪金黄色的土鸡蛋。

    “吃呀?”

    李景隆也抱着个碗,对身边发愣的曹泰说道,“你盯着人家驴棚干啥?”

    “要不,多待一天吧?”

    曹泰转头,“想吃驴肉了!”

    闻言,跪在墙角的七舅姥爷猛的一哆嗦。

    “好汉,那可不中呀....”

    闭嘴,邓镇从茅房中出来路过,顺带着给了七舅姥爷一脚。

    “你个老棒子,信不信爷连你一块炖了!”

    说着,接过小寡妇递过来的面碗,蹲下就开吃。

    但刚吃两口,就次牙咧嘴的开始挠后背。

    “昨晚上这厢房里的文字也忒多了,给我浑身上下咬个遍!”

    七舅姥爷家的正房,炕上就能睡四个,所以邓镇没跟李景隆朱标他们住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