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嘟——
电话被接通时，江栩正躺在床上，一条胳膊盖着眼睛，当手机里传来吴邪的声音后他才慢吞吞的把手机拿到耳边。
“江栩？”
没听到江栩的回应，在车上刚刚制服企图逃跑的黎簇的吴邪看了眼手机备注。
是江栩没错。
正奇怪江栩为什么打电话，接通后一言不发的状态就让吴邪想到了什么，他低声笑了起来。
“怎么，被小花制裁了？”
老半天，江栩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尾音拉长尽显不满的小情绪。
吴邪笑骂一句：“该！”
小花能忍到这个时候才开始制裁，吴邪只能说自家发小还是脾气太好了。
“混蛋吴邪！”江栩咬牙，“你是不是早知道了却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
江栩：“……”
江栩放下胳膊，从窗户透进来的光刺的他眼睛疼，于是江栩侧身扯过旁边的被子蒙在头上，说话声音闷闷的。
“吴邪。”
被子挨着皮肤，给江栩的脸颊带来凉意，薄被隐约透过一点亮度，金色的眼睛毫无焦距的放空。
“嗯？”等了几秒没等到江栩的下文，吴邪只好出声。
江栩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然后缓缓闭上说：“给我发张自拍。”
吴邪：“……”
这回轮到吴邪说不出话了。
汽车里，吴邪没什么表情的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差。
齐羽。
这个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他脑海中，紧接着伴随着那句如同魔咒般忘却不掉的话——
【记住他璀璨耀眼的金色眼睛，他会永远守护你，直到他死去。】
那是齐羽给他留下的信息，是跨越许多年对吴邪说的话。
是提示，是警醒，是请求帮助。
提示他、警醒他、请求他，救江栩。
吴邪有件事从没告诉江栩，在那个写了这句话的笔记本开头，有一个卦。
那是个藏着一线生机的死局。
“好，知道啦。”说完吴邪挂了电话，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找好角度。
咔嚓拍完一张火速给江栩发过去。
“真没看出来，你还挺自恋。”黎簇在后座嘟嘟囔囔表达自己的不满。
吴邪给了黎簇一记眼刀，把包里的文件夹一股脑扔给黎簇，冷酷无情的留下一句：“里面的东西，全部背过，一会抽查。”
不理会黎簇的哀嚎，吴邪放松身体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侧头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
他的照片江栩很快就收到了，等看见加载完毕后的照片时江栩诡异的静止了一秒。
这个时代的手机像素非常一般，但耐不住吴邪拍照技术好。
有种高糊感帅哥的感觉。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吴邪拍的这个表情……
照片里的人无论眼神还是唇边若隐若现的笑意都带着一股邪气，温润的相貌加上疯狼的气质，把这人温柔的底色和狠厉的作风体现的淋漓尽致，矛盾又和谐。
这是齐羽八辈子都做不出的表情。
江栩轻叹一声，闭眼关掉手机，整个人侧身蜷在床上。
吴邪在告诉他。
他不是齐羽。
他是吴邪。
而齐羽，已经死了。
柔软的被子让江栩抓在身前，心脏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抽痛一下，酥酥麻麻的难受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又来了……”幻觉，又要来了。
江栩明明闭着眼睛，却“看”到眼前的景象变化，慢慢的、慢慢的形成一个熟悉的地方。
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模糊到只能看清轮廓。
画面逐渐清晰，那个身影也慢慢靠近，是白色的……齐……汪生？？？
看到那人的脸的那一刻，江栩额角青筋暴起，趁着意识还没有彻底陷入幻境狠狠咬破舌尖。
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幻觉被打断，江栩本就飘浮的意识却恍惚起来。
在昏迷的前一秒，江栩想，他这辈子真的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