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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丞相一夜白头!本公子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咸阳刑场。

    晨风吹过,带不起一丝尘埃,只能让那粘稠的血腥味,更加刺鼻。

    赢子夜看着瘫软在地的李斯,奶声奶气地开口。

    “现在,丞相该为我做一件事了。”

    李斯身体一震,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他看着眼前这张天真烂漫的小脸,喉咙干涩。

    “公子……三思啊。”

    青龙上前,将两卷空白的竹简,扔在李斯面前。

    赢子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孩童在分配游戏任务。

    “一份,写罪己诏。”

    “就写你身为丞相,识人不明,致使朝野动荡,咸阳血流成河。”

    “所有乱党亲眷,共计三千四百二十一人,按律,当株。”

    李斯瞳孔放大,嘴唇颤抖着,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不……不可……公子!这是在动摇国本!”

    赢子夜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指着另一卷竹简。

    “另一份,写恩赦令。”

    他掰着粉嫩的手指,认真地数着。

    “凡参与动乱者,家产充公,本人贬为奴籍,修建长城。”

    “其家眷,不论老幼,全部赦免。”

    “同时,由官府开仓,不,是开神仓,赈济全城百姓。”

    “神仓里,放的就是这个。”

    赢子-夜踢了踢旁边装着土豆的大箱子。

    “告诉他们,这是上天赐予大秦的神物,名曰‘土豆’,亩产五千斤。”

    “有了它,大秦子民,永无饥馑。”

    赢子夜说完,笑嘻嘻地看着李斯。

    “两份旨意,你写好一份,我便用印。”

    “写哪一份,丞相自己选。”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

    李斯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份,是地狱。

    另一份,是披着天堂外衣的、更深的地狱。

    他终于明白了。

    这位小祖宗,要他亲手来做这个抉择。

    无论选哪个,他李斯,都将彻底沦为九公子意志的延伸。

    他嘴唇嗫嚅着,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公子,株连太广,朝堂会空;神物之事,太过惊世骇俗,贸然公布,恐引天下觊觎……”

    赢子夜打断了他,小脸上笑容不减。

    “丞相,你在乎的,是你的根基,还是大秦的根基?”

    一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李斯所有的伪装。

    青龙向前踏出半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李斯浑身一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颓然地瘫坐在血泊旁,看着那两卷竹简,仿佛看到了自己分裂的灵魂。

    一夜,未眠。

    ……

    天,终于亮了。

    麒麟殿外,百官云集。

    但今日的广场,落针可闻。

    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远处刑场的方向。

    那里的血腥味,哪怕隔着这么远,依旧清晰可闻。

    尸山,血海。

    这是那位八岁的监国,送给他们的第一份“朝礼”。

    几位上了年纪的文官,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角落里,几名戴着儒冠的年轻官员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

    “太过分了!简直是暴行!”

    “淳于博士尸骨未寒,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对!我们联名上奏,死谏!”

    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死谏?”

    老臣的声音不大,却让几人浑身一僵。

    “淳于博士的头,现在还挂在旗杆上看着你们呢。”

    “你们是想去陪他吗?”

    年轻官员们瞬间哑火,脸色由红转白。

    另一边,蒙毅焦躁地踱着步,对身旁的王翦低语。

    “老将军,再这么下去,朝堂就真完了!”

    王翦闭着眼,一动不动。

    “急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个人,向殿门走来。

    是丞相李斯。

    百官看清来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不过一夜未见,这位权倾朝野的大秦丞相,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衣冠不整,头发散乱,其中竟夹杂着无数银丝。

    那张往日里威严的脸,此刻布满沟壑,双眼空洞,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路过那几个年轻官员时,其中一人因为震惊,脚步不稳,差点摔倒。

    李斯那双空洞的眼睛,机械地转了过来,扫了他一眼。

    那名官员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百官见状,恐惧更甚。

    “吱呀——”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一股檀香混合着某种食物的香甜气息,从殿内飘出。

    百官压抑着内心的恐惧,鱼贯而入。

    大殿之内,窗明几净,并无他们想象中的刀斧手。

    只有那个小小的身影。

    赢子夜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

    他手里捧着一个白玉小碗,正用一把精致的银勺,小口小口地喝着里面的莲子羹。

    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与殿外压抑的氛围,形成了诡异绝伦的对比。

    百官跪地行礼,山呼“公子千岁”。

    没有人敢抬头。

    他们能听到的,只有勺子碰到玉碗的清脆声响,和那位小祖宗满足的吞咽声。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突然,赢子夜停下了动作。

    “这莲子羹,莲子心没去干净,有点苦。”

    他奶声奶气地抱怨了一句。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奴婢该死!”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红肿。

    赢子夜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算了,本公子今日心情好,不怪你,起来吧。”

    小太监颤抖着爬起来,站到一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番“宽宏大量”,让殿内本就冰冷的气氛,又降了几分。

    终于,赢子夜放下了玉碗,还咂了咂嘴,似乎意犹未尽。

    他拿起旁边的丝巾,擦了擦嘴角。

    “诸位爱卿,昨夜睡得可好?”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满殿死寂。

    针落可闻。

    谁敢说好?谁又敢说不好?

    赢子夜等不到回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本公子昨夜睡得可香了。”

    “还做了个梦,梦到咸阳城的百姓,家家户户都有饭吃呢。”

    他笑嘻嘻地说着,目光忽然落在了武将之首的王翦身上。

    “王老将军,你说,本公子这个梦,好不好呀?”

    王翦身形一顿,缓缓出列。

    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公子心怀万民,此乃大秦之福。”

    回答滴水不漏,却让所有人都听出了一丝被迫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御史,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颤颤巍巍地出列。

    “启禀……启禀监国公子……”

    他声泪俱下,声音嘶哑。

    “昨夜屠戮,牵连甚广!城西校尉张猛,忠心耿耿,其子不过是上街看个热闹,便……便身首异处啊!此等滥杀,恐失尽天下人心!”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站在龙椅之侧的青龙,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没有拔刀,没有呵斥。

    仅仅是一个动作。

    那名老御史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后面的话全部卡在嗓子里。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臣胡言乱语!臣老眼昏花!臣该死!”

    他磕得头破血流,却不敢停下。

    大殿之内,那股无形的恐惧,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赢子夜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

    他歪着小脑袋,扫视着底下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

    “本公子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

    稚嫩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非就是觉得,本公子杀人太多,是个小暴君,对吧?”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百官的身体,僵硬如铁。

    完了。

    这是要算总账了!

    赢子夜看着他们吓破了胆的模样,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突然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中响起。

    “来人。”

    “把本公子为诸位爱卿准备的‘礼物’,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