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听见了什么？想说就说吧。”
陆过犹豫不决又一脸不甘心，“我班里的同学说她来学校的时候看见你了，在天桥下和一群街头卖唱的男生在一起。”
陆过的语气让林林很不爽，她停下脚步，“然后呢？”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生，如果你喜欢那个男生为什么不拒绝我的表白？还有那些早餐，你要是不喜欢他们，为什么不拒绝？每天都收那么多份早餐，你吃得完吗你？”
陆过质问的口气让林林觉得心底有一团火冒出来，她压下火气，“陆过，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知道别人在背后都是怎么议论你的吗？”
一说到这，林林火冒三丈高，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她，她管得住他们的嘴吗？
“陆过，那些在我桌上放早餐的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而且他们也没有跟我表白，我怎么拒绝？难道我要时时刻刻守在我的桌子旁一个一个拒绝？你不是三岁小孩了，能不能不要想问题这么幼稚？”
“你可以把它们扔掉啊！全部扔进垃圾桶，这样他们就会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明确表明你的态度，他们会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然后继续给你送早餐，继续向你示好。你这是什么，你这海王行为！”
“呵呵。”林林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眼前这个人不说是不是真心喜欢她，现在看来品性都不怎么样。她受够了这种人！厌恶这种人！嘴上说着喜欢她，却从来不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她的感受！更不相信她！
“好，那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林林说完转身往校门口走，陆过始料未及慌乱追上去拉住她。
“林林！”
“放开我！让人看见，你不觉得丢面子吗？”
果然，过往好几个人停下脚步看向他们，陆过惊觉丢脸，立马丢开林林的手。
“对你来说，我就和那些每天偷偷摸摸送你早餐的人一样，是不是？”
“难道我说的不够明确吗？要像你说的把你这个人当做垃圾扔进垃圾桶，你才明白？”
陆过脸色涨得通红，“你竟然说我是垃圾？”
“对啊。垃圾。”
“你，你会后悔的！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你自己恬不知耻水性杨花，脚踏，脚踏多条船还好意思说我是垃圾。你才是垃圾！你这个臭婊子！”
林林看着丢下一堆狠话气愤离开的陆过，想起他之前追她时说过的那些动听地话，还有情书上恳切又真挚的情话，忽然觉得好笑。
她冷笑了几声，大步离开学校，在回小区最后的那个转角猛地转身回头，将心里一直压抑的怒气宣泄出来，“你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天天我后面有意思吗？”
蓝佑愣住，她似乎很久没有发脾气了。从高一开始，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像小学那时候一样活泼，更不像初中那时候一样吵闹。被误会也不再辩解，更不会去主动惹事。
林林见他没反应，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往街道对面的快餐店走去。
蓝佑跟上去，“你要吃饭，可以来我们家吃。我妈......”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厌，你别跟我说话！”
蓝佑噎住，默默地跟在她后面进了快餐店，等她坐下后，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林林看着他拿出手机在那敲来敲去，像是在给谁发信息，心里火气瞬间暴涨到足以燎原的程度。吃饭的时候表情跟吃人一样，感觉骨头都能嚼碎去。
刚才他听到陆过骂她的那些话，他是不是很开心？现在是不是又在跟他妈妈说她的坏话？
从快餐店出来后林林没有立即回学校，在附近的杂货店里逛了一圈，随后站在一堆毛绒玩偶面前，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绵羊。
“我一直都记得小时候我妈跟我讲的那个睡前故事：待宰的绵羊。知道真相却不说出口的绵羊最终会被牧羊人宰了吃掉，勇敢说出真相却无力反抗的绵羊最终也会被牧羊人宰了吃掉。曾经，我以为自己是能救出小绵羊的勇士，现在看来我也不过是羊圈里待宰的羊！”
这个故事小时候林林也给蓝佑讲过，就在他被同班同学欺负的前一天。那个时候她早就知道他们计划欺负他，她给他提过醒，但他笨，还是被骗了！
“不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救出小绵羊的勇士。”
