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不是,哥们?我咋救了德皇 > 第423章 阴谋
    “为了德意志帝国与陛下——凯撒万岁!”

    “万岁!”

    啪——!

    与此同时,拉罗克的纵火使巴黎部分街区弥漫着烟雾,但某家幸存的沙龙内,酒杯相互碰撞,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荡动,清脆声响宛如珠玉跌落。

    这是法国投降后驻巴黎的JG52战斗机中队飞行员们,包括莱因哈特在内,发出的庆祝声。

    “不能输给卢夫特瓦费。来,我们也干杯!干杯!”

    “Prost!”

    而此刻,克里斯蒂安率领的坦克兵们也在场。

    原本只是兄弟俩想安静喝一杯庆祝胜利,却被京特·拉尔等莱因哈特的飞行员朋友们乱入,又加上克里斯蒂安的部下悄悄跟来,于是这场小酌硬生生变成了陆空军联合狂欢。

    “要是父亲现在看到我们,他肯定得痛心疾首。不过此刻他还在卢浮宫里,和丘吉尔、戴高乐这些人针锋相对开会呢。”

    “别开玩笑了,他那劳模性格,喝酒的时间都恨不得看完一摞文件。估计一辈子都要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如果汉斯听到这话,怕是得气晕。克里斯蒂安却坦然仰头,把法国红酒灌入喉中。

    “对了,听说你姐姐去当维修兵了,真的假的?”

    “嗯。现在政策放开了,女性可以进入雷达操作、维修、军医、宣传等后勤岗位。父亲就不说了,我都不知道姐姐是怎么说服祖父的。”

    其实根本不需要说服。

    她又不是去前线冲锋,再说威廉二世那脾气,只要孙女开口,他把自己名下的乞力马扎罗山都能送出去。

    ——女人就该在家看孩子!当什么军人!

    ——对!对!

    反而是保守军界长辈们吼得最响。

    ——可又不是要她们开飞机、当狙击手上前线,像波兰、乌克兰那样,这点范围应该没问题吧?

    ——嗯哼,而且后勤岗位空出来的人还能投入前线作战。

    于是,看着英国等国女兵的表现,加上节省人力的现实利益,女兵入军案顺利通过。

    “要不是你姐姐在里面,祖父八成也会反对。”

    “那是,他永远那副样子。说起来,你们空军现在爽了吧?以后出击都有小姐姐声音相伴。”

    “当然,这可是卢夫特瓦费的福利!”

    “哈,你们这些天上飞的,就听小姐姐的声音吧。我们地上的,只能听大汉咆哮。”

    飞行员们一阵欢呼,坦克兵们羡慕地盯着。

    任何时代、任何军队,都对温柔小姐姐的声音毫无抵抗力。

    “莱因哈特,来首歌吧!”

    “啥?”

    莱因哈特正无语看着这群醉鬼,脸颊微红的巴克霍恩已经嚷了起来。

    “亲爱的兄长,你不会想破坏气氛吧?”

    “连你也......”

    克里斯蒂安也笑得像抓到把柄,推了推犹豫的莱因哈特。

    这兄弟情深,真叫人想赏他一记爆栗。

    “唱!唱!”

    “天啊,我身边怎么全是这种家伙......”

    在朋友与弟弟的煽动下,莱因哈特脸颊更红了,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涩。

    “兵营前,大门口,有一盏路灯矗立,她仍然站在灯下。(VorderKaserne,Vordero??enTorStandeineLaterneUndstehtsienochdavor.)”

    “噢!”

    “《莉莉玛莲(LiliMarleen)》!”

    莉莉玛莲,这首在原本的二战历史中风靡全战线的名曲,此刻依旧穿越阵营,牵动无数士兵的心。

    “于是我们相约再见,于灯下相依......”

    “正如当年莉莉玛莲!正如当年莉莉玛莲!”

    德国士兵们相互搂肩,齐声合唱。

    在歌声与酒意中,莱因哈特与克里斯蒂安,与战友们一同庆祝胜利。

    “呃啊啊......”

    “谁......谁给点水......”

    结局自然是凄惨的宿醉。

    “......”

