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收回了手。
开什么国际玩笑！同归于尽？他还没活够呢。
林默立马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的中心。
他注意到，远处已经有一些心思活络的玩家三三两两地散开，不再聚集于临时集市，而是拿着工具，在这片广阔的战场上敲敲打打，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整个平原可是承载了区域核心水晶的地方，本身就可能变成了一处巨大的、未被开发的资源点。
“阿花，用你的鼻子，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矿石。”林默一边说着，一边翻身骑上了阿花宽阔的后背，顺手将咕噜也拉了上来。
“吼！”阿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探着，辨别着无数混杂的气味。很快，它似乎锁定了一个方向，迈开四蹄，朝着平原的边缘地带奔去。
阿花的速度极快，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如履平地。咕噜坐在林默身前，兴奋地抓着阿花的毛皮，大呼小叫。
跑了大约十分钟，远离了人群的喧嚣，阿花在一处不太深的裂隙边缘停了下来。它用前爪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咕噜，该你了。”林默吩咐道。
“明白，领主大人！”咕噜立刻从阿花背上跳下，他站在裂隙边缘，闭上双眼，发动了自己的主动技能【矿脉嗅探】。
一圈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几秒后，咕噜睁开眼睛，指向裂隙底部一处不起眼的岩壁：“领主大人！那里！有好东西！非常纯粹的金属能量！”
“挖！”
得到命令的咕噜嗖的一下就冲进了深坑，他自带的【精良矿镐】出现在手中，对着锁定的岩壁就是一顿疯狂的挖掘。
“叮叮叮叮——！”
清脆而密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响，咕噜的挖掘效率高得离谱，坚硬的岩石在他面前仿佛成了松软的泥土，石屑纷飞。
林默则悠闲地坐在坑边，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等待着收获。
不到两分钟，咕噜就兴奋地从坑里探出头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块闪烁着幽紫色光泽的矿石。
【钛矿石】
【品质：紫色】
【属性：5块锻钢加1块钛矿石可熔炼为一块钛合金】
“干得好，咕噜，继续！”
“是，领主大人！”咕噜的干劲更足了，再次埋头苦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片区域彻底变成了林默的私人矿场。阿花的灵敏嗅觉负责大范围搜索，咕噜的【矿脉嗅探】则进行精准定位，配合它那高达300%的挖掘速度，简直是天作之合。
咕噜的20%双倍产出天赋时不时触发，带来意外之喜。
很快，林默的背包里就多出了各种高品质的矿石。
紫色品质的有坚硬的【钛矿石】，魔力充盈的【秘银矿】，甚至还有几块橙色品质的矿石——蕴含着厚重能量、呈现出暗金色的【玄金矿】，以及表面布满天然神秘纹路的【魔纹金矿】。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和两个小家伙在挖矿时，在某个无法被观测的维度之上，一场对话正在悄然进行。
……
这里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两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意识体，在这片虚无中对峙着。
其中一道意识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巴亚！你作弊！】
另一道意识体则显得厚重、古老，充满了岩石与金属的沉稳感，它的声音如同地壳深处的轰鸣。
【鲁特，冷静点。你的星空巨兽，不是已经被我的孩子们正常解决掉了吗？】
这道厚重的意识，正是矿洞世界的神明，“巴亚”。
而那道愤怒的意识，则是星空世界的神明，“鲁特”。
鲁特的声音愈发尖锐：【你管这叫正常解决掉了？】
巴亚的意识毫无波澜：【我的孩子们比较优秀，这有什么问题？】
【优秀？】鲁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装傻了，巴亚！你那个世界里，出现了一个规则之外的东西！一个……一个拥有某种‘置换法则’痕迹的变量！】
【他能凭空置换出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物品！我的星空巨兽能量结晶，被他当成了垃圾一样回收，换成了什么？宝箱？技能书？你这是在公然破坏主神定下的游戏规则！】
鲁特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触犯了权威的怒火。
【我要向主神举报你！你这是在挑战整个秩序！】
面对鲁特的咆哮，巴亚的意识体只是轻轻波动了一下。
【哦？置换法则？】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鲁特，在我向主神解释之前，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
鲁特的意识一滞：【我需要解释什么？我的一切行动，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巴亚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是吗？那被我投放到你世界的‘地脉巨龙’岩石傀儡，有几次被禁锢在时间裂隙中，又怎么说？】
【一个……掌握了‘时间法则’雏形的家伙。】
【鲁特，你告诉我，这算不算作弊？】
虚空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鲁特才回应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他……他只是个意外！】
【意外？】巴亚反问，【我的那个‘置换法则’是作弊，你的‘时间法则’就是意外？鲁特，我们都存在了这么久，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鲁特沉默了。
巴亚的意识继续波动着，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你以为，主神真的不知道这些‘变量’的存在吗？】
鲁特猛地一震。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鲁特。】巴亚缓缓说道，【我们只是执行者，不是规则的制定者。你以为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出现了这种‘变量’吗？】
【据我所知，其他的世界，或多或少，都有一两个这样的‘变数’。有的掌握了‘因果’，有的触碰了‘命运’，还有的，甚至能窃取其他神明的权柄。】
【这些‘变量’的出现，究竟是秩序的漏洞，还是主神刻意为之……你我，都没有资格去评判。】
【这……这怎么可能……】鲁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比你存在的时间可久远太多了，你还年轻。或许，主神也厌倦了这千篇一律的游戏，想看点不一样的东西呢？】
【不要试图去抹除这些‘变量’，更不要去招惹他们。静静地看着就好，看看他们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这……或许才是主神真正想看到的剧本。】
说完，巴亚厚重的意识体开始缓缓变淡，仿佛要重新沉入世界的地脉深处。
【你好自为之吧，鲁特。】
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巴亚的意识彻底消失。
只留下鲁特那冰冷的意识体，在混沌的虚空中，剧烈地闪烁着，久久没有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