他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但不足以让林林相信。
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的蓝佑白净瘦弱，胆小怕黑，因为长得还像个女孩子，班上的男孩子看不起他，经常欺负他。
有一天放学一群男生合伙骗他，将他关在教室里，当时天已经黑了，他躲在桌子底下害怕得浑身发抖却被那群男生哄骗一句话也不敢说，哭也不敢哭出声。是她先发现了他，带着他们爸妈和老师来找到他。可后来呢，他忘恩负义，对需要帮助的她视而不见，还和别人一起来欺负她！
“哦，原来你这个小绵羊还记得当初帮助你的人是我啊？那我问你，你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我帮了你，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现在也是，一天到晚跟在我后面，时刻想着抓我的把柄告诉你妈，然后再等你妈告诉我爸妈。你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是乖孩子，而我就是个坏孩子！”
最后的“坏孩子”三个字几乎破音，带着满腔愤怒与不甘！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你没有？你还否认！当初跟老师指认我爬树摘果的人不是你吗？回家告诉我爸妈的人不是你吗？现在还时不时跟我妈打小报告的人不是你吗？今天的事你又准备怎么说？你也听信那些人说的话，是不是？”
“我真的没有，木木你相信我。”蓝佑忽然想到她方才吃人的表情，恍然大悟，“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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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也没有，我只是跟我妈说今晚学校有事，晚饭在饭堂吃不回去了，晚自习后再回家。”
林林看他的表情不像装的，瞬间心虚，但下一刻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当初那些事就是他的不对！林林气愤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哼了一声抱起绵羊玩偶去付款。
“木木你听我解释。”
蓝佑追上去，林林目光凶狠地瞪向他，他像受到了警告，瞬间不敢继续说下去。
林林却觉得自己给了他机会，他却傻愣着什么都不说，顿时更加气愤。
此时收银员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蓝佑后退到一旁。
林林觉得可笑，呵了一声，他从小就是个胆小怯懦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改变，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林林付款后抱着玩偶走得飞快，蓝佑在后面追，三番四次欲言又止，林林更加气得像点了火的火箭，飞快地跑进学校。
进了学校后，蓝佑立即放慢脚步，再也没有与林林说话的想法。
林林有些怨气的将绵羊玩偶砸在桌面上，生蓝佑的气，也生自己的气，气他欲言又止，气自己刚才到底心虚个什么劲，他没跟她妈说今天发生的事就没说，这不是他该做的事情吗？而且他天天跟在她后面窥视她的行为就是错的！
“谁送的？又有人跟你表白了？”
林林看了眼说话的赵瑶，坐下来端起身子，“没人，我自己买的。”
“哦。那怎么突然买这么大个娃偶？”
“喜欢就买呗，哪有什么为什么。”
感受到林林的火气，赵瑶翻了个白眼，“呵呵，是可以买，但这么大个带到教室里来，没地方放，还会被老师看见。”
林林虽然看赵瑶不爽，但也觉得她没说错，这个小绵羊体积很大，占了几乎整个桌面。她将它抱下来，想藏在课桌底下，塞进去却发现没地方放脚。拿出来想藏在她与赵瑶中间，但还没开口，赵瑶便一脸不情愿的说没位置了不肯挪一点。林林也就懒得开口求她，自己挪多一些位置，坐在课桌边边角。
晚自习很快便开始，蓝佑盯着习题，拿笔的右手半天不动。
蒋晓瞧他冥思苦想的样子忍不住高兴，“什么题这么难解？我看你都盯着看半天了？”
蓝佑回过神来，胡乱找了个理由，“我只是在想有没有更好的更万无一失的解法。”
“哈？让我看看。”蒋晓探头去看，发现不过一道最基础的函数题，很是不爽，“不是，就这么简单一道题你还琢磨得那么深刻？你这么闲，不如跟我说说我这道题怎么解！”
“这个问题表面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一点都不简单。基础题解不好，复杂的综合题就更别想解。”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晚自习结束后，林林抱着绵羊玩偶回家，蓝佑一如既往跟在她后面不近不远的距离离开教室，出校门，一起回所住的小区，直到进家门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