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小舅子挨揍!

    陈光阳和程大牛逼研究了半个晚上,这才敲定了这“回春酒”的具体细节。

    回到家里面的时候,已经是日头偏西了。

    秋老虎正猛的时候,晒得陈光阳都有些打蔫儿。

    刚一回家,就看见了三个崽子全都蔫了吧唧的,在让媳妇呵斥。

    媳妇儿挺着五个月的肚子,一手叉腰,一手攥着根晾衣服的竹竿……

    这会儿倒成了“家法神器”,正对着院子里站成一排的三个泥猴儿开火:

    “能耐了啊!大晌午头,日头晒得狗都找荫凉,你们仨倒好,钻水泡子去了?!”

    沈知霜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儿像小鞭子,抽得空气都绷紧了。

    仨孩子,二虎最狼狈,从头到脚裹了层泥浆子,活像泥塘里刚**的藕,就剩俩眼珠儿滴溜转。

    大龙裤腿湿到大腿根,泥水嘀嗒。

    小雀儿看着干净点,但小辫散了,头发丝儿也粘着几根水草,手里还死死攥着个小网兜,里头几条寸长的小鱼崽子奄奄一息地扑腾。

    “妈,那不赖我!”二虎梗着脖子,甩着脑袋上的泥点子,“是大龙哥说瞅见只肥兔子钻芦苇荡了,俺们才追过去的!谁知道兔子没逮着,我一脚就秃噜水里去了!哎呦妈呀,那水老凉了!”他委屈巴巴地揉着屁股,仿佛那儿真摔得不轻。

    大龙一脸沉稳地接话:“嗯,是准备追兔子,兔子没影儿,二虎自个儿没看路。”他把责任推得干净又自然。

    “就是就是,”小雀儿赶紧把网兜往身后藏,小嘴叭叭飞快,“俺们光寻思给妈捞点小鱼炖汤呢!

    二哥笨,脚底下跟抹了豆油似的,哧溜一下滑那么老远,噗通!水花溅得老高了!跟过年放二踢脚似的!俺和大哥拉他都来不及……”

    她那小表情,生动地描绘着“二哥落水”的惊险瞬间,锅甩得又准又狠。

    沈知霜气笑了,竹竿头虚点了点二虎的泥脑壳:“捞鱼?兔子?当老娘是傻子糊弄?二虎,我看你就是皮紧实了想下河凉快!

    瞧你这身泥!跟土鳖成了精似的!”她又瞪向大龙小雀,“还有你俩!帮腔作势,没一个好东西!都给我站着!好好反省!”

    陈光阳在门口看了个满眼,嘴角忍不住往上咧。

    他走过来,接

    过媳妇手里的竹竿,顺手搭在柴火垛上,大手在沈知霜后腰轻轻按了按,给她顺气:“消消火,媳妇儿,大热天的生气上火,对咱二小子不好。熊孩子不听话,揍一顿就老实了,气坏了自个儿不值当。”

    他抬眼扫了扫那三个蔫茄子,“不过嘛…揍不是关键。关键是得让他们知道怕水不对,更要让他们知道……水边儿咋活命。”

    沈知霜瞪他一眼:“活命?这仨活祖宗胆子比天大!你还想教他们?”

    “嗯哪,”陈光阳点点头,冲仨孩子一努嘴,“瞅瞅这天儿,晒**。光罚站,不如动起来。二虎!”

    “到!”二虎条件反射地一挺胸,泥块儿簌簌往下掉。

    “还有你们俩,”陈光阳指着大龙小雀,“去!把你俩屋角那身玩泥巴的破褂子换上!带你们去个好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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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好地儿?下河摸鱼?”二虎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蔫巴劲儿一扫而空,仿佛去玩儿是奖励不是惩罚。

    大龙眼里也闪过一丝期待,但还是板着脸:“爸,妈还生气呢…”

    小雀儿机灵鬼一个,立刻接话:“爸,是不是教俺们水边儿的本事?就像你跟埋汰叔那样,在水里贼拉尿性?”

    陈光阳咧开嘴笑了:“差不多吧,走!”

    沈知霜看着爷四个热络劲儿,想拦,又瞅瞅陈光阳笃定的眼神,再想想他前些日子在江里那身本事。

    叹了口气:“陈光阳!你…你可给我看好了!少一根汗**我跟你没完!”

