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 第776章 天倾了,所有人都跪了,只有他站着

第776章 天倾了,所有人都跪了,只有他站着

    闵城破了。

    这个消息迅速席卷了整个梨洲。

    也让使得牧青白三人苟活了下来。

    完颜亮有了喘息的活路。

    哪怕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还是文坛计划的一枚棋子。

    毕竟如果不是他还担负着文坛计划的刀,闵城又怎么会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

    要知道,当完颜亮亲自打马进入闵城的时候,就连他这样一位冷血的王都感到颤栗。

    这群文人……才是真的狠啊!

    这群文人……才是真的毒啊!

    比草原上的狼还狠,比戈壁里的蛇还毒!

    他们能让一座本来就很坚固的城,瞬间从内部瓦解。

    北狄的战火烧光了整座闵城。

    整个闵城,在马蹄踏过关城的大门时,俨然成了一场炼狱。

    炼火烧进了殷国。

    “闵城,真的破了?”

    牧青白站在城下。

    完颜亮与完颜烈骑着马在他身后,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牧青白扶着马车,扭头看向他们。

    完颜亮与完颜烈立马用一种藐视的笑回应。

    魏凝霜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仿佛听到了城内百姓的哀嚎。

    魏凝霜撑着虚弱的身子出了马车。

    牧青白瘸着腿缓缓走了两步,靠近了完颜亮。

    魏凝霜的目光不漏一丝的凝视在牧青白的身上。

    完颜亮冷笑一声,“国师,你看本王,是有什么话想说?噢,本王没忘了,国师说过,国师想杀人玩着,现在闵城破了,本王一定捉很多人来给国师杀着玩。”

    牧青白平静道:“我没有看你,我在看北屏山。”

    牧青白摆了摆手:“你让一让。”

    完颜亮没来由的感觉慌乱。

    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向连绵的北屏山脉。

    巍峨山脉像是一位沉默的巨人,平静的伫立在那里,千百年来,亘古不变。

    完颜亮嘲弄的笑问道:“难不成国师有传说中的千里眼,能看穿这厚厚的北屏山脉吗?”

    牧青白喃喃自语:“怎么断龙崖还没有炸呢?完颜亮,你的人抓住他们了?”

    完颜亮闻言忽地皱起眉头。

    牧青白也学他的样子嘲弄的笑道:“看来没有,那为何没炸呢?”

    这个时候,地面忽然传来了轻微的震感。

    完颜亮与完颜烈顿时心中大惊,倏地打马回头看去。

    北屏山依旧完好的伫立在那里。

    但完颜二人却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天边的北屏山脉脚下被一层薄薄的黑影淹没了。

    那是……呼延耶律联军。

    完颜亮留下的断后部队没拦住他们。

    或者说,断后部队拦截的时间里,完颜亮早该进攻的。

    但完颜亮没有,因为完颜亮在等。

    而现在,完颜亮是等到了闵城城门大开。

    可也等来了天际那踏起浓烟滚滚的二庭联军。

    “快走!!全军快速进城!不得拖延!!”

    完颜亮迅速下达军令。

    他身为一位优秀的王者,很清楚眼前的局势,只有迅速占据闵城,依靠坚固的闵城城墙,才能将二庭联军拒之门外。

    然而,完颜亮话音刚落。

    牧青白就笑了起来。

    完颜亮心头猛地突突直跳。

    接着,脚下传来了更加剧烈的震颤。

    这震颤甚至伴随着轰鸣声。

    是幻听吗?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听错了。

    但随着脚下的震颤幅度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这震幅伴随的轰鸣。

    轰隆隆——!!

    轰隆隆——!!

    好像天倾了!!

    天空都要轰然塌下来了似的。

    无往不利的完颜王庭精锐士兵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看着天空。

    完颜亮双眼瞪出了血丝。

    他看到了……

    看到了天际的北屏山脉有一块地方塌陷了下去。

    滚滚浓烟冲上了天空。

    这种天崩地裂是无声的。

    至少对比起脚下的震颤是无声的。

    完颜大军中的战马率先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唏律律——!

    所有战马都惊了。

    它们顾不上套在身上的缰绳,把背上的骑兵甩到身下,然后惊恐的四处逃窜。

    它们的马蹄毫不留情的把那些骑在它们身上的骑兵踩碎了。

    城头之上,不断有北狄士兵失足摔下,砸在地上,骨头断裂,插在肉泥之中。

    甚至这坚固的城头,都出现了一道裂痕。

    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天剑赐下灾劫,一剑劈裂了城墙。

    惨叫,嘶鸣,还有尖叫哀嚎,交织在一起。

    完颜大军乱了。

    天摇地动,大地震颤。

    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几乎要把耳膜震破的轰鸣。

    像是天在撕裂,大地在怒吼。

    一股狂暴,可怕,充满狂野的力量自北屏山脉之中咆哮冲来。

    所有人都在逃。

    但所有人都逃不掉。

    这已经不是战场厮杀的惨叫,而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于是有人跪下,很多人都跪下。

    像是野火肆虐一样,成片成片的跪下。

    到最后所有人都跪下了。

    他们声音颤抖念叨着天神息怒。

    轰隆隆——!

    不只是完颜王庭,就连后面的呼延耶律二庭也乱作一团。

    所有人都忘了自己为何在这,忘了要做什么,手里的刀早就丢了。

    恐惧与求生的驱使下,所有人都在哀求。

    终于,所有人都跪下了。

    场面十分壮观。

    大地在撕裂,扭曲,起伏,所有人都站不稳,东倒西歪,连滚带爬。

    即便是被马摔下来的完颜亮,重新站起来,也不得不弯曲膝盖。

    魏凝霜扑倒在地,扶着剑艰难站起身。

    而魏凝霜却看到,牧青白拄着一根拐杖,站在这几乎颠倒的天地之间,仰天大笑。

    所有人都跪下,趴下,额头埋在泥土里。

    天地间好像只有区区几尊能撑得起的脊梁。

    一眼看去,又全都淹没在那些跪伏在地上哀求的黑潮中。

    魏凝霜艰难的扶着剑,惊惧的目光里,只看到牧青白仰天狂笑。

    好像这世间一切都在颠倒。

    只有他巍峨站立着。

    好像天威压下,天地间所有人都臣服了,区区几尊不曾跪下的脊梁也压塌了。

    但牧青白无视天威,他仍狂笑不止,视这镇压生灵的天威若无物一般。

    是的,他的脚上有伤,可直刺天倾重压之下,只有他一个人站着。

    天下人都在哀求,只有他,在笑。

    天际的北屏山,塌了。

    三庭,已成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