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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内忧外患,蒙兀室韦独立!

    神京,皇宫。

    朝会的气氛肃穆而紧绷。

    八国联军的情报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一位朝臣心头,尽管楚雄竭力稳定人心,加紧战备,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依旧弥漫在殿堂的每一个角落。

    工部、户部、兵部的尚书轮番出列,汇报着军械生产、粮草调运、沿海布防的最新进展,每一项数字都透着匆忙与竭尽全力。

    楚雄高踞龙椅,面色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的龙首上轻轻叩击。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奏报的大臣身上,又仿佛穿透了殿宇,落在了万里海疆之外那些正在集结的敌舰之上。

    两年生聚,武朝确实强了许多,但要同时应对来自海上数个方向、由当世最强几个列强组成的联军,压力之大,前所未有。

    他心中飞速盘算着手中的筹码:新编练的三十万国防军、初步成型的海军舰队、秘密研发和储备的少数“杀手锏”装备、以及正在全力运转的军工体系……

    “报——”

    就在兵部尚书即将退下时,殿外一声急促的通传打破了朝会的节奏。

    一名身着玄甲、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急脚递”信使,几乎是踉跄着冲入殿中,扑倒在地,双手高举一封插着黑羽的密封铜管。

    “北境六百里加急!蒙兀室韦……蒙兀室韦有变!”

    满殿皆惊!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铜管上。

    北境?蒙兀室韦?那个在武朝统一后,慑于兵威,表面臣服,接受“羁縻”统治,由其原部落首领(大汗)自治的北方草原?

    楚雄瞳孔微缩,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示意身旁太监总管接过铜管,验看火漆无误后,当众开启,取出内中绢书,快速浏览。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朝臣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看着陛下的手指慢慢收紧,将那绢帛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良久,楚雄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好,很好。海上的狼还没到,家里的狗,倒先惦记着拆篱笆了。”

    他将绢书递给太监总管:“念。”

    太监总管颤抖着接过,清了清嗓子,用尖利而清晰的声音宣读:“臣,北境镇守使冯子材,万死泣奏。

    据多方密探确报,约半月前,罗刹国秘密使者携重礼潜入漠北王庭,面见蒙兀室韦大汗巴特尔。

    所赠之物,包括罗刹制式步枪两千支、子弹二十万发、山炮十门及弹药若干,另有金银绸缎无算。”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罗刹国!那个雄踞北方的庞然大物,一直对武朝(前夏)的北方疆域抱有野心,只是近年来内部纷争不断,与西方列强关系亦紧张,才未有大动作。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出手了!

    “罗刹使者游说巴特尔,许以‘完全独立建国’、‘罗刹全力支持’、‘缔结攻守同盟’等诺言。

    起初,巴特尔畏惧天兵,未敢遽应。

    然罗刹使者以‘武朝主力即将尽数调往东南沿海,北境空虚’,及‘罗刹大军陈兵边境以为后盾’相诱逼,巴特尔……已然心动。”

    “昨日,漠北王庭已传出风声,巴特尔召集各部首领会盟,似有异动。

    我边防哨卡亦发现小股蒙兀骑兵异常集结。

    情势危急,臣已严令各关隘加强戒备,然北境防线漫长,兵力本就不足,若蒙兀真举族而叛,勾结罗刹……后果不堪设想!伏乞陛下圣裁!”

    念罢,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八国联军的海上威胁未解,北方又骤然生变,且是勾结罗刹这等强敌!

    这简直是腹背受敌,雪上加霜!

    楚雄缓缓站起身,走下丹陛,来到大殿中央那巨大的《武朝全舆图》前。

    他的目光先是在东南沿海那漫长的海岸线上停留片刻,那里标注着八国联军可能进犯的一个个箭头。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越过中原,越过燕山,最终定格在了北方那片广袤的、用淡褐色标示的草原——蒙兀室韦。

    “罗刹……倒是选了个好时候。”楚雄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趁火打劫,惯用伎俩。”

    他转过身,面对群臣:“诸卿,都听到了?有何见解?”

    殿内沉默了片刻,终于有大臣出列,声音艰涩:“陛下,当务之急,是否……是否先稳住蒙兀?或可派使臣严词斥责,加以安抚,许以重利,令其莫要妄动?待东南战事平息,再……”

    “安抚?重利?”楚雄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巴特尔既然敢收罗刹的枪炮,敢动独立的心思,就不是些许财货能打发的了!