    “放心,媳妇儿!包在我身上!”陈光阳拍拍胸脯,推着还在兴奋议论“摸鱼还是学本事”的仨崽子就出了门。

    没去水深浪急的大江,也没去野孩子常玩的水泡子。

    而是带着三个崽子来到了一个好地方。

    这是小溪拐了个弯,冲击出一片月牙形的细沙滩,水清得能数清水底每一颗圆溜溜的小石头。

    水浅,最深的地方也就到大龙腰眼儿。

    水流不急,只有靠近河道中心才有点小漩涡。

    头顶还有几棵歪脖子老柳树,正好遮住了毒日头。

    这小环境,安全又清净。

    “就这儿了!”陈光阳叉腰站定,“瞅瞅,跟你们去的那野水泡子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二虎下车就蹬蹬跑到水边,伸手试了试:“哇!真凉快!爸,这地儿好!水里没烂泥巴,脚踩下去软乎乎的,跟踩棉花似的!”

    他抬起脚丫,上面沾着金黄的细沙。

    大龙也点点头:“水清,底下能看到,稳当。”

    他沉稳地脱掉破褂子,露出精瘦的小身板。

    小雀儿则关注点清奇:“爸,这沙真细!能堆大城堡不?”

    “想啥美事呢?带你们来堆沙子的?”

    陈光阳笑了,一摆手,“今天教你们玩儿水,咋扑腾不被淹死!”

    “游泳啊!”二虎来劲儿了,兴奋地搓手手,“爸!我知道!电视里见过!就是狗刨!使劲儿刨水!噗通噗通!水花越大越好!”

    “滚犊子!”陈光阳笑骂一声,轻轻一脚就把他往水里边虚踹,“狗刨那是逼急了瞎扑腾!今天教你们的是‘扎猛子’和‘仰面漂’!学会了这两样,真掉深水里,心里不慌,就有活路!”

    他脱掉上衣,露出猎户特有的结实肌肉,一步步走到齐腰深的水里:“第一课,‘扎猛子’。听着啊,水看着吓人,其实你硬着脖子怼进去,憋住一口气,它就托着你!”

    说着,深吸一口气,像个秤砣似的往下一沉,连个大气泡都没冒,整个人没影儿了。

    岸上仨孩子屏住呼吸,瞪圆了眼睛。

    二虎:“我滴妈!爸真下去了?不会淹着吧?”

    大龙沉稳:“爸是老手,淹不着。”

    小雀儿:“二哥,爸这是水煮肉片儿式沉底?”

    几秒钟后,“哗啦”一声,陈光阳从不远处冒出脑袋,抹了把脸,吐出一口水柱,指着岸边得意地喊:

    “瞅见没?沉进去,压到底,腿稍微一蹬!嗖!就蹿回来了!简单!该谁了?”

    “我!我来!”二虎胆子最大,脱得只剩条裤衩,学着陈光阳的样子深吸一大口,小肚皮鼓得溜圆,猛地往水里一扎!

    “噗通!”

    水花溅起老高。但是……动静大,效果差。

    他脑袋是扎下去了,那撅着的小屁股和两条倒腾的小短腿还顽强地竖在水面上,像根倒插的萝卜。

    他两只手在水底下瞎扑腾,搅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小雀儿在岸上拍手笑:“哎妈呀!二

    哥这是表演‘水底捞月’加‘倒栽葱’啊?月牙儿呢?

    大龙皱着眉点评:“劲儿使大了,屁股没下去,头冲太猛,鼻子呛水了吧?

    果然,没两秒,二虎猛地一挺,挣扎着站起来,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都咳出来了:“咳咳咳咳…艾玛…咳咳…啥玩意儿!水…水呛鼻子里了!齁咸!

    陈光阳哈哈大笑,游过去薅住他胳膊:“笨蛋玩意儿!气没憋足!头往下扎,胳膊往前伸,把屁股压下去!再来!

    练了几次,二虎终于不再玩“倒插葱了,虽然姿势还不咋好看,好歹能整个潜下去几秒。

    再狗刨式地划拉上来,兴奋得满脸水珠直喊:“我会了!爸!我会沉底了!

    接着是大龙。大龙稳当,学东西也快。

    按照陈光阳指点,深吸气,弯腰,头朝下一顶,胳膊前伸,身体绷直,像根木棍一样顺利沉入水中。

    几秒后腿一蹬,稳稳当当浮出水面,水流顺着他的**头滑落。

    “好!陈光阳赞赏地点点头,“老大就是稳当!

    “二哥,看见没?小雀儿在岸上冲二虎喊,“这才叫扎猛子!你那叫‘钻泥坑式跳崖’!

    二虎气得又要去抓小雀儿,被陈光阳吼住:“别闹!该你了小雀儿!下水!

