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夫战死,妻下堂,还我妈生团宠命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夺嫡之心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夺嫡之心

    “你……”

    梁晚辞歪了歪头,“怎么,父皇要像杀掉母后一样杀掉儿臣吗?”

    皇帝想说,他从未杀她的母亲,却被她眼里的冷意刺到,张着口不知道说什么。

    梁晚辞嗤笑一声:“父皇能轻易杀掉母后,是因为母后对父皇从未设防,但儿臣可未必呢。”

    只见她注视着的人,面上闪过无数神色,最后缓缓闭上眼睛。

    “小七,不管你信不信,父皇都是为了你。”

    他唯一的孩子,他如何能不爱呢?

    “父皇不再插手,便是为了我,否则,我不介意借此时机改朝换代。”

    如果为她好是让她掩下锋芒,甘心扶着那群酒囊饭袋上位,那她宁愿不要这些好。

    后宫不得干政,女子不能掌权,女性低人一等,这便是应该的吗?

    她不愿,也不认!

    皇帝被她最后一句话气得脸色煞白,前面再多想法,也都没挑明。

    唯独这一句,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小七,听父皇一句劝……”

    “不听!”

    “你以为拿下了庄承夫妻俩,就能拿到这天下吗?小七,你太天真了。”

    皇帝又气又无奈:“单单是几大世家就不是好相与的,更别提你的两个姑姑和其他宗室。。”

    此次皇储之位,青雀郡主和永宁公主也是想整一整的。

    什么?你说她们是外嫁女?

    皇室子弟本就凋零,现存的宗室如今都是很远的辈分了,加公主郡主之子又如何?

    且不说青雀郡主身后站着齐家,齐家齐老将军还掌控着南疆呢。

    再说永宁公主?

    她贵为当今胞妹,夫家是忠勇侯府,虽忠勇侯府无人了,但穆家也是世家大族,岂会不愿相帮?

    “父皇您说好不好笑?皇帝之女尚没有资格,公主郡主之子,却有资格继承大统。”

    “父皇,这是您想要的吗?天下女子皆不如男,这是您想造的盛世吗?女子真就不如男吗?”

    “这是祖训。”

    “从未有一条祖训说过公主郡主之子有资格继位大统,既都是违背祖训,册立皇太女又如何?”

    “小七,你疯魔了。”

    权力的博弈,不仅仅是男女那般简单。

    梁晚辞却丝毫不惧:“那父皇且瞧好了。”

    齐治那个蠢货她不担心,若不是有齐家和青雀郡主托举,他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齐家,如今已然半废,少了兵权的齐家跟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区别。

    至于永宁公主府那个,那就更好笑了。

    一个冒牌货也敢肖想不属于他的位置?

    若不是有人要求一定要亲自处理,有的人早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可以说,这世上对皇权唯一有力的竞争对手,却对此避之不及。

    想到此,她又笑了,不说别的,她梁晚辞看人的眼光那是极准的。

    宗室子弟,世家大族,他们敢闹腾,不过是因为大梁对他们以礼相待。

    倘若她不呢?

    来日诸君凯旋之际,亦是京城门阀兵临城下之时。

    谁若不愿,杀了便是。

    似看到她眼里的疯狂,皇帝急切不已,“小七,身在皇家,切不可行错踏错一步。”

    却见女儿举起手示意他消声,“父皇,那是你的为君之道。”

    不是我的!

    我要做最灿烂的骄阳,最势不可挡的明珠,最雷霆手段的雄鹰。

    “既父皇不愿支持儿臣,儿臣也不多留了。好好喝药吧,争取看到那一日。”

    说罢,她转身就走,毫无一丝留恋。

    留在原地的帝王身体僵直,看向她的背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怎么会知道!

    太监大总管听了这半天掉脑袋的话,这会赶忙过来扶住皇帝。

    “陛下,龙体为重。”

    “苏行海,她都知道,朕的身体,小七都知道…”

    苏行海微微欠身:“公主殿下聪慧过人。”

    能和大名鼎鼎又炙手可热的庄大将军夫妻合作,还敢和这么多世家打擂台,知道点皇帝陛下的身体不足为奇。

    皇帝苦笑一声:“早知如此,朕当初便不该抹去痕迹。”

    何至于让唯一的女儿恨他,以为他是杀母仇人?

    苏行海这回垂着眸,没敢再搭话了。

    便是长公主查到了当年的真相,您最大的错也已经铸下了。

    皇帝却不管他有没有回答,继续自言自语:“敢和庄承做交易,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像我。”

    “罢了,接下来的事不要再管了,小七想要,就让她争一争吧。”

    “是”

    想到刚刚女儿自信张扬的模样,皇帝忽而笑了,笑着笑着,唇边吐出一口血。

    苏行海大惊,忙过来扶着人:“陛下,咱家这就去宣太医……”

    “无碍,都是咳咳…小事…”

    苏行海急得团团转,突然间想到个好主意。

    “陛下,不若召庄大将军的夫人回京吧。”

    都能解疫病了,看皇帝陛下的身体,这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皇帝摆摆手,拒绝这个提议,心里却道,他若真宣召人进京了,反倒是给人下催命符。

    届时庄承兵临城下,大梁才是真的完了。

    不说小七,京中这些世家贵胄,真能看肖芙娘平安进京吗?

    -

    安州府,靠山村。

    深夜。

    雪茶和怀夕站在家门前,看着生活了几年的院子。

    他们以为下次爹娘和大姐回来,一家人要好好生活了,没想到却是要先进京。

    怀夕眼眶都红了,眼里满是不舍。

    “二姐,真要烧了吗?我舍不得。”

    爹娘寄来的信里都说,人走之际,屋子要销毁,和村人联手唱大戏。

    雪茶拍拍弟弟的肩,“以后我们一家团聚,会有更好的屋子。”

    说完她一声令下,侯在身后的人训练有素上前,往屋子里外泼洒烈酒。

    火势一触即发。

    火势热烈中,隐约可见屋内有几道人形身影,或站或坐。

    雪茶:“扶风哥哥,记得让人给他们的家人一笔钱,厚重些。”

    扶风应是:“二小姐放心,都已安排妥当。”

    这些尸体,都是他们从城中的隔离点要来的,拿来火化之时,给了家属极为丰厚的报酬。

    再看一眼燃烧着的小院,雪茶招呼弟弟。

    “怀夕,该走了,爹娘在京中等着你我。”

    金蝉脱壳后,他们要去县里和成老会合,乔装借许家的车马进京。

    此一行危险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