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全家吃肉!

    陈光阳每一次看见这三个崽子,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尤其是每个崽子全都各有特色。

    大龙心思缜密,头脑灵活,二虎为人仗义,小雀机灵可爱。

    陈光阳每一个孩子脑袋上都揉了揉,这才迈步走入到了大棚里面。

    矮身钻进大棚,一股子湿乎乎、暖融融,混着泥土和嫩叶子味儿的潮气就扑上了脸。

    棚里头光线蒙蒙的,像是隔了层**玻璃看日头,却比外头敞亮不少。

    一排排的菜畦子整整齐齐,翠生生的秧苗儿顶着水珠,看着就叫人心里头舒坦。

    媳妇沈知霜正猫在靠里头的西红柿架子边上忙活。

    眼瞅着肚子已经显怀了,动作却麻利得很,一手扶着竹竿儿,一手麻利地用草绳把有些歪斜的西红柿秧往上绑。

    她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额角沾了点泥星子,鼻尖儿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可那神色却透着股子专注和韧劲儿。

    “回来了?”沈知霜听见动静,头也没回,手上动作不停,“事儿都顺当?”

    “嗯,顺当。”

    陈光阳应着,声音放得轻缓。

    他几步走过去,没急着搭手,先是目光在媳妇肚子上停了停,又扫过她绑好的那几棵西红柿秧子,点点头:“这茬儿长得不赖,比上回壮实。”

    沈知霜这才直起腰,捶了捶后腰,脸上露出点笑意:“嗯,按你上回说的,沤的粪肥劲儿足,又勤着松了松土,根儿扎得深了。”

    她指指旁边一小片叶子有点蔫巴的苗,“就那儿,像是水大了点,有点闷根,我正想法子透透气。”

    陈光阳蹲下去,两根粗糙的手指头捻了捻那片土,又扒拉了一下苗根附近的土坷垃:“是有点黏了。回头让二埋汰去河滩再挑点细沙土回来,掺和着铺一层,透水就好。这点苗不碍事。”

    他顺手接过沈知霜手里的草绳,“我来吧,你歇会儿。这弯腰撅腚的活儿,少干点。”

    沈知霜也没推辞,让开位置,从旁边水桶里舀了瓢水慢慢喝着,看着男人动作。

    陈光阳干活手脚麻利得很,手指翻飞,几下就把那歪倒的几棵秧子扶正、绑牢,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勒伤了茎秆,又稳稳当当。

    “王叔今天

    来屯里没?”陈光阳一边干活一边像是随口问道。

    他知道公社那头事儿不少媳妇虽然挂名主任暂时不用去坐班但心肯定操着。

    “晌午那会儿来了趟说了说各大队备耕的情况没啥大岔子。”

    沈知霜抹了把汗“就是西沟大队那个刺头副主任王叔说有点不服帖让他给摁下去了。王叔这人办事稳当压得住场子。”

    她语气里带着对王大拐能力的认可也隐隐有点对自己暂时不能上任的隐忧但很快又消了

    “那就好。有他在前面顶着你甭操心。”

    陈光阳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咱这大棚就是你的功绩就是实实在在的甜头比啥空话都强。等你这主任‘上任’腰杆子硬着呢。”

    他这话说得实在也带着鼓励。

    沈知霜笑了眼里的光比棚顶透下的日光还亮堂几分。

    她正想说什么棚子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是二虎子后面还缀着探头探脑的大龙和小雀。

    “爹!娘!”二虎子嗓门响亮“饭好了!太奶奶蒸了暄腾腾的苞米面大饽饽!说野猪肉炖粉条子也咕嘟烂糊了贼香!让你们快回家呢!”

    陈光阳和沈知霜相视一笑棚子里那点泥土的微尘仿佛都带了饭菜的暖香。

    陈光阳最后环顾了一下这片充满生机的葱绿点点头:“走回家吃饭!”

