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个天杀的!有本事直接一刀杀了我!”
“你知不知道梅氏死的时候啥模样,她那个模样可是……”
小佘氏对着梅呈安狰狞嘶吼,意图挑起梅呈安怒火,在愤怒之下给她一刀。
但梅呈安哪里会上套,他微笑看向对方,“怎么?想要痛快?那肯定是不能满足你!”
“你毒杀我母亲,今日给你用毒,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了!这毒药虽然是剧毒,但发作会慢一些,你可得好好煎熬一番了!”
“别感谢我……”
“嘶……”
差役见此一幕,下意识倒吸凉气。
看向梅呈安的目光中渐渐充满了畏惧,忌惮。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真正的笑里藏刀,杀人诛心啊!
一时间他们竟有些同情小佘氏,得罪了这么一位狠人,她也算是死不瞑目!
毒药开始渐渐发作,小佘氏眼神恐惧,脸上表情变得狰狞,也顾不上骂人诅咒……
最后真就如同差役所想,双眼凸出死不瞑目!
看到她这副死去后的凄惨模样,梅若兰,梅仲怀,心中没有半点怜悯,只觉得一阵畅快,全身通透!
对他们来说,小佘氏死的多惨,他们都不会有半点恻隐之心!
“小妹,你看到了吗?害你的人死了,安儿亲自给你报了仇!”
梅若兰一下扑到坟前,抬手轻抚墓碑,眼泪决堤汹涌而出,又哭又笑。
梅仲怀点燃纸钱,一边烧一边叹息,“江守业那个混账东西也受到了惩罚,被官家夺了爵位!”
“你受得委屈都还了回去,如今你可以安息了!”
“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安儿六元及第,考中了状元郎,被官家授予翰林撰修,上来就官居五品,日后必定能宰执天下!”
“等过段时间,我和你姐姐就带着你回家,咱们回扬州安眠,等着安儿给你挣诰命回来……”
“大人,这尸体?”
两名差役指了指梅呈安,询问他的处理意见。
梅呈安扫了一眼,耸肩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别抛尸荒野,省的再毒害了那些郊外的野生动物!”
“还是直接火化成灰物尽其用,当成耗子药卖了吧!”
两名差役目瞪口呆,心说,你还真是好心……
“我等明白!”
两人抬着尸体离开,火化当耗子药卖之前,还得把人带回内狱登个记。
天空湛蓝,晴空万里,白云飘飘。
梅呈安抬头望天,了却一桩心事,只觉得浑身轻松,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弧度。
拿起准备好的纸钱,一点点填进梅仲怀点燃的火堆,抬头看向那简陋的墓碑。
您的大仇得报,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接下来您就在天上好好看着,我如何让您儿子在这时代名留青史吧……
六元及第,高中状元。
正常都应该荣归故里,衣锦还乡的。
但因为祭奠梅氏,梅家人来到了汴梁城,所以也就省的梅呈安折腾。
状元宴直接在汴梁城举办。
在韩氏的帮衬下,施粥撒钱祈福,在和园办起了状元宴。
一大早梅呈安就穿上了梅若兰亲手做的白色锦袍,带着前来帮忙的苏轼,苏辙,站在和园门口迎客。
没有广发请帖,但在汴梁的官员,有不少都来主动登门送礼。
江左系嫡系传人,年轻一代领军人物,所有江左系官员,自然要来庆贺送礼。
其他派系官员也看在韩易,晏章的面子上前来。
门前那叫一个热闹,带着礼物前来的官员,乘坐的马车排起了长队。
队伍之中的元家马车上,元洪掀起窗帘,看着车水马龙的队伍,不由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啊!”
“哼……”
坐在他身边的妇人,看了窗外一眼,嫉妒的冷哼了一声。
这位是元洪的夫人白氏,已故太傅嫡女!
元洪知道自家夫人脾气,明白她为何如此,但还是很严肃的叮嘱,“今日咱们是来送礼恭贺的,你这副表情是会得罪人的!”
“我知道!”
白氏随意的回了一句,依旧冷着脸,元洪只好解释起来。
“梅家出了状元郎,那梅呈安又是韩易阁老徒孙,晏章学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咱家儿子娶了他姐姐,也是能沾光的!”
“那又怎么样?我父亲配享太庙,我儿子就是娶勋贵嫡女也不是不行!”
白氏毫不客气的反驳,言语中尽是高傲。
当然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格,对元洪给儿子定下的婚事不满意。
已故太傅嫡女,眼界自然高,看不上梅芷若这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
元洪登门议亲定下了婚事,在回京之后才告知了她,让她非常不高兴。
哪怕明知道梅呈安高中状元,未来不可限量,依旧还是看不上梅家……
“行了!”
“婚事已经定下!别摆这副冷脸见人!”
元洪脸一黑,对着白氏一声呵斥,心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父亲配享太庙,曾经官居阁老,太傅,那又怎么了?
人走尚且茶凉,更别说人已经死了!
你爹留下的那些人脉资源,门生故吏,你母亲自然是紧着你兄弟,我这个做女婿的都没沾上多少光,更别说外孙子了!
也就是自己下手快,提前登门议亲,定下了儿子与梅芷若的婚事。
要不然现在排队都排不上前面!
白氏不再说话,但依旧是气不顺,觉得亏待了儿子。
再加上因为还要亲自登门,给梅家未来儿媳家送礼恭贺,落了自己身份颜面,有种被未来儿媳压一头的感觉!
在她看来梅家小门小户,高攀上了自家儿子,应该恭恭敬敬上门拜访,讨好自己才对!
就这样马车逐渐前行到了门口。
元洪狠狠瞪了眼白氏,见她脸色缓和一些,这才带着她走下马车,笑着走向梅呈安。
“怀诚贤侄,恭喜高中状元!元洪特来送上一份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