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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这肯定不是泥巴!这是……是铁板刷了漆吧!

    夜深了。

    工地上的人都散去了,只留下了几个看守的更夫。

    今晚没有月亮,风有点大,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正好掩盖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那条刚铺好的水泥路虽然表面已经稍微有点硬了,但里面还是软的,正处于最脆弱的初凝期。

    这时候要是上去踩一脚,那就会留下一个永远也去不掉的深坑。

    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远处的树林里钻了出来。

    他们手里提着大木桶,脚上包着厚布,行动倒是挺利索。

    领头的正是孙大富的心腹管家,老五。

    “动作快点!”

    老五压低声音,“这烂泥巴要是明天干了,老爷就不高兴了。老爷不高兴,咱们都得脱层皮!”

    “五哥,这桶里装的是啥啊?好臭啊!”一个小喽啰捏着鼻子问。

    “馊水!加上隔壁王二麻子家茅坑里的陈酿!”

    老五狞笑一声,“这水泥最怕脏东西。只要把这玩意儿往上一泼,再上去踩几脚,就算它能干,以后也是臭的!看那个女博士还怎么吹牛!”

    这招确实损。

    不仅破坏路面,还恶心人。

    几个人摸到了路边。

    “看准了没?更夫在睡觉。”老五观察了一下,“上!”

    几个人提着桶就往路上冲。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只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响起。

    “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喽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手里的馊水桶被打翻,那黄褐色的液体泼了他一身。

    他的脚踝上,死死咬着一个铁制的捕兽夹!

    这捕兽夹虽然没带倒刺,但这力道足以把骨头夹裂。

    “有埋伏!”

    老五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退一步,脚下又是一紧。

    “咔嚓!”

    “哎哟我的娘咧!”

    老五也被夹住了,疼得他在原地乱蹦,结果又带翻了后面的人。

    几桶“陈酿”馊水全部洒在了他们自己身上,那味道……简直绝了。

    “什么人?!”

    远处的更夫听到动静,提着灯笼和锣就冲了过来。

    “抓贼啊!有人偷泥巴啊!”

    更夫这一嗓子,把附近睡觉的工人们都喊醒了。

    大家拿着铁锹、扁担冲了出来,把这几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围了个严实。

    老五他们想跑也跑不了,脚被夹着,身上还臭不可闻,简直就是瓮中之鳖。

    ……

    第二天一早。

    周承璟带着一家子来到了工地。

    钱万三也听见动静过来了。

    那几个搞破坏的人已经被绑在了树上,经过一夜的发酵,那味道更是销魂,周围十米之内都没人敢靠近。

    “啧啧啧。”

    林晚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这就是孙老板的手段?这也太没品了吧?物理攻击不行,改生化武器了?”

    孙大富也被“请”了过来。

    他看着被绑在树上的管家老五,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二殿下,这……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孙大富矢口否认,“这几个刁奴,定是背着我干的!我对殿下的神路可是敬仰得很啊!”

    他咬死不认账,反正这几个人身上也没写他的名字。

    周承璟笑了笑,并不急着拆穿他。

    “孙老板,是不是误会,咱们先不谈。”

    周承璟指了指那条已经干了的水泥路。

    经过一夜的风干,原本灰扑扑的烂泥,现在已经变成了平整坚硬的路面。

    灰白色的质感虽然不如青石板美观,但透着一股子坚不可摧的硬气。

    “孙老板,咱们打个赌如何?”周承璟让十一递给他一把大铁锤,“你说这路是烂泥,我说这路比你的石头还硬。”

    “你不是石材行的会长吗?你应该最懂石头。”

    “咱们就用这把锤子砸。要是这路碎了,我不仅放了这几个人,还给你赔礼道歉,这路也扒了重修。”

    “但要是这路没碎……”

    周承璟眼神一冷,“那孙老板就把你手里那几座最大的采石场,半价卖给我二儿子,如何?”

    孙大富看着那平整的路面,心里有点打鼓。

    但这怎么可能呢?

    那明明就是泥巴和灰混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比石头还硬?

    而且半价收购……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但如果不赌,这几个人一旦招了,把他供出来,那就是破坏御用工程的罪名,也是死路一条。

    孙大富咬咬牙。

    “好!赌了!”

    他不信这个邪!

    “来人!给我砸!”

    孙大富亲自抢过铁锤,抡圆了胳膊,对着路面就是狠狠一下。

    “当——!!!”

    这一声巨响,并不沉闷,反而带着一种金属撞击般的清脆。

    孙大富只觉得虎口剧震,手里的锤子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低头一看,路面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子。

    连个坑都没有!

    反倒是他手里的铁锤因为用力过猛,锤头都有点变形了。

    “这……这不可能!”

    孙大富傻眼了,“这是妖法!这肯定不是泥巴!这是……这是铁板刷了漆吧?!”

    他不信邪,又是一顿乱砸。

    “当当当!”

    火星子都砸出来了。

    路面依然纹丝不动,反倒是孙大富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都在发抖。

    周围的百姓和工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神路!真的是神路啊!”

    “比石头还硬!这下咱们以后下雨天走路不怕一脚泥了!”

    钱万三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周既安,低声说道:“周掌柜,看来这十万两,花得太值了。”

    周既安也笑了,手里盘着核桃。

    “钱老板,这只是个开始。”

    周既安看着瘫在地上的孙大富,就像是看着一头待宰的肥猪。

    “接下来,才是真正赚钱的时候。”

    虽然路硬得跟铁一样,孙大富输了赌约,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

    “愿赌服输!采石场我可以卖!”

    孙大富梗着脖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是这几个人……我真的不认识!殿下不能因为我输了赌约,就硬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吧?”

    他想得很清楚。

    采石场没了可以再赚,钱没了可以再捞。

    但要是坐实了指使人泼粪破坏御赐工程的罪名,那可是要下大狱的,甚至可能连累到太子。

    到时候太子为了自保,肯定会把他当弃子给处理了。

    所以,打死也不能认!

    “不认识?”

    周承璟挑眉,“孙老板,这几个人可是穿着你家下人的衣服,而且这老五……我记得是你府上的管家吧?我以前去你那儿买石头的时候见过。”

    “那是……那是被逐出府的!”孙大富眼珠子乱转,“这刁奴手脚不干净,上个月就被我赶出去了!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故意陷害我!”

    那被绑在树上的老五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但他不敢反驳。

    因为他的家人还在孙大富手里。

    “对!是我自己干的!跟孙老爷没关系!”老五大喊着,“我看这路不顺眼!我想泼就泼!”

    这主仆俩一唱一和,把黑锅背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人虽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没有确凿的证据,确实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