    他看准的,是我武朝此刻无力北顾!此时退让,他只会得寸进尺,罗刹也会更加猖狂!今日敢要库伦(蒙兀王庭)独立,明日就敢要长城以北!”

    又一位老臣颤巍巍道:“陛下,若两线作战,兵力实在……”

    “朕知道兵力吃紧!”楚雄沉声道,但他眼中并无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巴特尔不是要独立吗?他不是派了使者来神京吗?人呢?”

    殿侧,鸿胪寺卿连忙出列:“禀陛下,蒙兀使者一行三人,昨日已抵达驿馆,称奉其大汗之命,有国书呈递,臣……臣尚未安排觐见。”

    之前因八国联军之事焦头烂额,这等“藩属”事务自然被压后了。

    “传!”楚雄坐回龙椅,声音不容置疑,“现在就让那蒙兀使者,上殿!”

    很快,三名身着蒙兀贵族服饰、面色倨傲中又带着几分忐忑的使者被带了上来。

    为首一人手捧一个覆盖着黄绸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卷羊皮国书。

    使者按礼节行礼后,昂首道:“尊贵的大汗,蒙古里帝国开国之君,巴特尔陛下,遣外臣觐见武朝皇帝陛下。

    今奉上国书,陈明我蒙古里帝国顺应天命,自即日起,脱离武朝,自立为国。

    为表善意,避免兵戈,我大汗愿将建国之基,限于库伦周边一百五十六万六千五百平方公里之土地(大致相当于传统蒙兀核心游牧区)。

    其余原羁縻之地,尽数归还武朝,永不索取。

    唯请武朝皇帝陛下,予以承认,互通友好,各守疆界。”

    说着,将托盘高举。

    殿内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赤裸裸的分裂宣言,尤其是那“蒙古里帝国”的称号,依然让所有武朝臣子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楚雄没有立刻让人去接国书。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三名使者,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蒙古里帝国?”楚雄缓缓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巴特尔,好大的口气,库伦周边一百五十六万平方公里?还‘限于’?‘归还’其余土地?”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告诉巴特尔,还有他背后的罗刹主子。”

    楚雄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金铁交鸣,响彻殿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蒙兀室韦,自前夏起,便为华夏藩属,受中原册封!

    朕承天命,一统宇内,蒙兀亦在疆域之内,何来‘脱离’之说?又何来‘帝国’之妄称?!”

    “朕的疆土,一寸也不会少!更不会由尔等叛臣逆子,来划什么界线,谈什么‘归还’!”

    “你等听好,即刻滚回漠北,告诉巴特尔,令他立刻将罗刹所赠枪炮,原封不动送至最近边关!亲自缚了那罗刹使者,押来神京请罪!自削汗号,解散非法会盟,各部首领即刻入京朝觐!”

    楚雄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寒光迸射,一字一句,如同宣判:“如此,朕或可念在往日情分,从轻发落,许他部落苟存,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待朕料理了海上的魑魅魍魉,定亲率天兵,北出边塞,犁庭扫穴!

    到那时,漠北草原,不会再有什么大汗,也不会再有什么蒙古里!只有我武朝新设的北庭都护府!”

    “你,可听明白了?”

    三名蒙兀使者被这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斥责和杀气腾腾的威胁吓得面色惨白,捧着国书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来时或许还存着讨价还价、甚至凭借罗刹撑腰捞取好处的心思,此刻在楚雄那无上帝威和毫不掩饰的杀意面前,早已魂飞魄散。

    “滚!”楚雄一挥袍袖。

    侍卫上前,几乎是押着瘫软的使者退出了大殿。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的态度已经明确:绝不承认分裂,不惜两线作战!但这背后的风险和压力……

    楚雄再次看向舆图,目光在北方草原和东南沿海之间来回移动。良久,他沉声开口,话语斩钉截铁,再无转圜:“拟旨,加封北境镇守使冯子材为‘征北将军’,总揽北境防务。

    从京营抽调‘锐士’旅一部,携新式火炮,即刻北上增援。

    命冯子材,严密监视蒙兀及罗刹动向,若蒙兀敢先动刀兵,那么就按他们草原上的规矩办,高于马背的全部斩杀,女人和孩子全部送到康复训练营进行洗脑!”

    “告诉冯子材,也告诉北境所有将士,海上的仗要打,家门口的仗,更要打!

    而且要打得漂亮,打得那些心怀叵测之徒,再不敢直视我北疆!”

    “至于东南……”楚雄的目光重新投向大海,“按原计划,加速准备!八国联军要来,便让他们来!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瓜分朕的江山,还是朕……打断他们的爪子,敲掉他们的牙齿!”

