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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老登,别来沾边!

    张鹤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

    “奋勇县子,且留步。”

    他身后,那十几个国子监的老儒生,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看向林永安的目光,充满了敌视和鄙夷。

    刚刚还喧闹的宫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准备离去的官员,全都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围了过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林永安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群像是来讨债的老头,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

    张鹤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永安,你在金銮殿上,公然侮辱圣贤之言,蔑视我等读书人,此乃大不敬!”

    “今日,你必须向天下读书人,道歉!”

    “道歉!”

    “必须道歉!”

    他身后的老儒生们齐声附和,声势浩大。

    林永安笑了。

    “道歉?”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为什么要道歉?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文官,声音陡然拔高。

    “我问你们,科举取士,为的是什么?”

    “是为了给天下寒门,一个公平晋升的阶梯!是为了给朝廷,选拔真正的人才!”

    “可现在呢?”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了那群义愤填膺的老儒生。

    “如今,天下的书籍,刻板,印刷,哪一样不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士族门阀,牢牢掌控在手里?”

    “一个寒门子弟,倾家荡产,都未必能买齐一套经义!更别提拜师求学!”

    “而你们士族子弟,生下来就有名师教导,有看不完的藏书!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公平?”

    林永安一步步逼近,气势凌人。

    “你们所谓的科举,不过是你们士族之间,用来垄断朝堂,瓜分权力的游戏罢了!”

    “放眼这满朝文武,十个人里,有八个都是出自那几个所谓的百年世家!”

    “这叫为国选材?这叫家族传承吧!”

    一番话,如同一连串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文官的脸上。

    “你……你胡说八道!”

    “一派胡言!”

    “竖子!安敢如此污蔑我等清流!”

    文官们被骂得脸色涨红,怒火中烧,几乎要冲上来将林永安撕碎。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谁敢动我儿子!”

    人群散开,林康带着卞虎等一众武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们往林永安面前一站,如同一堵铜墙铁壁,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让整个场面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刚刚还叫嚣不已的文官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噤若寒蝉。

    开玩笑!

    跟这群武夫动手?

    尤其是林康这个煞神,当年可是有过当街把一个御史打得半身不遂的彪悍战绩的!

    他们这些读书人,骂骂人还行,真要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张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有林康这群莽夫护着,今天想动林永安是不可能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说得好!”

    他死死盯着林永安。

    “既然你觉得我等读书人都是浪得虚名,觉得科举制度不公!”

    “那老夫,今日就跟你打个赌!”

    “赌?”

    林永安眉毛一挑。

    张鹤昂着头,一脸傲然。

    “明年春闱!你若能考中举人,老夫就在国子监门口,亲自向你赔罪,承认你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但你若是考不中!”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你就要到文楼,在文圣牌位前三跪九叩,向天下所有读书人,谢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爹!这老东西欺人太甚!”

    卞康云第一个忍不住了,就要冲上去。

    林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拦住儿子,指着张鹤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鹤!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我林家世代将门,我儿子自幼习武,学的都是杀人的本事!你让他去考那劳什子的科举?你这他娘的也配叫打赌?”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欺负人!

    张鹤却是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一声,用起了激将法。

    “怎么?林将军,莫非你的麒麟儿,也只是个会逞口舌之利的懦夫?不敢应战吗?”

    “你!”

    林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爹,别激动。”

    林永安拉住了暴怒的林康,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看向张鹤,摇了摇头。

    “跟你打赌?老先生,你知道我这商行,一个时辰能赚多少银子吗?”

    “几百两,只是毛毛雨。”

    “你让我浪费几个月的时间,去考你那个什么破举人?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这话一出,张鹤身后的儒生们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看他是怕了!”

    “满身铜臭的商贾,也敢妄议科举?”

    “不敢就是不敢,何必找这么多借口!”

    听着周围的嘲讽,林永安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张鹤,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天下,在整个大夏的读书人心中,地位堪比文圣。

    若是能赢下与他的赌约……

    那自己,岂不是能瞬间收获整个读书人群体的声望?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众人的嘲笑。

    “想跟我赌,也不是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林永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过,你这赌注,太垃圾了。”

    “区区一个举人,也配当做赌注?太掉价了,我没兴趣。”

    他迎着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宫门。

    “要赌,就赌大一点!”

    “我,要拿状元!”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林康和卞虎等人都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林永安却不管不顾,目光灼灼地盯着早已呆若木鸡的张鹤,以及他身后那群大儒。

    “如果我拿了状元,你们这群老先生,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无条件替我办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