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踩她上位?留后娘子让摄政王江山为娉! > 第三百六十四章 她的真危机来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她的真危机来了

    第二日,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径直送往平乐郡主府上。

    轿中之人,面容被白布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双空洞死寂的眼睛,手脚以扭曲的姿态蜷缩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法成调的气音。

    别院门口,得到宫中隐秘通知的平乐郡主,在侍女的搀扶下,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那顶小轿,看着被两名粗使婆子像抬货物一样抬下来的人形,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恐惧、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沈南尘,曾经风度翩翩的侯府世子,曾经他们相爱相杀的依靠可如今……

    “郡主,人送到了。

    陛下和长公主的意思,此人……就交由您’照看’了。

    是生是死,是留是赶,全凭您心意。

    只是,莫要让他再出现在人前便是。”

    传旨的内侍低声说完,便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嫌晦气。

    平乐郡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看着地上那个宛如破碎玩偶般的人,那双死寂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看向她,里面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沉沉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平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拾进去吧,找个偏僻的屋子安置。”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请个大夫……看看他身上的伤。

    别让他死了。”

    “是,郡主。”

    沈南尘被拖进了别院深处。

    他的人生,从此被钉在了耻辱与残缺的十字架上,在无尽的黑暗与寂静中,慢慢腐烂。

    长公主魏华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殿下,公子他……”心腹嬷嬷欲言又止。

    “他应得的。”魏华没有睁眼,声音淡漠,“本宫给了他生命,给了他尊荣,也给了他选择。

    是他自己,一次次选错了路。

    如今,路到头了。”

    “那平乐郡主那边……”

    “她?哼,知道该怎么做。

    沈南尘在她手里,比死了有用。”

    魏华顿了顿:

    “宫里和承安侯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承安侯称病不出,闭门谢客。

    陛下……似乎对华妃颇为冷淡,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不过,护国公主府和并肩王府,最近出入的医者和寻找药材的人,多了不少。”

    魏华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苏禾在找解药……看来单简中的毒,比想象的更麻烦。

    也好,让她先去探探路。

    至于蒋丽华……”她冷哼一声,“陛下暂时冷着她,是在权衡,也是在等。

    等单简是生是死,等苏禾能查到哪一步,也等……有没有更合适的替罪羊出现。”

    “那我们……”

    “走吧,去看看单简!”

    苏禾已经给单简用过各种解毒的手段。

    但他这毒极为霸道,粗看还以为是普通的迷药。

    可随着时间越长,单简既然慢慢陷入昏迷,脉象却越来越虚弱。

    查询许久苏禾才查到,这毒应该叫“如梦引”胡国迷药。

    如名字,中了这毒的人刚开始的确宛如情欲之毒似的,让人意乱情迷。

    可如果当时没有释放,那么这毒就会转为极为霸道的毒药。

    让人沉睡下去,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不会醒来。

    这毒无色无味,所以被悄无声息的下在酒水中谁也不知道,而且刚开始都只会因为中的是那种毒。

    谁能想到这毒还能有后续?

    此刻,苏禾握着刚刚收到的密报,关于“如梦引”的线索指向了京城一处看似寻常、实则背景复杂的药材商行。

    而这家商行背后隐约晃动的影子,让她眸色骤寒。

    与此同时,乾元殿中,魏宸独自立于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手中把玩着一枚龙纹玉佩,眼神幽深难测。

    蒋丽华跪在殿外,已经两个时辰,却仍未得到召见。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棋局中挣扎、算计、等待。

    棋局未终,胜负未分。

    只是那枚名为“沈南尘”的棋子,已经彻底破碎,被无情地扫落棋盘,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与个人的无尽痛苦之中。

    而他破碎的残骸,是否会成为撬动整个棋盘的支点?无人知晓。

    长公主到时苏禾的房间灯火通明。

    “如梦引是胡国皇室迷药,极其珍贵,所出极少。”

    长公主一来便带来了关键信息。

    而苏禾已经查到了。

    她点了点头,眼神冷厉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杀机:

    “是魏宸!”

    “除了他也没人能拿到这东西。

    不过他如此堂而皇之的下毒,用这样的手段,看来他已经等不及想要除掉你们了。”

    苏禾冷笑:

    “皇权更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正好,我也不准备留下他了!”

    长公主今日来就是劝住她的。

    “苏禾,你可想过,他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手,不就是因为他有了所谓的后人了吗?

    十月怀胎,皇后所出一定会是一位皇子。

    他如今做的一切是为了替他的继承人扫清一切障碍。

    不仅是他,就是魏氏一族也会全力支持!你很被动!”

    全力?

    那可未必:

    “魏氏一族到底是不是全力支持可不一定。

    只不过目前解救单简更重要。

    我是要那个位置,但一定不是踩着单简的尸体往上爬。

    如果今晚他碰了平宣公主,或许……

    魏宸算到了单简不会。

    才会借平宣来个一石二鸟。

    如果单简碰了平宣,我和他必定分道扬镳。

    如果不碰?如今就是下场!

    我小看了魏宸!”

    没错。

    这次的毒实在是用的精妙。

    可长公主更敏锐。

    “如今不仅单简的毒重要,还有一事更重要!”

    长公主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提醒这个,苏禾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的问道:

    “胡国出兵?”

    “没错!

    皇帝和胡国一直就暗中来往。

    罪己诏下了又如何?史书可是由胜利者写的。

    待大业得逞,他亲笔改了这历史也没人敢多言!

    而胡国使者被赶回去又如何?

    他们的野心从未变过。

    你手中那十万骑兵恐怕要成为众矢之的!

    苏禾,属于你的危机真正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