    而当汉斯推门走进来,本想看望儿子,却看到两兄弟横七竖八瘫在沙发上时,那眼神复杂得仿佛在质疑人生。

    嗯,俩兄弟的未来可想而知。

    ......

    “竟然连苏联的第二心脏,列宁格勒都被攻陷了。斯大林怕是要乐开了花。祝贺你,乔总理。”

    “哈哈,全靠莫德尔司令与东线将士们的拼命奋战。”

    归根结底,人心本性难移。能够让列宁格勒举城投降,也是多亏了弗拉索夫。这个名字,后世因其叛奔而臭名昭著,但在此刻,却是战争棋盘上的关键一枚。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以此为基础,在东线正式展开全面攻势?”

    “抱歉,恐怕短期内没那么容易,戴高乐将军。”

    若是本月内他们能一举推进到莫斯科,那还另当别论。可惜八月将尽,夏日也随之而去。

    夏日一逝,何物降临?

    伴随秋风而来的,是俄罗斯大地的拉斯普季察。世人称它为“泥将军”与严冬的“冻将军”并列威名,曾让蒙古铁骑放缓脚步,让拿破仑与希儿的装甲群沦为泥潭之囚。俄土皆烂,前进如陷地狱。

    虽说苏军同样无法无视这片泥泞,在此期间也难发动真正攻势,但他们也一样动弹不得。最终,须待寒冬重临,大地再度结冰,东线才会再响起炮火。

    “那您是打算像一战时那样,发动冬季攻势?”

    “自然。若等到下一个夏天,那损失的时间实在太过宝贵。”

    更幸的是,不同于原本历史的上世纪四十年代,如今身处的是三十年代。而三十年代,气候异常温暖,是全球变暖早期的影子。那时欧洲冬日多半不破零度,寒意远不似后世凛冽。

    “今年也是如此。西欧一月几乎没见零下。”

    到四十年代却不同。1940年一到,柏林、德累斯顿便迎来自1828年以来最冷冬天,华沙与莫斯科更一度跌至零下四十一度。

    相比三十九年的酷暑,这骤变简直是气候暴虐的宣告。难怪原本历史中的苏德战争如此艰苦,那是真正与大自然为敌的战场。

    而此刻的世界,希儿并非原本那个人间灾厄,而是唱着爱与和平,教孩子们追梦的“艺术家”。

    目前四十年代尚未来临,气候仍温柔,因此他们只需借鉴一战冬季攻势的经验,做好御寒准备,自能无虞。

    “不过,总理大人可不是那种坐等冬天的人吧?”

    丘吉尔嘴角一挑,似乎已看透一切。

    没错,在这期间汉斯也不会干坐着。既然东线暂缓,意大利已近末路,那西班牙与日本的局势也将迎来决断。虽非主战场,但刀光仍在人间。

    “此刻斯大林必然处于地狱般的煎熬中。对那个偏执狂而言,列宁格勒失守尚属其次,真正让他寝食难安的,是他曾信任的将领弗拉索夫竟也举旗投降。”

    要知道,法国的拉罗克刚因接连“背叛”而轰然倒台不久。斯大林又怎会不将此事对照己身?权力的殿堂里,偏执是一剂慢性毒。如今毒药正渗进他的心脏。

    “是时候让斯大林亲手剪断自己的手脚了。”

    他们早已悄悄培植的那颗毒种,理查德·佐尔格,是时候开花了。

    再辅以托洛茨基这道旧恨烈火......那便是压垮铁血独裁者的最后稻草。

    ......

    “......”

    在寒斯准备发动来自血脉中的阴谋诡计之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却沉入一片死寂,弗拉索夫投降、列宁格勒陷落的噩耗在此刻传来。

    那是终究还是被夺走列宁格勒的凄惨绝望。

    “哈、哈......弗拉索夫——!!!”

    而震动整座宫殿的,是斯大林那几乎喘不过气,恨不得撕裂空气的暴怒。

    “斯大林同志,请冷静!”

    “呼......哈......要是浴血奋战到最后失掉列宁格勒,我一句怨言也没有!可那个混账竟然把列宁格勒,不是别的地方,是列宁格勒,亲手献给德国佬和芬兰佬?!”

