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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一场奇特的‘剃度仪式\’

    “执法?”

    周既安小手拨弄着算盘,冷冷地接话,“根据《大周通商律法》第三条,强买强卖、抢劫商队及合作伙伴者,视为土匪。既然是土匪,那就人人得而诛之。”

    “老乡们!”

    周既安举起小喇叭,声音清脆,“谁要是能把这个大胡子抓住,我用两罐神药换他那身盔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带着血海深仇的勇夫。

    “冲啊!!”

    牧民们爆发出一声怒吼,扑向了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禁卫军。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或者说,这根本称不上是一场战斗,更像是一场大型的群殴现场。

    失去了战马和视力的优势,再加上心理防线的崩溃,这五千名所谓的王庭禁卫军,在愤怒的牧民和神机营精锐的配合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都趴下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马王大黑个儿带着一群小弟在旁边虎视眈眈。

    哪个人敢反抗的激烈点,就会有一只硕大的马蹄子从天而降,教他做人。

    呼延灼是被一群大妈摁在地上生擒的。

    这群平时看着柔弱的草原妇女,在保护自家救命粮的时候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硬是用搓羊毛的手劲把他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阿古拉部落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光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第一次反抗强权胜利后的狂喜。

    呼延灼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在周承璟的马车前,满脸的泥土和血污。

    那身之前还被周既安嘲讽过的苏州绸缎内衬,现在已经被撕成了布条。

    “周承璟!你……你不得好死!”

    呼延灼还在嘴硬,虽然声音有点抖,“我是王庭的大将!你敢动我,可汗不会放过你的!”

    周承璟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狐裘,怀里抱着已经有些困了的昭昭,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睡。

    听到呼延灼的叫嚣,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食指竖在嘴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点声,吵着孩子睡觉了。”

    这语气,仿佛面前不是一个敌国大将,而是一只乱叫的野狗。

    呼延灼气结,刚想再骂,就感觉嘴里被塞进了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又臭又硬。

    “这是大黑刚才没吃完的干草团子,别浪费。”

    周临野蹲在他面前,一脸认真地解释道,“虽然没有豆子好吃,但也能顶饿。”

    呼延灼:“……”

    “爹,这人怎么处理?”

    周弘简手里把玩着那把从呼延灼腰间缴获的宝刀,眼神有些冷,“按照战时条例,他带兵围攻使团,意图谋杀皇子,可以直接处决。”

    听到处决二字,呼延灼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

    “杀了他?”

    周承璟终于把昭昭递给了旁边的林晚,让她抱回车里睡。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呼延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

    “杀了多可惜啊。”

    周承璟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杀了他,谁回去给那位可汗报信呢?谁去告诉那位可汗,咱们大周是来讲道理的呢?”

    “而且,杀人这种事,太血腥,不符合咱们周记商行以和为贵的理念。”

    周既安在旁边立刻点头,翻开小本子:“对,杀了他还得处理尸体,费工费时。不如让他发挥点余热。”

    “那……怎么发挥余热?”周弘简有些不解。

    周承璟打了个响指:“十一,去把林博士上次做的刀具拿来。只要那把剃刀就行。”

    十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恶趣味,脸上露出一个憋笑的表情:“得嘞!”

    片刻后。

    篝火旁,一场别开生面的剃度仪式开始了。

    呼延灼惊恐地看着那个拿着锋利剃刀的侍卫逼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挣扎。

    “别动啊呼延将军,我手艺不太好,万一刮破了头皮就不好了。”

    十一按住他的脑袋,手起刀落。

    并不是要把头砍下来,而是……

    “刷刷刷——”

    随着一缕缕粗硬的黑发和那引以为傲的络腮胡子落地,呼延灼那张原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脸,逐渐变得……有些滑稽。

    周承璟并不满足于光头。

    他在旁边指挥着:“左边留一点,右边剃光。胡子嘛……留一半。既安,把你那个墨水拿来。”

    半刻钟后。

    呼延灼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自己,差点没晕过去。

    头上顶着个奇怪的地中海发型,左边脸光溜溜,右边脸留着半截胡子,脑门上还用洗不掉的特制墨水写了四个大字——

    【理亏词穷】

    而在他背上,更是被写上了一行大字:【大周使团,专治不服】。

    “噗——”

    周围围观的牧民们实在是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将军?

    这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刚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丑角!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北蛮人最重尊严,尤其是武将,这一头乱发和胡子那是勇武的象征。

    现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以后在草原上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好啦,造型做完了。”

    周承璟满意地拍了拍手,“呼延将军,你可以走了。”

    “走……走了?”

    呼延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难不成还留你吃夜宵?”

    周承璟指了指远处那匹已经被喂饱了,正在打瞌睡的千里马,“你的马还给你。回去告诉你们可汗,就说……”

    周承璟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大周是来讲道理的。但如果有人不想听道理,不想好好做生意,非要动刀动枪。”

    “那下一次被剃光的,可就不仅仅是头发了。”

    “还有,我只是想做生意,谁要是再敢来撒野,本王不介意把他也变成这副造型。”

    呼延灼被松开了绳子。

    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羞愤欲死地捂着脑袋,在几千人的哄笑声中,爬上了那匹同样被剃了个爱心形状屁股毛的战马。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疯狂地抽打着马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至于那五千士兵……

    “这些劳动力不错。”

    周既安看着那一群垂头丧气的俘虏,小算盘拨得飞起,“我们打算在这个部落停留一段时间,要打井,要盖暖房,还要处理羊毛。正好缺苦力。”

    “都留下来干活!干满三个月,表现好的给饭吃,表现不好的……让大黑哥跟他们谈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