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负责盯住宅门的番役,每一个进入鑫美楼的人都不放过。

    过了一会儿。

    “怎么可能会是他?”

    “太仆寺正卿……魏光绪!”

    “工部尚书!工部尚书程启南!”

    王承恩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凑到窗户缝隙上。

    “好家伙,晋商的靠山,竟然是他们!”

    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王承恩大吃一惊。

    太仆寺正卿魏光绪!

    刚正不阿,敢于言事。

    平定楚地民乱,战功卓著。

    楚地人民感念其德,为他建生祠。

    魏光绪此时任太仆寺,掌管国家牧地。

    他不顾权贵胁迫,为朝廷争回被权贵霸占的牧地数万倾。

    因此受到崇祯的嘉奖。

    工部尚书程启南,更是不得了。

    清廉正直,循公奉职。

    不谄权贵,大节凛然。

    被称作是“天下第一廉吏”!

    就这样的两位大臣。

    会是晋商的保护伞?

    王承恩使劲揉揉眼睛。

    没看错。

    的确是这两位。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浓眉大眼的两位,会在暗中与晋商勾结!

    王承恩都被吓住了。

    “盯紧了,漏掉一个,要了你们的脑袋!”

    王承恩亲自盯了一会儿。

    看得眼睛发酸,也不见再有要紧的人来。

    于是叮嘱了几句,又回到座位上。

    一旁的小太监端起酒壶,给王承恩满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厂公,您说云真人,为什么直接把这些人,跟万岁爷说了?”

    “到时候挨个抓了便是,那样也就不用厂公您老人家这么辛苦,亲自守在这里了。”

    王承恩冷哼一声,叱道:“云仙长算无遗策,你这小东西知道什么?”

    小太监连忙道:“是是,儿子实在是太蠢了,看不透云真人的用意。”

    “云仙长有未卜先知之能,晋商身后的这些个大臣,哪个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他之所以不直接跟万岁爷说,肯定有他的用意!”

    王承恩自信地一笑。

    云仙长的心思太深了,别人看不透。

    咱家……一样也看不透啊!

    就在这时。

    盯梢的一名东厂番役一声惊呼:“厂公,快来看!”

    “又来大鱼了!”

    王承恩精神一振,急忙赶到窗前。

    就见一个白白胖胖的老者走了进来,被小厮引向后宅。

    这老者一身员外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土财主。

    嘶!

    王承恩倒吸一口凉气。

    户部尚书孙居相!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赋税。

    六部当中,户部尚书的权柄,仅次于吏部尚书。

    这哪里是什么大鱼。

    分明是一头巨鲸!

    堂堂户部尚书,竟然是晋商的保护伞。

    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王承恩盯着孙居相走进后宅,这才回过神来。

    正准备离开窗边。

    另一名东厂番役又是一声惊叫:“天啦,怎么会是他?”

    王承恩再次透过窗户缝隙朝外面看去。

    然后满脸震骇,半晌说不出话来,后背被汗水湿透。

    左都御史,曹于汴!

    都御史职专纠劾百司,辩明冤枉。

    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

    曹于汴深受崇祯器重。

    曾当众称赞他“制行高洁,风节凛然,有古大臣风”。

    要不是曹于汴的年龄大了,今年已经是七十高龄。

    崇祯早就把他推进内阁。

    甚至内阁首辅的位置都是他的。

    这样的人物,会是晋商的保护伞?!

    王承恩一阵心惊肉跳。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到。

    即使云仙长说出这人。

    自己也绝对不会相信。

    恐怕连万岁爷,也不会相信。

    要是再加上一个前首辅韩爌。

    和前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

    晋商的能量,大到简直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