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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8章 人生总是要去经历

    国际青年商业论坛在省城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叶归根原本不打算去,但叶雨泽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主意。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爷爷在电话里说,“战士集团迟早要交到你手上,现在开始接触国际层面的人,没坏处。”

    叶馨知道后,从实验室里翻出一套西装:“借你穿。虽然是爸爸的旧衣服,但料子好,改改应该合身。”

    玉娥亲手改了尺寸,针脚细密得看不出修改痕迹。叶归根穿上后,镜子里的少年多了几分成熟,虽然眉眼间的稚气还在,但肩膀已经能撑起西装。

    论坛当天,他独自坐飞机去WLMQ。这是叶归根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机舱窗外云海翻腾时,他想起太爷爷年轻时坐火车去京城开会,想起爷爷第一次坐飞机去德国考察,想起父亲十几岁就独自在米国生活。

    叶家的男人,似乎注定要远行。

    论坛规模比他想象的大。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青年企业家、学者、创业者聚集一堂,会场里各种语言交织,西装革履的人群中,叶归根显得格外年轻。

    伊丽莎白·卡文迪许的演讲安排在下午。她穿着定制套装,站在讲台上从容自信,灰绿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时,会场安静下来。

    “未来的商业世界属于那些能联接不同文明的人。”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科技与人文——真正的创新发生在边界地带。”

    演讲很精彩,但让叶归根印象最深的是提问环节。有人问她对“一带一路”倡议的看法,她回答:

    “这不是简单的经济合作,而是文明对话。就像古丝绸之路不仅是商路,更是思想之路。”

    演讲结束后,她径直走向叶归根:“你来了。”

    “你的演讲很好。”叶归根说。

    “谢谢。”伊丽莎白看了看他身上的西装,“很合身。你爷爷年轻时的品味?”

    叶归根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个品牌三十年前的定制款,现在早就停产了。”她微微一笑,“我对服装史有点研究。走,带你去个地方。”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穿过人群。周围投来各种目光——好奇、羡慕、审视。叶归根有些不自在,但伊丽莎白毫不在意。

    他们来到酒店顶层的露天酒吧。深秋的WLMQ夜空清澈,能看见稀疏的星辰。远处天山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侍者送来了饮料。伊丽莎白的是红酒,给叶归根的是果汁。

    “我以为你会喝酒。”她说。

    “不太会。”

    “挺好。”伊丽莎白抿了口酒,“我十六岁就开始喝酒,父亲说在社交场合,女人要懂得品酒,但永远不要喝醉。”

    她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叶归根,你知道我第一次听说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叶归根摇头。

    “三个月前,在伦敦的一次投资会议上。”伊丽莎白说,“有人提起战士集团,提到叶风有个儿子在军垦城。他们说,那个少年可能会成为战士集团未来的掌舵人,也可能成为一个纨绔子弟。”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转过身,灰绿色的眼睛直视他,“你两者都不是。你是第三种可能。”

    “第三种可能?”

    “一个创造新可能的人。”

    伊丽莎白说,“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你爷爷的影子,但也有不同的东西——一种……不确定感。这不是缺点,是优势。确定的人只会走老路,不确定的人才能走出新路。”

    叶归根沉默了。这个女孩说话的方式很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他问。

    “因为卡文迪许家族需要新的合作伙伴。”伊丽莎白坦诚地说,“欧洲市场饱和了,亚洲是未来。战士集团在华夏西北根基深厚,在中亚也有布局,正是我们需要的桥梁。”

    “所以我是桥梁?”

    “你是建桥的人。”伊丽莎白笑了,“叶归根,你才十五岁,但已经经历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你独自面对过黑社会,救过朋友,在工地上干过活。这些经历比任何商学院的教育都珍贵。”

    她靠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我想投资你。”

    “投资我?”

    “对。不是投资战士集团,是投资你这个人。”

    伊丽莎白说,“我会为你提供资源、人脉、视野。作为回报,等你将来执掌战士集团时,卡文迪许家族会成为你最可靠的盟友。”

    叶归根看着她,突然问:“这就是你来军垦城的原因?考察项目是幌子,考察我才是真的?”

