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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赵灭,燕降

    王宫广场,很快就被赵国君臣最后的鲜血染红。

    项燕身中数刀,浑身浴血,犹自死战不退,最终被章邯亲自一刀劈断兵器,踢翻在地,数把环首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廉颇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将士,看着那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精虎卫,老泪纵横,他仰天悲啸一声:

    “天亡我赵国!非战之罪!”说罢,拔出腰间佩剑,便要自刎。

    “铛!”一枚弩箭精准地射中他的手腕,佩剑落地。几名精虎卫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宫墙上的抵抗,也迅速被肃清。

    章邯留下部分人手看押俘虏、清剿残敌,自己则率领数百最精锐的部下,直奔赵王所在的正殿。

    ……

    正殿之内,一片死寂。

    赵王已经脱去了王袍,换上了一身沾满尘血的赵国普通士卒的札甲。

    他手持一柄青铜长剑,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他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名誓死追随的王族子弟和宦官。

    殿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干净的百善,带着一群散发着浓血腥气的精虎卫,踏步而入。

    他身后的精虎卫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大殿各个出口,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赵王。”百善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的质感,“邯郸已破,抵抗无益。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赵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黑色杀神,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免死?”他嗤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去做那阶下之囚,受那嬴政小儿羞辱吗?寡人......乃赵国之主!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举起手中的剑,指向章邯:“想要寡人的命?自己来拿!”

    他身后那几十名王族子弟和宦官,也纷纷举起兵器,发出绝望的呐喊,眼神决绝。

    百善沉默了一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振金银月戟。对于求死之人,他唯有成全。

    “杀。”一个字,冰冷无情。

    数十名精虎卫战士如同离弦之箭,扑向殿内最后的抵抗者。

    战斗,或者说屠杀,瞬间爆发。

    金属撞击声,利刃入肉声,垂死的惨叫声,在大殿中急促地响起。

    那些王族子弟和宦官,或许有血勇,但在精虎卫面前,如同婴儿般脆弱。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光洁的地板,溅上了雕龙的廊柱。

    赵王挥舞着长剑,状若疯魔,冲向百善。

    章邯身形不动,待赵王冲近,长戟如电光般一闪!

    “咔嚓!”

    赵王手中的青铜长剑应声而断!陌刀去势不减,掠过他的胸腹!

    赵王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札甲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

    他踉跄一步,用半截断剑支撑住身体,抬起头,死死盯着百善那冰冷的面甲,嘴角溢出鲜血,断断续续地道:

    “告……告诉嬴政……我赵国……可以亡……但……赵人……不……不……”

    话未说完,他气绝身亡,身体兀自拄着断剑,不肯倒下。

    章邯看着他的尸体,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清理大殿。将赵王……收敛。”

    ……

    宫城内的战斗,随着赵王的死,彻底平息。

    但邯郸城内的零星抵抗和混乱,并未立刻结束。

    一些忠于赵国的贵族带领私兵和家仆,依托着复杂的街巷和府邸,进行着绝望而无望的抵抗。

    楚军和齐军的残部,也在一些将领的组织下,试图突围。

    王翦和蒙武坐镇指挥,调动部队,分区清剿。

    百善则带着一队亲卫精虎卫,登上了邯郸残破的西城墙。

    玄铁面具下,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视着这座硝烟弥漫、火光点点的巨大城市。

    城内,某些区域依然传来喊杀声和爆炸声,但大局已定。

    “报——”一名传令兵飞奔上城,“君侯,王将军令:

    宫城已克,廉颇、项燕被俘!楚将项燕部残余约数千人,正向南门突围,蒙恬将军正在追击!”

    百善微微颔首,表示知晓。至于突围的楚军,不过是瓮中之鳖。

    “报——”又一名斥候赶来,“北面急报!匈奴头曼单于闻听我军破邯郸,已率部仓皇北遁,并未敢靠近我边境!”

    百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果然是一群欺软怕硬的鬣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城内。清剿残敌需要时间,但已无关紧要。

    赵国,实质上已经灭亡。接下来,就是按照既定策略,迅速稳定赵地,然后剑指齐楚。

    他转身,走下城墙,声音平静无波:

    “传令各部,加快清剿速度。三日内,肃清邯郸所有抵抗。张贴安民告示,敢有趁乱劫掠、伤及平民者,斩。”

    “将赵王首级,妥善处理。连同捷报,以八百里加急,速报咸阳。”

    “另,将赵王战死、廉颇项燕被俘的消息,特别是赵王宁死不降的细节,设法传递给燕王和齐楚两国。”

    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负隅顽抗,即便是君王,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率先“归附”的燕国,将得到截然不同的待遇。

    黑色的秦字大旗,在邯郸残破的城头上缓缓升起,迎风猎猎作响。

    城下,是尸山血海,是断壁残垣,是一个旧时代的终结,也是一个新时代,在血与火中,迈出了无可阻挡的第一步。

    ……

    数日后,燕国,蓟城。

    燕王喜拿着从邯郸传来的、沾染着血与火气息的密报,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密报上详细描述了秦军如何用千炮轰城,如何用精虎卫破阵,以及赵王偃如何换甲持剑,战死大殿,至死不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燕王喜的心头。

    他仿佛能看到那雷霆般的炮火,能闻到那弥漫的血腥,能感受到赵王临死前的绝望与决绝。

    “噗通”一声,他瘫坐在王座上,面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衣背。

    “三……三个月……不,从赶路到灭赵一个月都没到……赵国……就这么亡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

    太子丹站在下方,脸色同样凝重,但眼中却有一丝复杂的了然。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父王,秦之兵锋,不可阻挡。赵王宁死不降,固然刚烈,然于国于民,何益?徒使邯郸化为焦土,百姓肝脑涂地啊!”

    他抬起头,看着失魂落魄的父亲,声音恳切而坚定:

    “如今,武承君承诺犹在耳边。我燕国若此时归附,尚可存宗庙,保社稷,安黎民!若再迟疑,待秦军挟灭赵之威,兵临蓟城之下……我燕国,能比赵国支撑得更久吗?我燕国百姓,又要承受何等浩劫?”

    燕王喜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出邯郸城破的惨状,浮现出赵王血染大殿的景象。

    抵抗?拿什么抵抗?燕国的军队,能挡得住那红衣大炮吗?燕国的城墙,能经得起那般轰击吗?燕国的将士,能敌得过那刀枪不入的精虎卫吗?

    答案,显而易见。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但在这绝望之中,太子丹和百善曾经描绘的那条“出路”,却显得愈发清晰和诱人。

    保留宗庙,治理燕地,虽无王号,却有实权……相比于赵王的下场,这已是天堂。

    良久,燕王喜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道:

    “传……传寡人诏命……起草国书……燕国……愿举国归附大秦……一切……一切听从秦王陛下安排……”

    说出这句话,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但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太子丹心中长舒一口气,深深躬身:“儿臣……领命!父王圣明!”

    他知道,燕国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决定了。是屈辱,也是新生。是灭亡,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