    回到家里大奶奶正坐在灶坑门口烧火。

    看见了媳妇挺大个肚子大奶奶眼睛里面全都是心疼然后又骂道:“你都这么大个肚子了还老往外跑啥啊祖宗?真当自己牛逼人呢。”

    沈知霜嘿嘿一笑:“大奶奶你可是说你们那个年代怀孕都要生了还去扒苞米呢。”

    大奶奶掐灭了眼袋锅子:“**的那俺们那时候是封建的旧社会你现在不是条件好么?”

    “家里啥都有你这么干干啥啊?扯啥王八犊子啊。”

    大奶奶一脸褶子的脸看向媳妇的肚子。

    眼睛里面全都是溺爱。

    都说隔辈亲就是这个意思了。

    媳妇笑了笑:“没那么矫情了。”

    “那也少嘚瑟要不然我看你出门我就特么心突突。”大奶奶摇着头说道。

    随后就在灶坑口站了起来抬手掀开了锅盖热腾腾的白气瞬间弥漫起来了一屋子。

    环视了挺着肚子的媳妇还有瞪大眼睛的三小只。

    陈光阳之前不懂。

    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幸福。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饭吃完了陈光阳看了看新到家的水鬼套餐这玩意让陈光阳眼睛亮晶晶。

    眼瞅天就就要黑了陈光阳踅摸着找一个天气好的日子再去那个海湾一趟再去看一看那个海湾沉船灵宝!

    在这之前陈光阳总得给媳妇多打点肉。

    思索一瞬陈光阳就带着捷克猎和半自动上了山。

    深秋的靠山屯后山萧索中透着山林特有的肃杀与丰饶。

    一场霜打过。

    林子里的阔叶树叶子掉得七七八八露出灰褐虬结的枝干像老人筋骨毕露的手。

    松柏倒是愈发青黑

    地上的枯草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倒给追踪野物足迹提供了便利。

    陈光阳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冷冽的空气里凝成一股白烟。

    他肩上斜挎着那支擦得锃亮的捷克式**腰后别着上了膛的****袋鼓鼓囊囊地坠在腰间。

    两条**大**子和小**子一左一右贴着他脚边小步跑着鼻头不断翕动警惕地嗅探着周围的气息尾巴尖微微晃动。

    它们知道跟着主人上山准有“硬菜”。

    “媳妇显怀了得弄点细嫩不柴的肉给她补补身子野猪肉粗狍子肉这季节也偏柴了些…”

    陈光阳边走边琢磨目光锐利地在林间、草甸子上扫视。

    “大黄羊正当时!那肉嫩香还没啥膻味炖汤、包饺子都是上品。”

    他心里盘算着打上三只也够吃一阵子了。

    他专挑山阳坡和半山腰开阔的草甸子走。

    秋霜肃杀草木凋零向阳坡上残留的草籽枯草正是黄羊这类食草活物喜欢寻觅的地方。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翻过

    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背风向阳的缓坡草甸子,枯黄的草场面积不小,间杂着几丛低矮的灌木。

    陈光阳立刻停住脚步,蹲下身,抬手示意两条**噤声。

    大**子和小**子立刻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呜呜声,眼神死死盯住草甸子的方向。

    有情况!

    顺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的动物气息。

    陈光阳眯起眼,经验老道地判断着风向……

    他屏住呼吸,像一块融入环境的山石,耐心地观察。

    枯黄的草浪在风中微微起伏。

    突然,在靠近草甸子边缘,一片颜色更深的灌木丛阴影下,陈光阳捕捉到几个细微晃动的点。

    不是草丛本身的摆动,是活物在动!

    他凝神细看,只见几个黄褐色的、略显模糊的身影在枯草和灌木的掩映下缓缓移动。

    正是黄羊!

    个头不小,皮**在微弱的秋阳下泛着健康的油光。

    数了数,一小群,五只!