    “聪明。”伊丽莎白没有否认,“不过见到你本人后,我发现比报告里写的更有意思。”

    夜渐深,酒吧里的人少了。侍者走过来:“卡文迪许小姐,您预定的晚餐准备好了。”

    “谢谢。”伊丽莎白对叶归根说,“一起吃个饭?我订了私人包间。”

    包间在酒店顶层另一侧,落地窗外是WLMQ的璀璨夜景。桌上摆着精致的西餐,蜡烛在银质烛台上摇曳。

    “北疆的食材,法式的做法。”伊丽莎白说,“尝尝看。”

    用餐时,她聊起了自己的童年:在伦敦郊区的庄园长大,六岁开始学马术,八岁学中文,十二岁被送到瑞士寄宿学校,十六岁进剑桥。每个假期都在家族企业实习,从最基础的报表分析做起。

    “听起来很完美。”叶归根说。

    “完美?”伊丽莎白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叶归根,你见过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鸟吗?我就是那只鸟。我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学什么,做什么,嫁什么样的人。卡文迪许家的女儿,没有选择。”

    她晃着酒杯:“所以我羡慕你。你有选择。”

    “我也有压力。”

    “但那是不同的压力。”伊丽莎白说,“你的压力是‘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压力是‘你要成为我们要求的人’。”

    晚餐后,侍者送来甜点和红茶。伊丽莎白让所有人都退下,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蜡烛的光在她脸上跳跃,灰绿色的眼睛在光影中变幻莫测。

    “叶归根,你有过女人吗?”她突然问。

    叶归根手一抖,红茶差点洒出来。

    伊丽莎白笑了:“看来是没有。十五岁,在华夏算是早,但在欧洲不算什么。我第一个男朋友是十四岁,在瑞士寄宿学校。”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不是卡文迪许家的女儿,会是什么样。也许在伦敦的咖啡馆打工,谈一场不用考虑家族利益的恋爱,过简单的生活。”

    “但你不可能。”

    “对,不可能。”她转过身,“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既然不能逃避,那就征服。我要成为卡文迪许家族历史上最出色的继承人,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她的眼神炽热,像燃烧的火焰。叶归根被那种眼神震撼了——

    那不是苏晓那种对命运的挣扎,也不是叶馨那种对理想的执着,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

    “吓到你了?”伊丽莎白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叶归根说,“只是……你和我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你也是。”伊丽莎白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叶归根,你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在这个圈子里很少见。”

    她的手指很凉,但触感柔软。叶归根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今晚留下来吧。”伊丽莎白轻声说,“这个包间有卧室。”

    叶归根心跳加速:“我……”

    “只是睡觉。”伊丽莎白笑了,“你想什么呢?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也不介意。”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叶归根,你迟早要面对这个世界。男人和女人的事,权力和欲望的事,光明和黑暗的事。与其让别人教你,不如我来。”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蛊惑:“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让你提前看看成人世界的模样。”

    叶归根脑子里一片混乱。理智告诉他该离开,但身体不听使唤。伊丽莎白身上的香水味,她指尖的温度,她话语里的暗示——一切都像漩涡,把他往深处拉。

    “为什么是我?”他听到自己问。

    “因为你是叶归根。”伊丽莎白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也因为……我喜欢你眼睛里的光。”

    她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走向卧室。门打开,里面是一张大床,床头点着香薰蜡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害怕吗?”伊丽莎白问。

    叶归根点头,又摇头。

    伊丽莎白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中温柔得不可思议:

    “别怕。今晚,我教你第一课——如何面对你想要但不敢要的东西。”

    她解开他的西装外套,动作很慢,很轻。然后是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

    叶归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他能闻到伊丽莎白头发上的香味,看到她灰绿色眼睛里的倒影——那是他自己,一个紧张得不知所措的少年。

    “放松。”伊丽莎白说,手指抚过他的胸膛,“你的肌肉绷得太紧了。”

    她脱掉自己的外套,里面是一件丝质吊带裙。烛光下,她的皮肤像瓷器一样光滑,锁骨线条优美,肩膀圆润。

    叶归根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他见过苏晓在舞台上的身体,那是艺术的美。

    但眼前的美不同——是真实,是触手可及,是带着温度和香气的。

    “来。”伊丽莎白牵着他的手,让他坐在床边。她自己则跪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他的脸。

    “叶归根,看着我。”她说,“记住这一刻。记住你第一次面对欲望时的感觉。记住你是想要,还是在害怕。”

    她的唇贴了上来。

    很软,带着红酒的甜味。叶归根闭上眼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跳和呼吸。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伊丽莎白退开一点,看着他:“怎么样?”

