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卖？”
赵长贵愣住了，愕然道：“小兄弟，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能变出冰块我全要，这怎么又反悔了？”
秦川、秦小山也满脸错愕，他们来县城不就是为了制冰卖钱么？
这钱都送到嘴边了，怎么又不卖了？那可是七贯钱啊！
二十贯赋税都快凑够一半了，这要再多制几块冰，就全凑齐了！
可方源淡淡道：“掌柜的，你是当我们没见识么？几贯钱就想把我们给打发了！”
“这三伏天可是一冰难求，有价无市，区区几贯钱，你也好意思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去其他地方看看了，这清河县达官显贵这么多，想卖多少钱怕都不成问题！”
方源冷笑一声，直接就让小山兜起几块冰块，就要离开这里。
赵长贵见状顿时慌了，忙追上去赔笑道：“小兄弟，有话好商量，刚才是我考虑不周，这样，你出个价！”
他以为这三人不懂冰块的价值，没想到这小子比他还会拿捏人。
方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一口价，二十贯一块！”
“若是掌柜的不同意，那就不用再商量了，二十贯，一分不能少！”
“二…二十贯？”
赵长贵瞪大了眼睛，虽然这时候冰块很珍贵，可二十贯也太贵了吧，这可是二十两银子，而且还只是一块，能不能卖出去还不好说呢。
“这…是不是太贵了点？”
秦川、秦小山二人也被惊呆了，原来方源兄弟不是不想卖，而是嫌价格太低了，直接翻了二十倍啊。
这也太吓人了！
这么贵，能卖得出去吗？
可方源咧嘴道：“掌柜的，这冰块你要卖给普通人确实贵，可你要卖给那些达官显贵，区区一百多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是问题吗？”
“就算他们不买，把这些冰块做成刨冰，再加一些酸梅汁，一杯卖上百文，多卖一些，也能赚不少吧……”
赵长贵猛地眼前一亮，一颗心顿时怦然心动，在那些豪门权贵面前，只要足够猎奇，钱不是问题。
要是能用这稀罕物件结交一些达官显贵，那就算再贵也值了！
“好！我全要了！”
“不过还有一个要求，小兄弟能不能连这制冰秘法一并卖给我？”
见赵长贵目光火热地看向他，方源却一摊手，耸肩道：“这制冰秘法就算告诉你也没用，我收集了好久的材料，才能制成这一次冰！”
“短时间内再制冰想都别想，下一次搜集好材料不知要等多久，而且这秘法我是不会卖的，不过下一次若能再制冰，我一定第一个考虑你！”
秦川二人面露古怪，这制冰好像只要有硝石就可以吧？
但他们却识趣的没有开口，方源兄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赵长贵将信将疑，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要是真能多制出几块冰，这几个人看起来也不会这么穷酸了。
而且三伏天想要变出冰块，哪有那么容易，这简直跟神迹一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兄弟之后若制冰，一定要第一个考虑我！”
“我这就去给你取钱！”
很快，一百两银子和四十贯零钱一并送到了眼前。
这掌柜的还挺贴心，不然一百四十贯钱，他们三个还真不一定能带走，而换算成银两那就很方便了。
“多谢掌柜的，告辞！”
方源满意地收起银两，招呼秦哥二人带上零钱离开，临走前还叮嘱道：“掌柜的，这冰块可要妥善保存，不然天太热可是会化的！”
赵长贵激动点头，还不放心追出来大喊：“小兄弟，记得你答应我的，一定要第一个先考虑我……”
听着后面的喊声，秦川二人一脸激动，心中的狂喜差点没忍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七块冰，不光卖了出去，还卖了一百四十贯的天价，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要让村里面知道墙角上那些白霜这么值钱，恐怕全村人都要疯了！
秦小山一脸激动道：“源哥儿，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卖这么多钱，这要多卖几次，那岂不是赚大了，这硝石咱们手里可还有不少！”
秦川也满脸震撼，他想过冰块会很珍贵，可万万没想到这么值钱。
方源闻言，却摇了摇头道：“这冰块暂时不能卖了，起码短时间内不能卖了，这东西拿出来一次还行，要是多拿出来几次会出大事！”
“什么？不卖了？”
秦小山瞪大了眼睛，愕然道：“这么赚钱的生意，就卖一次不卖了？实在不行卖便宜点也行啊！”
秦川倒是若有所思，似乎猜到了其中原因。
方源淡笑道：“这冰块卖一次可能是意外，可要是多卖几次，在这三伏天能变出冰块，如此神迹，你觉得不会引起轰动么？”
“到那时，就凭我们几个，你觉得这制冰秘法还能保得住？”
“这…”
秦小山一下子语塞了，一瞬间冷汗直流，感觉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
他刚才只想着赚钱，没想到其中这么危险，差一点万劫不复！
秦川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训斥道：“以后不懂别添乱，方源兄弟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以后要多向他学习，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秦小山被一巴掌打得清醒不少，连忙保证道：“以后我最佩服的人，除了我哥，就是源哥儿！”
“除此外，谁来也不好使！”
方源含笑道：“不用这么可惜，冰块虽然暂时不卖了，但我们可以卖其他东西，保证不比这个赚的少！”
他其实也想继续制冰赚钱，可三伏天卖冰块，在古代太惊世骇俗。
就凭现在他这小身板，可扛不起这么大的冲击！
“其他东西？”
秦川二人一脸迷茫，除了冰块，他们还有什么能卖的吗？
方源笑了笑，没有多说，等他们亲眼见到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他随即拿出二十贯钱分给二人：“秦哥，这是给你们的，这次陪我跑了这么远，辛苦了！”
秦川二人见状吓一大跳，急忙拒绝道：“方源兄弟，这可万万不行，我们根本就没出什么力气，这都是你的本事，怎么还能给我们分钱呢？”
他们就是陪方源来了一趟县城而已，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即便帮忙那也是应该的，这点小事算什么？
方源笑道：“一码归一码，这次要没你们陪我一起来，那掌柜的也不会那么痛快答应，不然只靠我一个人，恐怕都走不出那扇门！”
“而且都是自己人，就别讲究这么多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县城，拿着钱多帮巧云姐买点东西，起码给她做件像样的衣裳！”
秦川一想到林巧云，眼眶也有些发红，自从她嫁到他们家就没过过好日子，肚子都没吃饱过几次，还整天上山挖野菜，更别提添件衣裳了。
“方源兄弟，这钱…就算是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拿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