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句熟悉的至理名言,
看的梅呈安差点就没绷住笑出声。
堂堂一品大员,内阁阁老,江左系二号人物,此刻如同狗腿子一般孝顺老婆,这反差实在是太令人忍俊不禁!
但不得不说就是有用,晏章一通操作猛如虎,韩氏成功消了不少气。
晏章松了口气,偷偷抹了把汗,这才问起了咋回事。
“夫人不是带呈安去参加游园会了吗?为何刚去不久就回府了啊?”
提起这事儿,韩氏又是语气不善,“还不是天杀的献王妃跑来凑热闹,把好好的游园会搅和黄了!”
“你必须得给我狠狠出了这口恶气!”
“献王妃跑来凑热闹?”晏章眉头皱了皱,扭头看向自家学生,“怀诚这是怎么回事儿?”
梅呈安耸肩摊手,无奈用言简意赅的话,说明了事情的核心,“不速恶客登门,要来强嫁女儿!树欲静而风不止,您好徒儿被献王给盯上了!”
“想把我牵涉入局拉回家里女婿,借此得到咱们江左系力挺!”
晏章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献王打的一手好算盘,真就一点都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一点不怕把我们推到誉王一方吗?”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
至于把咱们推到誉王一方,他知道咱们江左系不愿站队,不想掺和过继宗室这事儿。
可不就有恃无恐敢用手段施压……
梅呈安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很讨厌被人算计,更讨厌被人明里暗里施压!
真以为他用这种方法使汴梁官员不愿嫁女儿给自己,自己就必须要娶他的郡主女儿?
真以为算准了自己和江左系底线是不站队,哪怕强迫拉上船不成,最差结果也是两不相帮,以免沾惹上偏帮誉王之嫌!
看起来算计倒是没啥毛病,但他是当局者迷,完全忽略了朝臣们,从来都不是只能两王二选一。
谁说站队就只能站二王,站宗室了?
怎么能把最重要的赵官家给忽略了呢?
赵官家又不是躺床上下不了地,没几天就得一命呜呼了!
他只是绝嗣没儿子,但人还活的好好的,最起码在活个七年八年,还是没啥问题的!
赵官家不想过继宗室,早立储君,那为什么就不能站队赵官家呢?
……
晏章亲自送韩氏回屋后,重新回到书房,想问问梅呈安对此事态度。
但看到梅呈安脸上的轻松笑容,顿时就明白自己学生有了主意。
“你打算怎么做?”
“邀宠君王!”
梅呈安给了四个字回答。
遇事不决就抱大腿,赵官家依旧是最粗的大腿,站队赵官家能利益最大化,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晏章嘴角微微上扬,用手点了点梅呈安,“对手都能借机卖了给自己赚好处!你小子要是做生意,肯定是个家财万贯的大奸商!”
梅呈安对着晏章一摊手,笑容得意到声音却是无奈。
“总有人想算计我,把自己贴上来给我做本钱,我能怎么办呢?”
“赚好处得有底线,自己人不能卖,那就只能卖对手喽……”
卖队友背刺不算好奸商,把对手卖个好价钱,那才是真正的好大奸商!
高手都是花别人办自己事儿,但真正的高手是花对手钱给自己谋利!
“话糙理不糙!”
晏章轻声一笑,看了眼自家学生,“你放心大胆的做,恩师给你托底,天塌下来恩师去顶着!”
“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梅呈安笑着上前拿起桌上茶壶,给晏章杯中续上茶水。
但就在这个时候,春荣满头大汗的找上了门。
“公子您赶紧回家吧!献王府的郡主打上门来了……”
“你说什么?郡主打上门了?”
梅呈安喝茶的动作一顿,没有恼怒只有目瞪口呆,差点把嘴里茶水喷出来。
春荣疯狂点头,“就是郡主打上门了!带着十多个护卫硬闯进府!”
他自幼跟着晏章,后来又跟着梅呈安,自诩见过不少大世面!
但这亲王之女,皇室贵胄,堂堂的郡主殿下,竟然打上自家大门。
十几名王府护卫,门都不敲直接撞,门房上前阻拦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人就被过肩摔甩飞了出去。
那场景只是脑海里回忆出画面,他都忍不住全身一个哆嗦。
被甩出去的滋味肯定很酸爽!
“咳咳咳……这郡主这么蠢的吗?”
梅呈安下意识看向自己恩师,眼神中满是询问之色。
他能理解自己带着师母没进门直接回府,临走前留了句不见不速之客,肯定会惹得献王妃和郡主生气。
毕竟王妃郡主都是有身份的人,最在乎就是脸面……
但他以为母女两人生气,顶多也就是回去找献王,让献王出面给他们出气!
属实是早早没想到,郡主竟然亲自带人打上门了!
他梅呈安是谁啊?
刨除背景身份官职都不提,他也是大虞文官士大夫阶级一员。
皇室郡主打上文官家门,如此嚣张行径,等于是得罪整个士大夫团体。
文人颜面不容侵犯懂不懂?
就算他爹献王坐上了皇位,都不敢干这样愚蠢的事情。
倒是晏章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半点意外。
只是面露不悦的来了句,“此事算在献王头上!”
郡主身上有说法……梅呈安好奇追问:“恩师,您似乎并不惊讶?”
“我当然不惊讶!”
晏章脸上浮现出不屑,“平福郡主跋扈刁蛮肆意妄为,整个汴梁人尽皆知!”
“几年前在皇家马球会上,同徐贵妃的妹妹发生不快,当场就用金钗划破了贵妃妹妹脸颊,导致其毁容不得见人!”
“类似这种事情比比皆是,也就是官家仁慈,几次看在宗室求情的面上,几次夺其封号未曾降罪于身!”
“如今她受了你的气,带人打上门也实属正常!”
这么猛的吗?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情况下。
那徐贵妃可是出身勋贵,又是最受官家宠爱的妃子。
官家唯一子嗣佳柔公主的亲生母亲。
平福郡主竟然连她的妹妹也敢下毒手?
梅呈安听的一愣一愣的,“仅仅只是夺封号了事儿?”
“当时正值徐贵妃的娘家宁昌侯府,被查出参与边境走私生铁!”
“官家震怒借此事敲打宁昌侯,再加上献王求宗正出面求情,平福郡主才只是被夺封号!”
晏章给出了解释,又补充道:“但之后又因为献王查私立功,请旨恢复了郡主封号!”
献王确实是宠爱女儿的。
以前未曾有争储之心的时候,立的大多数功劳,都用来给自家闺女求情了!
“原来如此!”
梅呈安恍然大明白,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追问:“按照恩师所言,平福郡主如此跋扈,那为何我在汴梁两年,从没听说过她闹事儿?”
像平福郡主这种被宠坏的跋扈性格,怎么可能会老实安分?
可他在汴梁城两年了,确实没听说过平福郡主的消息。
翰林院这样的八卦集散地,有大瓜八卦,自己怎么可能不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