    “退朝!”

    楚雄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心潮澎湃又忧心忡忡的臣子。

    库伦,漠北王庭,金顶大帐。

    羊油灯盏在帐内投下摇晃的光影,混合着牛羊肉的腥膻与皮革、尘土的气息。

    大帐中央铺着巨大的狼皮地毯,地毯上摆放着一张粗糙但覆盖了整张羊皮地图的木案。

    地图上,武朝的疆域被用炭笔粗粗勾勒,而北方草原的部分则被特意加深,一条虚线从库伦向南延伸,似乎意图划分出什么。

    蒙兀室韦的大汗巴特尔,年约四十许,脸庞被草原的风霜刻出深深的沟壑,一双细长的眼睛在鹰钩鼻两侧闪烁着精明与犹疑。

    他披着象征汗位的貂皮大氅,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镶嵌宝石的弯刀刀柄,听着跪在下方、浑身犹带风尘与惊惧的使者,用颤抖的声音复述着在神京武朝皇宫中的遭遇。

    “……那武朝皇帝……楚雄……他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蒙兀……乃是叛逆……”使者几乎是匍匐在地,声音断断续续,将楚雄那番杀气腾腾的话语原原本本,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让帐内侍立的几名蒙兀贵族都变了脸色,按紧了刀柄。

    巴特尔听着,脸上却如同蒙兀草原上深秋的湖水,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双捻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泛青。使者说完,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和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巴特尔才缓缓松开握刀的手,端起面前盛满马奶酒的银碗,却没有喝,只是转动着,浑浊的酒液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他没有看使者,也没有看帐内那些神色各异的部落头人,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大帐角落里,那个一直安静坐着、身着罗刹国近卫军军官制服、留着浓密八字胡的中年人,罗刹帝国的特使,伊万·彼得罗维奇上校。

    “伊万特使,”巴特尔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你都听到了,武朝的皇帝,不肯承认本汗的蒙古里帝国,还要本汗交出你们的礼物,绑了你送去神京请罪。

    否则……他就要亲率大军,来我漠北草原,行那‘犁庭扫穴’之事了。”

    伊万·彼得罗维奇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把精致匕首,抬起头,露出一张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高颧骨,深眼窝,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一丝讥诮。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用略带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蒙兀语说道:

    “尊敬的大汗,何必惊慌?武朝皇帝这通咆哮,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罢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羊皮地图前,伸手指点着:“您看,武朝的东南沿海,此刻正面临着什么?

    八国联军!倭奴、日耳曼尼亚、日不落、罗威……世界上最强大的几个国家,联合起来,超过一百四十万的精锐陆军,两百多艘最新式的战舰,已经在大洋上集结!

    他们的目标,是彻底瓜分、征服武朝!楚雄和他的朝廷,现在就像一只被群狼围住的受伤老虎,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兵力,都必须用来应对海上的致命威胁。”

    伊万转过身,看向巴特尔,语气充满了蛊惑:“他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来管漠北草原的事?

    两线作战?呵呵,那是自取灭亡!就算他楚雄真的狂妄到不顾一切,分兵北上,以贵部勇士的骁勇,加上我们罗刹帝国提供的精良武器,以及……”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却让帐内每个人都能听清:“以及,我罗刹帝国远东总督区驻扎在边境的五个哥萨克骑兵师,随时可以‘应邀’进入草原,‘协助’大汗抵御武朝的侵略。到时候,腹背受敌的,只会是武朝自己!”

    伊万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把匕首把玩,语气轻松:“至于他说的那些狠话,简直就是自吹自擂,草原如此辽阔,他的步兵追得上您的骑兵吗?

    就算他能打到这里,我罗刹帝国的哥萨克骑兵和火炮,难道是摆设?”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巴特尔的眼睛,声音充满诱惑:“大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武朝已经是风雨飘摇的破屋子,只差最后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

    您现在宣布独立,建立伟大的蒙古里帝国,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我们罗刹帝国,将是您最坚定、最强大的盟友。

    不仅会帮助您抵御武朝的报复,更会支持您南下,恢复您先祖成吉思汗的荣光!

    到时候,长城以南的富庶土地、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如云的美女……都将是您和大蒙古里帝国的!”

    帐内的一些年轻气盛的贵族头人,被伊万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呼吸都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和野心的光芒。

    是啊,武朝现在自顾不暇,又有强大的罗刹撑腰,此时不独立,更待何时?恢复祖辈荣光,听起来多么诱人!

    巴特尔依旧沉默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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