    小雀儿看着清亮的水,小脸儿有点发白,磨磨蹭蹭挪到水边,小脚丫在浅水里试探了一下:“爸…水凉…我怕头发湿了得病…

    “怕啥?下来!爸兜着你!陈光阳直接走到浅水处,大手一伸把闺女抱了起来。

    “啊……!小雀儿尖叫一声,小短腿乱蹬。

    “别叫!胳膊抱紧爸脖子!陈光阳把她抱高一点,让她脸露在水面上,慢慢往更深点的地方走。

    “水凉快,舒服着呢。来,憋气,爸带你沉下去看看水底的小石头,贼好看!

    小雀儿死死抱着爸爸的脖子,闭着眼,鼻子里“嗯嗯地哼唧,算是憋气了。

    陈光阳身子往下一沉,小雀儿瞬间感觉被温水包裹,水凉凉的却不像想象中吓人,睁开眼,透过清澈的水,能看到晃动的阳光和水底金灿灿的细沙,还有爸爸的大手稳稳托着她的小肚子。

    “噗啊……!

    小雀儿

    就吸了一大口气,小脸儿却带着兴奋:“爸!看见石头了!圆的!没妖怪!

    “那可不!水清着呢!有啥好怕的?陈光阳笑着把她放回水里站着,“小雀儿也成功‘下潜’!

    接着是“仰面漂。

    这个二虎学得最快。

    陈光阳托着他的后背和后脑勺,让他四肢放松躺平在水面上。

    “脑袋放空,跟睡觉似的!手别瞎划拉!脚别倒腾!就当自己是个木板儿!水托着你呢!陈光阳慢慢地松开手。

    二虎开始还紧张得全身僵硬,手偷偷划拉了两下,结果身子一歪就要沉。

    陈光阳眼疾手快又托住:“放松!当**!全身软乎!再试试!

    二虎豁出去了,眼一闭,身体软趴趴地一摊,手脚彻底放弃抵抗。

    奇迹发生了,他真的浮在了水面上,随着水流轻轻晃悠。

    “我滴个亲娘!爸!我漂起来了!我没沉!二虎睁开眼,乐得在水里直扑腾,破坏了漂浮的姿态,呛了几口水,赶紧又学“**。

    大龙学得也快,很快就掌握要领,漂得像模像样。

    轮到小雀儿,她又有点怕了。

    陈光阳托着她:“闺女别怕,仰头看天!蓝天白云多好看!

    就当在炕上摊煎饼!

    小雀儿鼓起勇气,按爸爸说的做。

    爸爸的手稳稳托着,让她安心不少。她慢慢放松身体,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和柳树绿油油的枝叶,感受着身体被水流温柔拥托的奇妙感觉。

    “爸…天…在动…

    “对喽!不是天动,是水托着你在水里晃悠呢!好玩吧?陈光阳慢慢松开了大部分力道,只留一根手指轻轻点着她的后心。

    陈光阳看着三个崽儿在水里扑腾得越来越有模有样,尤其是掌握了“仰面漂这个保命招儿,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点地儿。

    他看着二虎漂着还不老实,像块泡发的海参似的时不时扑腾两下爪子,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行了,别在那儿装浮尸了!陈光阳笑骂,“水里不是有现成的‘肉票’吗?你们仨不是嚷嚷着要给家里添道菜?

    麻溜的!摸鱼!眼睛放亮点,手脚放轻点,鱼就在脚底下石缝、草根里

    猫着呢!

    这话一出,简直像给三只小馋猫打了鸡血!

    “噢噢噢!摸鱼喽!

    二虎第一个从“浮尸状态复活,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水面上只留下一串咕噜噜的气泡。

    “爸,看我的!大龙也来了劲头,深吸一口气,身子一弓,学着陈光阳之前的样子。

    像个**似的滑入水中,动作干脆利索,溅起的水花比二虎小多了。

    “我也去!我……我给你们堵鱼!小雀儿看俩哥哥都下去了,急得在浅水区直蹦跶。

    她不敢往深处扎猛子,就弯着腰,撅着小屁股,两只小手在水底的细沙和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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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卵石上慢慢划拉,那认真的小模样,像是在淘金子。

    清澈的小月牙湾瞬间成了战场。

    二虎在水底下像个人形水獭,东钻西拱,搅得底下本来悠闲的小鱼小虾惊慌失措。

    一会儿冒出头,抹一把脸上的水,咧着缺牙的嘴傻乐:“哈哈,看见个大鱼影子!尾巴这么老宽!

    可手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根缠住手指的水草。

    “二哥!你个捣蛋鬼!鱼都被你吓跑啦!小雀儿气鼓鼓地直起身,指着二虎搅浑的那片水域**。

    “就是,大龙也从二虎旁边冒出来,抹了把脸,沉稳地指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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