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
王八蛋！
小兔崽子！
老子真是中了你的邪，才他娘的把本源魂血交给你！
心底深处。
孙大虎已然将顾尘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
“当然了，你不想去也没事，毕竟这终究是我个人的事。”
此刻。
顾尘体现出了极其善解人意的一面。
“我那都是猜测，都只是万一而已。”
又拍了拍孙大虎的肩膀。
他安慰道：“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我刚好就身陷绝境了？刚好就弄丢了你的魂血了？刚好就顺手把你害死了……”
孙大虎：“……”
“别说了！”
他一脸悲愤地看着顾尘，差点把牙都咬碎了，“老子，去！！！”
顾尘一脸诧异。
“大虎，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我勉你娘个*！！！
孙大虎心中破口骂了一句，眼珠子都有点红了。
“不勉强！”
“本尊！全凭自愿！”
死咬着牙没暴走，他强挤出了这句话。
顾尘笑了。
笑得很感慨很欣慰。
“大虎，我这次去黑羽商会，最大的收获，就是买下了你。”
孙大虎身体晃了晃。
竟隐隐有种爆体而亡的感觉。
他怕顾尘再说下去，他会当场爆炸。
“去归去！”
“不过本尊可把丑话说在前头！”
看着顾尘。
他咬牙道：“你修为太低，怕是不明白所谓绝地的概念……那北冥渊之中，定然是步步险境，处处杀机！要本尊去可以，不过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个你放心！”
顾尘面色一肃，认真保证道：“我能拿你的魂血开玩笑，绝对不会拿我的命开玩笑……这件事，自然要准备周全！”
明明是安慰。
可在孙大虎听来，更不是滋味了。
“什么样的实力干什么样的事，你这点修为……有个屁的准备！”
“你先看看这个？”
顾尘想了想，突然拿出了一件东西。
寸许方圆，非金非木，通体暗红。
表面上镌刻着一枚枚神秘的符文，尤以最中心的五枚最为显眼。
似是一枚阵盘。
这东西，是林月当日里交给他的，言称里面对应了北冥渊的一桩大机缘。
原本。
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此时不同。
既然决意了之后要去北冥渊一趟，这东西的来历和作用，就要尽量弄清楚了。
“这东西……”
纵然没了修为，可孙大虎眼力和见识非凡，自能一眼看出这阵盘的不凡。
“好像是来自上古。”
上古？
顾尘一愣。
“或许……”
孙大虎摩挲着阵盘，若有所思道：“这东西大概率是某个上古大阵的阵盘或者阵眼……这东西你哪来的？”
“别人送的。”
“你开什么玩笑？这种能让人抢破头的好玩意，别人为什么会送给你？”
“因为……”
顾尘想了想，“我比较善？”
孙大虎嗤之以鼻，半点不信，觉得他不说实话，只是也懒得追问。
“咱们要去的是北冥渊！”
“这东西再好，又有个屁用！”
说着。
他随手把那阵盘丢给了顾尘。
顾尘无语。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东西，就是来自北冥渊。”
“你确定？”
孙大虎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我很确定。”
顾尘的表情很严肃。
林月不会骗他，也没理由骗他。
刷的一下！
孙大虎动作似闪电，又把那阵盘抢了回去！
顾尘：“……”
孙大虎也不理他，摩挲着那枚阵盘，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四大界，一会上古时代，一会开宗立派做大做强……听得他还以为对方失心疯了。
“大虎，你没事吧？”
“去！”
孙大虎陡然间低吼一声，吓了他一跳。
“这北冥渊，咱们一定得去！”
顾尘：“？”
“这东西既然来自上古，又是出自北冥渊，想来可以追溯到四大界破碎之前的时代……或许能窥见一些曾经那座完整的神秘世界的秘密！”
因为那魂血的关系。
孙大虎变得老实了许多，难得说出了几句真心话。
“秘密？”
顾尘很清楚他的心思，斜眼看着他，“还有机缘吧？”
他能想象。
能诞生出四大镇界玄器这种层次的至宝，四界破碎之前，该是何等的宏大雄伟？
纵然破碎。
纵然只残留了一丝好处。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都是难以想象的无量造化！
“就是有机缘！”
“那又怎么了！”
孙大虎大大方方道：“就像你说的，穷鬼变强靠机缘！”
“看看本尊！”
他指了指自己，又心酸又窝囊又愤怒，“人不人鬼不鬼……一穷二白，一无所有，浑身上下一颗灵石都拿不出来，没点机缘支持，怎么能回去？”
顾尘看得出来。
对方的确很不甘心。
“怎么，从堂堂血影邪尊变成戊五孙大虎，让你很不适应？很不平衡？”
“错！！！”
孙大虎红着眼睛看着他，“本尊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从高处跌落！因为本尊当年就是从底层爬上去的！本尊可以爬一次，也就能爬两次……”
说到这里。
他眼神中忽而交织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痛感。
“本尊最不能忍受的，是背叛！是兄弟的背叛！是战友的背叛！是……曾与你同生共死的最亲近之人的背叛！”
顾尘突然沉默。
从买下对方开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孙大虎……亦或者说厉千秋。
很真实。
也很赤诚。
“大虎，会有那么一天的。”
破天荒的。
他也真心安慰了对方一句。
孙大虎一愣。
忽而又有点感动，心道这个小畜生还是会说几句人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善的。
犹豫了半瞬。
他终于问出了心底那个最大的疑惑。
“本尊纯好奇，就问问啊。”
“你师父那么厉害，你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有必要这么拼命甚至以身犯险？就算要历练徒弟，也没这么不管不顾的吧？”
他的确很不理解。
不说这北冥渊，单是那血母虫……若非顾尘意外克制对方，绝对十死无生！
“你不懂……”
顾尘却摇摇头，平静道：“我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
孙大虎一怔，突然不说话了。
他分明从顾尘那平静的眼神之下，捕捉到了几分怅然伤感。
似猜到了什么。
他心下微微松了口气，可更多的，还是几分感同身受的唏嘘。
拍了拍顾尘的肩膀。
他没说话，却自有一丝安慰之意。
这次。
顾尘也没拨开他的手，只是忽而问道：“大虎，你准备怎么把血阳界送给我？”
叶寒江走了。
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他不想让老头子也留下终生的遗憾。
“这个事儿么……”
孙大虎突然含糊道：“得分三步。”
顾尘眼睛一亮。
“这么简单？哪三步？”
“咳……”
孙大虎咳了一声：“第一步，本尊重回巅峰，第二步，本尊杀回血阳界，第三步，本尊把血阳界送给你……简单吧？”
顾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