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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踏马的甘!

    对视。

    沉默的对视。

    巧的是,吕骞的车夫见状好不识趣的停下了。

    大概他以为自家老爷是遇上友人了。

    等他定睛看着气氛不对的时候,此时再想驾车也已经晚了。

    “嗨~混蛋吕老头。”

    牧青白本来想先开口缓和一下气氛,但他低估了自己这张破嘴,他张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吕骞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一双苍老的眼睛也眯着,眼底透着不善。

    “呃,我是说,老吕,咳,吕老先生。”

    “行了,料你这破嘴从来不会说尊称,别为难自己了。”

    牧青白松了口气:“还得是吕老头你善解人意啊,你也来盛水湖啊?”

    吕骞冷笑讥讽道:“怎么?你来得,我来不得?”

    “不是不是,这话说的。”

    吕骞故作刚刚想起来的姿态:“噢,老夫这记性,怎么就忘了,这盛水湖乃是我吕骞的私产,是陛下赏赐于我的!老夫的私产,你来做什么?”

    牧青白连忙赔笑道:“哎,别这样咄咄逼人嘛,我好歹也是盛水湖的第一任主人。”

    “呵。”吕骞儒雅的挽起广袖,朝牧青白伸出了手。

    牧青白低头看吕骞的手掌,似乎明白了什么,尴尬的赔笑:“哎,你的爱情线挺长啊,一看就满是桃花!”

    “拿钱!”

    牧青白差点跳起来:“拿什么钱!我又没钓鱼!”

    “这里属盛水湖地界。”

    牧青白语塞,“啧,你这家伙,上一次见时,还是亲朋好友,怎么才几日不见,这就跟我急头白脸的?”

    吕骞淡然道:“上一次见是有求于你,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你的所作所为,很是让老夫寒心啊。”

    说这话的时候,吕骞的车夫与虎子等人已经离开了。

    有些话,确实不是他们能听的了。

    “文坛计划啊?哈,你不是已经有小和尚了吗?”

    “什么和尚?”

    “哈哈,别装傻了,吕老头,你真的不会装傻,更何况现在的局面大家都跟明牌没区别了。”

    吕骞沉吟片刻:“你对文坛计划到底是什么态度?”

    “你对北狄计划是什么态度?”

    “没有态度,我不参与北狄计划。”

    牧青白摇摇头:“你胡说八道,小和尚都已经快把手伸到我裤裆里来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他如何做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你与我并无其他话可说了。”

    “请便吧。”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看着吕骞下车后走向盛水湖的背影,兀自思考起来。

    “吕老头……你需要北狄计划,但却不能跟我明说么,是提防我,还是真的不能明说?”

    “俺觉得是提防。”

    “卧槽!”

    牧青白吓了一大跳,“虎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嘿嘿,牧公子夸我轻功好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牧青白默然无语,虎子这货跟在自己身边久了竟然也沾染了点不要脸的品质。

    “你刚说吕老头提防我,此话怎讲?”

    虎子挠了挠头,“毕竟牧公子您声名在外,很难不让人提防。”

    牧青白嘴唇上下开阖,竟无言以对,真话总是如此戳人心窝。

    “牧公子?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俺是说要不要先走?”

    “为什么要走?”

    “那……您也不觉得尴尬吗?”

    “这有什么尴尬的。”

    “牧公子,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今既然吕老头与小和尚看起来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好像铁了心吃定我了,而我又暂时无法明朗局势,那我干脆玩得刺激一点,提前引爆一手,看他们如何应对。”

    “俺怎么什么也没看出来,牧公子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牧青白无奈道:“你怎么好的都学不到,坏的全学会了?”

    吕骞自从与牧青白提出文坛计划之后,便没有主动找过牧青白,时间之长,已说明他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甚至文坛计划已经开始实施。

    显然是不需要牧青白了。

    但小和尚最近的活跃程度,让牧青白不得不怀疑起来。

    吕骞不需要牧青白,但是很需要北狄计划。

    这俩计划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突然有关联呢?

    “俺脑子笨,还请牧公子指点。”

    “越是被动的时候,越要主动,越是主动的时候,越要被动。”

    虎子似懂非懂的说道:“所以,总结下来就是越被动越主动?”

    牧青白愣了一下,一拍大腿:“踏马的甘!你真是天才,你的智商一定有一百六十!”

    虎子羞涩不已:“也,也没有这么厉害啦,俺能被牧公子这样夸,俺是不是也能进朝堂做官了?”

    “当然没问题,改天我跟陛下给你要个官。”

    “多谢牧公子!”

    “宰相怎么样?”

    虎子傻眼了:“牧、牧、牧牧牧公子,您开玩笑的吧?”

    “是你先开玩笑的。”

    虎子欲哭无泪:“牧公子,你不能这样欺负俺,俺是老实人,俺脑子转不过弯!”

    这时候,司家的马车到了。

    牧青白打开窗户,往那边看了一眼,接着将目光凝视在湖边的吕骞身上。

    “牧侯爷,在下司火独,现为司家家主,在此见礼了,请恕在下不能出车相见。”

    牧青白看都没看对方的车驾一眼,淡然道:“司家作为大殷的名门大家,这排场也太差了吧。”

    “与牧侯爷相比,哪敢摆什么排场,再说今日相见本就是私下密会,怎能大张旗鼓,怕给牧侯爷添麻烦。”

    “我看你是怕死。”

    司火独没想到牧青白如此直白,不过此前早有耳闻,也算有了点思想准备。

    “牧侯爷说笑了,司某好歹也是担着一族上下寄予的职责,不敢怠慢,故此无奈处处小心,侯爷恕罪,实非司某愿!”

    “呵,你觉得镜湖书院怎么样?”

    司火独闻言心头一跳,目光不由自主的透过车驾的门缝,看向远处盛水湖边的吕骞。

    “司某愚钝,不太明白牧侯爷在说什么,不过司某即便是满身铜臭的商贾,也是知道镜湖书院是圣人亲建,自是天底下最好的做学问的地方,为天下人所敬仰。”

    “司家主说笑了,你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你也说了你自己是生意人,我此时提起镜湖书院,自然是在跟你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