    领头的是只体格健壮的公羊,犄角弯曲有力,正警惕地不时抬头四处张望。

    母羊和小半大羊羔则低头,快速而仔细地啃食着地面上顽强生长的最后一点嫩草根和草籽。

    它们显然非常警觉,吃几口就抬起头,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捕捉着任何可疑的声响。

    “好家伙,一大家子。

    陈光阳心里一喜,但随即又微微皱眉。

    五只聚在一起,警觉性太高,枪一响,没打中的必定炸群狂奔,再想找就难了。

    他目标是三只,必须做到快、准、狠,争取第一枪撂倒一个关键目标,制造混乱,再趁乱点杀。

    他伏下身子,示意大**子和小**子原地不动,自己则利用地形和枯草的掩护。

    像一条经验丰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极其缓慢地向羊群的下风口方向匍匐移动。

    每一步都异常小心,避开枯枝碎石,身体紧贴冰冷的地面,利用每一处凹陷、每一丛稍高的枯草做遮蔽。

    猎人的耐心在这一刻被发挥到极致。

    秋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掩盖了他细微的移动声响。

    足足用了近二十分钟,他才迂回

    到一个理想的位置。

    这里距离最近的那只母羊大约一百二三十米,上膛的捷克**有效射程内。

    最关键的是,他此刻处于羊群的侧面略偏后,几只羊并非完全在一条线上,有射击角度。

    枯草丛里一块半埋的岩石成了他完美的掩体和枪架。

    陈光阳轻轻地将捷克**的**从枯草缝隙中探出,稳稳地架在冰冷的岩石上。

    冰冷的**抵住肩窝,脸颊贴上去,一股熟悉的金属和枪油混合的味道钻入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膛的起伏几乎停止。

    透过**具的缺口和准星,那只正在安静啃食、体型最为肥硕的母羊清晰地被套入瞄准线。

    它离另一只半大羊羔很近,但陈光阳有把握不伤及旁边的。

    手指稳稳地搭在**上,感受着那细微的临界点。

    他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领头公羊再次低头啃食,视线被遮挡的那一刻。

    山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领头公羊又一次低下头颅,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地面草根的瞬间……

    “砰!

    捷克**沉稳的轰鸣骤然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枪口火光一闪,硝烟腾起。

    那只被锁定的肥硕母羊,应声猛地向前一栽,四条腿瞬间僵直,随即侧倒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精准地穿透了它的心脏部位。

    “咩……!

    凄厉的惊叫划破空气。

    整个黄羊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

    剩余的羊惊恐万分,后腿猛然蹬地,像离弦之箭般朝着与**来源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山坡上方没命地狂奔。

    蹄子踏在干硬的冻土和碎石上,发出密集而慌乱的“哒哒哒声响,枯草被纷纷踩倒。

    就是现在!

    陈光阳动作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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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电。

    在枪响后的瞬间,他已将打空的捷克**往旁边一放,左手同步抄起早已准备好的**。

    身体半跪而起,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混乱中冲在最前面、试图引导方向的那只领头公羊!

    它正试图带领羊群冲上坡顶,但坡顶无遮无拦,跑上去反

    而会短暂暴露在猎人的视线下。

    **的枪口快速移动、微调。

    奔跑中的公羊身影在瞄准镜中晃动。

    陈光阳计算着提前量和它的步幅节奏。

    没有丝毫犹豫,凭着无数次生死猎杀练就的直觉和手感,他果断扣动了**!

    “砰!

    清脆的**再次响起。

    正在跃起、试图跳上一块岩石的领头公羊,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巨大的惯性让它从石头上滚落下来,脖颈处一个骇人的血洞正汩汩冒血,强有力的四肢徒劳地蹬了几下,便彻底瘫软。

    两枪,两只!

    羊群彻底失去了主心骨,剩下的三只更是亡魂皆冒,惊恐地嘶叫着,像无头苍蝇般在坡地上乱窜。

    有一只甚至慌不择路地朝着陈光阳侧面稍远的方向斜冲过来。

    “大**子!小**子!上!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条**,如同两道离弦的黑黄色闪电,“嗖地一声从藏身处窜出。

    带着兴奋的咆哮,目标直指那只试图从侧面逃窜、离得最近的半大羊羔!

    **的突袭让本就混乱的黄羊更加惊恐。

    那只半大羊羔被**的吼叫和迅猛扑来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个急转弯,试图折返。

    这个急转弯,让它瞬间暴露在陈光阳的射界之内,而且距离更近,不足百米!

    陈光阳眼神一凝,枪口微移,呼吸在扣动**前的一刹那完全屏住……

    “砰!

    第三声枪响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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