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身处自己的灵质空间是不是真的无敌，想必几十年前北域的神主那伽最有发言权。
毕竟，他就是在自己的领域之内，被老君一拳打到彻底怀疑妖生。
老君就像一直在叠龙舞的裂空座一样，也是凭借着这积攒了数百年功力和修为的一拳，成功将自己的爱徒清凝仙子从那伽的手中救了回来。
尽管在那之后，老君一直待在老君阁里处于蓝色圣诞树模样的节能模式。
…………
拉回思绪，拍打着双翅居高临下看着二人的忘川再次零帧起手，直接一拳向着沈长生挥来。
看到这一幕的沈长生微眯双目，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绝对不能硬接下对方这一拳。
没有过多的思考，他凭借着肌肉记忆堪堪避开了忘川的这一拳。
轰隆！！
看着灵质空间内的建筑纷纷崩塌，并且伴随着强烈的地面震动。
这一刻，沈长生和袖叶全都看傻眼了。
尤其是沈长生本人，更是震惊的久久合不拢嘴。
要知道现在明明是在自己的灵质空间里，对方的实力可是起码要被压制至少九成才对。
这个忘川，为何还那么强？！
他哪里知道，拥有系统强化过的牛符咒的忘川，力量上限是没有尽头的。
简单举个例子，假如双方战力都是100的情况下，被灵质空间削弱的一方战力的确只有10而已。
可是在牛符咒的加持下，忘川的战力是时刻呈指数上涨的。
也许前一秒只是100，可下一秒就可以是10000，甚至还可以是百万，千万，就算只是10000，可被削弱九成后也依旧拥有1000的战力。
胜利，依旧如呼吸般简单。
…………
仅仅只是两个简单的照面，身处自己灵质空间内的沈长生就被打的再起不能，重伤濒死。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灵质空间。
随着咔嚓一声清脆传来，就见他的灵质空间犹如玻璃般彻底破碎化作了满天的齑粉，三人也再次回到了现实世界。
看着面前苟延残喘的一人一妖，忘川没有丝毫的留情，就见他单手一指，巨大的坚硬土块便从天而降重重的朝着他们砸了下来。
“沈兄，袖叶姐…”
“永别了。”
轰隆！！！
…………
百年前…
“呦呵，你这小家伙还活着呢？”
一个坐在树杈上的年轻女子，正好奇的打量着树下那个饿到皮包骨的男孩。
“给你，吃吧。”
女子随意丢下自己手中还有一半的食物。
“我叫袖叶，你叫什么？”
男孩接住后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由于嘴里塞满了食物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沈长生。”
“哦~长生哦，若是没遇到姐，只怕你就曝尸荒野了。看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资质，要不要以后跟姐混？”
“能吃饱饭吗？”
“姐这么厉害，还能饿着你不成？”
数日后，某城镇面馆内。
袖叶一脸狡黠的笑看着对面的沈长生。
“吃饱没？”
“嗯！”
就见她一把抓起沈长生的小手直接夺门而逃，只留下破防的面馆老板。
“吃霸王餐呐？我要告官！”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人一妖就这么相依为命。
除了教沈长生感知这世间的灵质修炼功法外，袖叶也会时不时从人类那里借来各种食物。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们也曾受到过妖灵会馆的邀请。
奈何身为人类的沈长生终究不被会馆里其他妖精们喜爱，对此袖叶也毫不犹豫的婉拒了池年的邀请。
那一晚，默默吃着晚饭的沈长生低头轻声道。
“袖叶大人，应该随池年大人去妖灵会馆的…”
谁知等待他的，却是袖叶抬手一个暴栗直接打在头上。
“说什么傻话呢，我看你小子是又欠收拾了吧？”
“还有不许叫我大人，叫我姐，你的命都是姐救的，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这样一人一妖在一起生活着，久而久之在他们的相处之中不知不觉多了另外一种名为爱的情感。
再之后他们便一起决定出山，一起替天行道。
用袖叶的话说，这是帮自己的傻弟弟沈长生做他心中所向往的侠义之事。
这段时间他们遇到了各种同道中人，有人类，有妖精，但是其中最特别的，是一个名叫忘川的妖精少年。
他是妖灵会馆池年长老的第五个亲传弟子，在庆祝会馆周年的时候，他们不打不相识。
那位少年经常背负左手右手指天，夸下海口的说着总有一天他要改变这个世界。
他不会为人类和妖精任何一方站队，他只为自己心中坚持的道义站队。
三人兴致相投，也就成为了忘年交。
在三人相伴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曾亲眼看到少年的雷霆手段。
“若有朝一日，你我之间有谁背离了当初在心中坚守的那份道义和原则，选择自甘堕落，故意去残害那些无辜弱小的话。”
“无需犹豫。”
“亲朋灭亲朋，好友绝好友。”
听到这里沈长生不禁动容，因为眼前的少年和自己一样，也想走同样被认为几乎没有结果的道路。
可是不知怎么的，在看到少年这意气风发的样子后，他总觉得这孩子似乎或许真的可以做到。
至少，他比自己要强。
数年后。
曾经在某个行动中，袖叶为了救自己过度透支寿元，如今的她已经垂垂老矣，行将就木。
这一刻沈长生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助和对力量的渴望。
也是在这一刻，他竟修为突破，自己的一头白发再次变回青丝，成为了仙。
看到成仙的沈长生恢复青春，衰老不堪的袖叶微微一笑。
“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当初我一直都在思考，我是妖你是人，我们之间的寿元天差地别，我一直在思考把你送走以后我该怎么办。”
“想不到如今的我却先一步油尽灯枯，将来要头疼的反而是你喽，呵呵呵……”
听到袖叶虚弱的话语，沈长生眉头紧锁。
“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为了寻找救治袖叶的方法，他想了很多办法。
偶然间他获得一十分古怪且内容几乎令人发指的邪方子，只要以年幼妖精的妖血和灵质为引子，或许可以救自己的心爱之人。
抱着怀疑的态度，他试了。
想不到法子竟然真的成功了，本该风烛残年的袖叶重焕生机。
她，真的回来了。
这一刻袖叶思绪万千，然而沈长生却眼含热泪。
是的，他的确变了。
其实沈长生也知道自己变了，因为现在的他早已抛弃了当初在心中所坚守的道义…
现在的他，只想为己，为她而活。
………
面对着从天而降，快速砸落而下的巨大土块，一人一妖在这一刻牵起彼此的手。
“抱歉，我还是太没用了，即便修成了仙，可我依旧什么也做不到，长生又让你失望了。”
“说什么傻话，我从未对你失望过，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可是我……并没有改变什么……甚至就连方才面对忘川的时候……都是你站在了我的面前想要将一切责任都独自揽过来……”
“不，你改变了我，让本来对人类并不怎么关心的我，开始尝试着去了解和接纳人类。”
“可是当年得知你寿元降尽的那一刻……”
“也许我结束在那里，会更好。”
“在我百年追梦无果，准备用余生守护你的那年，你怎可弃我独自而去？”
“天也，命也，再多不甘，接受便好。”
“这一世，有你真好，长生先走一步。”
“袖叶，随后就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