    这甚至不是被迫投降。

    据斯大林掌握的情报,弗拉索夫仿佛铁了心要投降一般,将科涅夫、波波夫等坚持死战的忠诚将领以武力镇压,然后举起了白旗。

    “这是叛国!”

    无人可否认,甚至是连在天之灵的列宁都要承认的赤裸叛国。

    而且,正如汉斯先前预料,对于偏执到骨子里的斯大林而言,这种事哪怕天塌地裂也绝不能容忍。

    要知道,他当初发起“大清洗”,从老布尔什维克战友到苏军元凶一并斩尽杀绝,其根本原因是什么?

    正如妻子曾被炸成碎片那样,凡是有可能威胁他与权力的一切苗头,他都要提前连根拔除。

    然而如今,他眼前竟再次上演否定他一切、反动反布尔什维克的背逆行径。

    这在大清洗之后,本该永远不会再出现,却又重演!

    “贝利亚!”

    “在,同志!”

    “背叛祖国的弗拉索夫的所有亲属、朋友,连他养的狗都给我全部处决。凡向敌投降的军官,其家眷统统发配古拉格!”

    值得注意的是,斯大林口中的“投降军官”里,包括那些被弗拉索夫镇压后被迫代表部队投降、实际被德军俘虏的科涅夫、波波夫、戈沃罗夫等人。

    那对他们而言既冤屈又残酷,但钢铁书记官此刻身披怒火,对此毫不在意。

    即便是被胁迫,既然没战死沙场而是活着向敌投降,那事实便无法更改;无论他们多么无辜,叛逆的根必须连根拔起。

    这是斯大林的方式,也是苏维埃的方式。

    当然,正因为这种方式,才让相当一部分军官与士兵倒向弗拉索夫,但人向来不愿看见自己的错误。

    “沙波什尼科夫同志!”

    “在,同志。”

    “作为总参谋长未能及时解救列宁格勒,你也必须承担责任!”

    “......明白。”

    沙波什尼科夫神色平静,低头答道。他明白,这通告几乎等于免职,更可能意味着古拉格在前。

    自从未能及时派遣援军起,他便知道自己的位置保不住。如今列宁格勒以最糟糕方式陷落,这一切不可逆转。

    ‘不知是朱可夫还是瓦西列夫斯基来接任......以这种方式交棒,真抱歉了。’

    斯大林的怒火固然可怕,但失去列宁格勒之后,前路战争必将荆棘遍地。

    要知道,列宁格勒不仅是革命圣城,更是彼得大帝开疆辟土的窗口,是俄罗斯通往波罗的海的门楣。一旦失守,意味着国家的历史脊梁被折断,正如1812年拿破仑逼近莫斯科那般,是民族存亡的警钟。

    与此同时,

    “佐尔格,我们报社这次要做一对一采访,对象是曼施泰因总参谋长,你去一趟如何?”

    “我可以去吗?”

    “当然,你是亲历前线的退役军人,对采访会有帮助。”

    “明白,我立刻准备。”

    但他们尚不知——

    如今发生的一切,与未来将席卷而来的血风腥雨相比,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

    “明白了,总理。我会很快把你想要的东西送过去。”

    啪——通话中断。

    “托洛茨基同志,公爵那边怎么说?”

    “要我写几封亲笔信。就像上次在开罗会议时说的那样,为了对付斯大林。”

    “斯大林啊......听说因为列宁格勒失陷和弗拉索夫投降,他比以往更敏感。德国究竟想怎么利用这一点?”

    “那倒是没告诉我。不过想想斯大林那脾性,多少能猜个七八成,周同志。”

    “怎么猜?”

    “偏执。那家伙从不信任任何人,世界上疑心病最重的人。”

    托洛茨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露出一丝笑意,仿佛已经看见不久后斯大林落入汉斯之手的场景。

    “你们之前在开罗聊过什么,我不太清楚。但从我的经历来说,你们那位公爵,确实是位毒士。”

    “毒士?”

    “没错,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暗里却计划着足以致命的阴谋。不管发生什么,斯大林没可能全身而退。甚至,他八成连自己踏入陷阱都察觉不到,就会一脚踏进泥潭,自以为掌控一切,却最终走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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