    叶归根说不出话。

    “要再来一次吗?”她问。

    这次叶归根主动了。他笨拙地吻上去,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轻轻搭在她腰上。丝绸的触感光滑微凉,但下面的身体温暖柔软。

    伊丽莎白引导着他,教他如何接吻,如何呼吸,如何放松。她像耐心的老师,一步步带着他探索陌生的领域。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够了。第一次,别太贪心。”

    他们躺在床上,伊丽莎白靠在他怀里。蜡烛燃了一半,烛泪堆积在银盘里。

    “叶归根,你会记得今晚吗?”她轻声问。

    “会。”

    “那就好。”她笑了,“我不要求你爱我,甚至不要求你记住我这个人。但我要你记住今晚的感觉——面对想要的东西时,那种既害怕又渴望的感觉。这是成人的第一课。”

    叶归根搂着她,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因为我想在你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伊丽莎白说,“将来无论你走到哪里,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会记得有一个夜晚,在北疆省城的酒店里,一个叫伊丽莎白的女人教过你成人世界的秘密。”

    她抬头看他:“而且,我喜欢你。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喜欢,是……欣赏。你有一种原始的生命力,在这个过度文明的世界里很珍贵。”

    那一夜,叶归根几乎没有睡。他听着伊丽莎白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发生的一切。

    天快亮时,伊丽莎白醒了。她吻了吻他的额头:“我要走了。上午的飞机回伦敦。”

    “这么快?”

    “生意上的事。”她坐起来,穿上睡袍,“叶归根,记住我们的约定。我会投资你,给你资源。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成长,成为配得上这些投资的人。”

    她递给他一张卡片:“这是我的私人邮箱和电话。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但记住,在你有足够实力之前,不要轻易动用这个关系。”

    叶归根接过卡片:“你会再回来吗?”

    “会的。”伊丽莎白笑了,“等战士集团和卡文迪许家族正式合作的时候。或者……等你想见我的时候。”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个跳舞的女孩,苏晓。她的事我听说了。告诉她,伦敦皇家舞蹈学院有个奖学金项目,我可以推荐她。”

    “为什么帮她?”

    “因为你在乎她。”伊丽莎白说,“而我在乎你。这不是交易,是礼物。”

    门关上了。

    叶归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他想起苏晓靠在他肩上时的温暖,想起叶馨在实验室里专注的侧脸,想起母亲说“叶家的男人没有孬种”。

    现在,他又有了新的记忆——伊丽莎白的吻,她的体温,她说的“成人世界的秘密”。

    手机响了,是叶馨发来的信息:“论坛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叶归根回复:“下午回。”

    他起床洗澡,温热的水冲刷身体时,他闭上眼睛,还能感受到伊丽莎白手指的触感。

    回到军垦城时已经是傍晚。叶馨在机场接他,看到他时愣了一下:“你……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叶馨仔细打量他,“就是感觉……长大了。”

    回到家,叶归根先去了爷爷的书房。叶雨泽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摘下老花镜:“回来了?论坛怎么样?”

    “很大,很国际。”叶归根说,“我见到了伊丽莎白·卡文迪许。”

    叶雨泽眼神一动:“卡文迪许家的人?他们找你谈了什么?”

    “她说想投资我。”

    “投资你个人?”

    “对。”

    叶雨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卡文迪许家族眼光很毒。他们看中你,说明你有价值。但归根,你要小心。这些老牌金融家族,每一个善意背后都有算计。”

    “我知道。”

    “知道就好。”叶雨泽说,“不过这也是机会。如果你能和卡文迪许家族建立关系,对战士集团的国际化会有很大帮助。”

    从书房出来,叶归根去了苏晓的住处。她正在收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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