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尔脑袋都麻了,地球,多么古老的称呼。
在它被改名为泰拉前,那还是一个纯净自然的原初人类诞生之地。
这方面的资料如今只存在于先祖核心最深层的记忆库中。
他望向沐星:“你们是时空穿越者,还是多元宇宙的来访者?”
沐星摇头:“都不是,我们来自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恒宇!”
“恒宇?”
乌萨尔更懵了。
旁边铁裔疯狂搜寻数据,最后却是摇头,并未搜索到任何有关恒宇相关词条。
“乌萨尔阁下,你可以这么理解,这个世界就像是一颗珠子,分为正面与暗面,里面与外层。”
“恒宇位于正面,幽墟……哦,忘了解释,如今你们所处的银河隶属于幽墟之中,也就是恒宇的暗面。”
“同时,恒宇处于中心,幽墟位于外层。”
“我们本为一体,只是所处位置不同。”
“而幽墟的一切都非自然演化,而是来自恒宇的映射,在其中形成相似的宇宙与空间。”
“长久的模拟,让幽墟演化出各种各样的特殊世界,你们所处的银河就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听到这些话,乌萨尔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被未知的信息填满。
沐星短短几句话透露出的情报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
他下意识望向旁边的铁裔。
铁裔摇头:“抱歉,天命者,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计算范围。”
乌萨尔看向沐星的脸色彻底变了:“阁下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沐星沉默片刻后抬头:“因为,最终的末日,要来了!”
“末日?”乌萨尔皱眉。
“难道是因为亚空间邪神?”
“沐星摇头,作为这个世界的支撑骨架:恒宇,即将崩塌。”
“若核心崩溃,你觉得作为外壳的幽墟还能存续吗?”
虽然沐星说的模糊,可乌萨尔已经在脑海中模拟出一个大模型。
“所以,你们来到幽墟是为了救世?”
沐星打了一个响指:“我们需要取回幽墟的备用能源,以重启恒宇。”
“重启……”
乌萨尔感觉脑子要宕机了。
沐星虽然没有描述所谓恒宇有多大,可银河有多大,这个宇宙有多大,所谓的幽墟又有多大,他是能猜测个一二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难道阁下不怕……”
沐星摆摆手:“因为我相信沃坦联盟是一个有担当的族群,你们虽然脱胎于人类,却比如今的人类帝国更加务实。”
“我告诉你们真相,不是来寻求庇护的,而是平等的邀请一位新的盟友。”
“恒宇若碎,幽墟也撑不了多久了,我相信你们那些庞大的沃坦主机早已经计算出了一些端倪。”
“整个银河都在走向一场没有未来的毁灭。”
“人类、太空死灵、灵族……他们都在走同一条路,亚空间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很快将膨胀到无人能制衡的程度。”
“从而威胁到现实宇宙的稳定,如今你们看到恐惧之眼,银河大裂隙……都是征兆。”
“你们居住于银心,想必也觉察到了银心的变化吧?”
乌萨尔点头,沉声道:“与万年前相比,银河的辐射强度提升了三百倍。”
“而最近一千年,足足增长了两百倍。”
“我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通过加深抗辐射基因来对抗辐射。”
“可若是辐射强度持续以上一个千年的速度不断膨胀,只怕要不了多久,沃坦联盟就不得不向外迁移。”
他望向沐星:“所以,这股辐射也与幽墟的崩裂有关?”
沐星道:“毁灭是连锁的,裂缝在看不见的角落蔓延,等到终结之日,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乌萨尔沉默的坐在餐桌前,眼前这些令人垂涎的美食突然变得是索然无味起来。
一个更大的,超出他想象的威胁出现了。
这股威胁不是他带着军队打几场胜仗,扛着大剑砍几个兽人霸主就能扭转的。
对于他来说,银河就已经足够庞大,可眼前这个危机却比银河大的太多。
“好了,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先吃饭吧,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了各位的心情。”
沐星率先动筷子,其他炉裔也跟着吃起来。
只是气氛不再热烈,就连麦酒都不香了。
宴席结束
直到乌萨尔带着这些炉裔回到专属休息房间,这些炉裔才聚集在一起,讨论今日从沐星这里接收到了这些庞大信息。
这些炉裔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的热烈,不仅是讨论沐星那些言论自由真实性,还在讨论沃坦联盟应有的态度。
直到这时,门外走廊站了很久,抽了两根烟的乌萨尔才推门而入。
“从现在开始,今日接触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给我牢牢锁死在你们的脑袋里,不准对外讨论半句。”
有人不解:“天命者,如此巨大的危机,理应该让整个沃坦联盟知晓。”
“是啊,若那血月所言为真,我们沃坦联盟得提前做好准备啊。”
啪的一声
乌萨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做准备?做什么准备?在这种绝境一般的危机下,我们沃坦联盟能做什么?我们连银河都飞不出去。”
“且不说这些危机联盟相不相信的问题,若现在告诉所有人真相,从而引起联盟恐慌,你们觉得这对于联盟而言是好是坏?”
几个炉裔沉默下来,旁边几个随行铁裔则给出计算数据:
“天命者,根据大模型计算,若将消息散布至全沃坦联盟,引起恐慌概率达70%,对联盟危害率达65%。”
乌萨尔接着道:“各位,就算将这个消息带回去,此事也只能在高层流转,而且要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
“铁裔要死守秘密,不得泄露半分。”
有炉裔忍不住问道:“天命者,那血月不会是框我们的吧?就是为了吓住我们沃坦联盟,逼迫我们与他结盟?”
乌萨尔一脸严肃:“编一个谎言很容易,但编一个毫无逻辑的谎言根本没有意义。”
“他尽可用亚空间、河外星系入侵这样的理由来作为危机的理由,但……恒宇与幽墟……不知为何,我有一种感觉,他没有说谎。”
几人愣住:“天命者,若这一切为真,我沃坦联盟又该如何?”
乌萨尔叹息一声:“我不知道,此事还得联盟最高议会来决议。”
“天命者……”
“好了,各位先去休息吧,明日我会再找那位血月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