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向晚听见身后暗器的声响,执剑后撤,剑气一扫,飞镖绕着她的剑转了一圈。

    “这礼还给你们。”

    她大喝一声,林啸谷送来的飞镖瞬间袭向追来的秦牧野。

    “哎哎哎,救命。”

    秦牧野左躲右闪,以致气息紊乱,摔了个狗啃泥。

    等他爬起来云向晚已经跑远。

    “林啸谷,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蠢笨如猪的东西。”秦牧野气得大骂。

    云向晚提了一口气跃出林间内力就接不上了。

    她捂着钝痛的胸腔停下脚步,林啸谷和秦牧野已经追了上来。

    “我当你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原来就这点能耐。”林啸谷嘲讽。

    “臭丫头,刚刚险些伤到你爷爷,看我怎么教训你。”

    秦牧野吃了亏,正是恼火的时候,一刀就冲云向晚斩了上来。

    云向晚险险避开,林啸谷的剑又往她小腹而来。

    “我与你好话说尽,可你偏偏不听,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二人轮番进攻。

    云向晚内力不济,又中了一掌,眼看被逼到死路,她把心一横,握紧手中的剑强催内力。

    无论如何,她不能这样等死!

    “强行催动内力会走火入魔,你不要命了!”

    林啸谷惊讶。

    云向晚冷笑不语,剑上蓝光萦绕,剑气大盛,周遭树梢都开始颤抖。

    林啸谷和秦牧野立即后退,同时运足了内力打算与云向晚一博。

    生死一线,一道青白身影从天而降。

    浑厚的内力将林啸谷和秦牧野震出数米。

    云向晚身形一僵,愣愣的看着眼前人握住她的手腕卸了她的内力。

    “什么人,敢坏我们的好事!”

    秦牧野一脸凶神恶煞。

    “青风阁阁主!”

    秦牧野和林啸谷都是脸色一变。

    宸王曾让他们查过青风阁。

    可他们用尽了手段连青风阁的边都没摸着。

    好不容易查到点儿线索,还不等顺藤摸瓜就被青风阁的人脱光了衣裳,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宸王府大门口。

    “就是你当年羞辱爷爷,看爷爷今日不取你小命。”

    秦牧野想到当年的屈辱冲动的要上前,却被林啸谷拦住。

    “我们今日不与阁主为敌,还请阁主行个方便。”

    在青风阁手里吃过亏,而且眼前人内力不俗,他并不想正面冲突。

    “赤凤蛊兰我青风阁要了,二位请回吧。”季来之眼若寒霜。

    “你他娘的还挺客气。”

    秦牧野挥着自己的大刀。

    “赤凤蛊兰我们志在必得,敢跟我们抢,找死!”

    他一把掀开林啸谷就冲了上去。

    季来之神色一凛,右手的长剑翻了一圈,竟直接划过刀刃架在了秦牧野脖子上。

    秦牧野懵了。

    乖乖,这是什么招式?

    他都没看清这人是如何出手的。

    “谁找死?”

    “你就是欺负爷爷我没准备,等我准备好……”

    秦牧野话还没说完林啸谷突然也冲了上来。

    季来之侧身一避,一掌击飞秦牧野,手中长剑一翻,刺在了林啸谷小腹,抬脚将人踹开。

    “给我拿下,拿下。”

    林啸谷捂着的鲜血淋漓的伤口气急败坏的冲手下人大喊。

    季来之手中剑光横飞,却始终将云向晚护在身后。

    林啸谷看出他在护着云向晚,阴险一笑,数枚飞镖直扑云向晚。

    “小心。”

    季来之眼神一寒,立刻伸手揽过云向晚,使出的是与云向晚逃跑时的同一招,却是内力更足。

    飞镖被剑气震开,齐刷刷钉进了围上来的侍卫身上,倒下一片。

    其余人一个个拿着剑连连后退,再不敢上前。

    “怎么办?”

    秦牧野受了内伤,腰都直不起。

    林啸谷也捂着流血的伤口面色煞白。

    看了眼带来的人所剩无几,只能不甘地喊了一声。

    “撤!”

    一行人落荒而逃,云向晚才敢松懈,堵在喉间的猩甜再也忍不住。

    她哇的吐出一大口瘀血。

    季来之立刻回身封了她几处大穴。

    “内力不是让你这样用的。”他的语气有几分责怪。

    云向晚扯下面巾,靠着石头歇息。

    “刚刚也是没办法了,你若不来,我就可能就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胡说八道。”

    季来之瞪她一眼。

    “我教你武功是为让你有能力自保,不是来与旁人拼命的。”

    云向晚笑了笑:“你怎么会在这里?也为赤凤蛊兰而来?”

    “办点事情而已。”

    季来之答的敷衍。

    云向晚也不追问。

    十年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敷衍她,习惯了。

    季来之探了下云向晚的脉,绕到她身后准备助她调息。

    云向晚却瞥见了他袖间的一抹红。

    “你受伤了。”

    她抓住季来之的手翻开他的衣袖。

    右手臂的上赫然露出一截飞镖划出的伤口。

    “小伤,不碍事,你的情况现在比较严重。”

    季来之收了手扶着云向晚坐下。

    “你今日内力虚耗过度,还受了内伤,不好好调息会落下病根。”

    “可是你伤要……”

    “别说话。”

    季来之的掌心按在云向晚后背,灼热的内力在云向晚经脉间运转。

    云向晚只能暂且收心,跟着季来之运转内力。

    日头逐渐西沉,山里的雾气又逐渐弥漫。

    云向晚身上的内力归于平息,不适感也减轻了很多。

    她睁开眼睛,隔着薄雾去看季来之。

    银色面具盖了他大半张脸,可露出的线条依然与那个人几乎重合。

    他和陆轻舟真的太像了!

    “看什么呢?”

    季来之突然睁开双眼。

    从前云向晚一定会慌乱的躲开他的视线。

    但是今天她没有。

    她凝视着这双眼睛。

    “你说这世上除了双生胎,还会有长得很像的两个人吗?”

    季来之半眯了一下眼睛。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在京城遇到一个跟你很像的人。”

    云向晚仍旧盯着他的眼睛。

    “有多像?”季来之没有躲避。

    “很像很像,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们是同一个人。”

    云向晚突然探出身子靠近。

    季来之没有动,却垂下了视线。

    他戴着面具,云向晚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但瞥见了他微微颤动的瞳孔,和刻意压制的呼吸。

    答案好似就浮在面前。

    云向晚缓缓将手伸向了眼前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