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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情敌见面,杀红眼了

    不到一盏茶时间。

    厨房里的宋黎把最后一块红烧肉盛进盘子里。

    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

    她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想着赶紧把菜端出去,让纪云庭吃完就走,省得夜长梦多。

    纪云庭似乎也是看出宋黎的躲闪,这次并未再出口问来问去,喊来小厮布菜,便慢条斯理品尝了起来。

    吃完后,小厮去结账。

    纪云庭同宋黎说了两句明日自家妹妹要带的菜品,便带着小厮扬长而去。

    宋黎挺怕他真被打断腿,赶紧拉着枭和海棠站在门外看。

    一直到两人的影子消失在面前,也不见有人蹦出来。

    这下,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纪云庭带着小厮刚拐过街角,迎面就被五六个手持木棍的地痞拦住了。

    为首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人称李刀疤。

    李刀疤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眼神凶狠地盯着纪云庭:“小子,刚才在十里香里面吃得挺好啊?”

    “爷爷们警告啥你都忘了?识相的就把身上银子全都交出来,再跪下来磕几个响头,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爷爷们就饶了你这条腿,若是不识相,今天就让你横着回家!”

    这番威胁,跟在身后的小厮早就吓得脸色发白。

    即便如此,他还是挡在纪云庭前面,磕磕巴巴道:“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敢在这里撒野,小心你的狗命!”

    李刀疤不屑一笑。

    “管他是谁,得罪了我们上面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说完,高高在上的盯着纪云庭那张小白脸,心里更不服气了,说什么都要让他跪下来磕响头。

    纪云庭气得脸色难看,一片青紫。

    他自幼饱读诗书,舞文弄墨还算擅长,真要论拳脚功夫,连寻常小厮都比不上。

    但他是纪家长子,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自己示弱。

    纪云庭冷哼道:“我是纪家大公子,纪云庭。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我爹定会让苟知府大人扒了你们的皮!”

    李刀疤愣了一下。

    显然也是在沈州城里听到过纪家的名号,有些犹豫。

    转头一想,上面的人答应给他们十两银子,自己要是退缩了,回去后这钱就没有了,免不了还要得罪大人物。

    李刀疤顿时清醒了:“什么纪家不纪家的,老子不认识,在沈州城,我的话才是规矩。”

    “兄弟们,给我上,打断他的腿,回去咱们就能拿银子了!到时候大家平分!”

    一听到银子,其他围着的地痞立马举着木棍就要冲上来。

    纪云庭连连后退,小厮硬着头皮挡在前面,眼看木棍就要落在身上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响声。

    紧接着,一锭黑漆描金的轿子缓缓而来。

    轿檐下面挂着红色灯笼,灯笼侧面印着裕字,格外醒目。

    轿子停在巷口。

    一个穿着玄色华服的男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身形挺拔,肩宽腰窄,面容更是冷峻,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紧抿着。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正是裕王本人,战沉。

    男人扫了眼箱子里的乱象,声音冷得像冰块:“挡路了。”

    李刀疤没见过裕王的阵仗。

    他只觉得这男人穿得华贵,语气让人发怵。

    但周围这么多兄弟在呢,他又只有几个抬轿子的人,他怕个毛啊?

    李刀疤:“哪来的臭小子,敢管你爷爷我的事情?识相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而旁边的纪云庭已经看到了灯笼上的裕字,脸色瞬间变了。

    他去年跟着父亲去参加过裕王府的宴席,见过战沉一面,当时距离太远,只感觉到这位王爷气度不凡,杀气满满。

    现在近距离一看,更是被这股气势吓得不敢直视。

    纪云庭忽然想到,今日白天在醉仙楼的时候,看到裕王府二公子去找宋黎。

    一想到战泽看宋黎的眼神,他就心里不舒服。

    这可是情敌的哥哥,今日怕是讨不到好处了。

    纪云庭上前一步,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拱手行礼,语气有些不自然:

    “见过裕王殿下,草民纪云庭,不知殿下在此,方才多有失礼了。”

    李刀疤他们一听到裕王两个字,吓得腿软了,差点没尿出来。

    他们这些地痞虽然没见过裕王,但也是知道这是皇亲国戚的,杀他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容易。

    几人脸色惨白,不想因为几两银子丢了性命。

    李刀疤重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啊!”

    战沉没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幽深的目光落在纪云庭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方才纪云庭行礼时,礼数虽周全,可那面上的不满可藏不住。

    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纪公子,本王可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你?”

    纪云庭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天色这么黑,裕王能这么快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他赶紧低下头,藏住眼里的慌乱,立马解释:“殿下说笑了,草民怎敢对殿下心存芥蒂?”

    “只是方才突然遇到歹人,一时间有些慌乱,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赎罪。”

    战沉似笑非笑。

    他没再追问,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地痞,问都没问一句,对身后藏在暗中的暗卫说。

    “把他们带下去,交给知府处理。”

    “若不是本王今日得闲上街,还不知沈州城已经乱成这样了呢。”

    “是。”暗卫立马从暗处现身,将几个地痞流氓拽下去。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纪云庭和战沉两人。

    纪云庭的身份在沈州城已算上厉害,但对上战沉这种天生富贵命的,那就是给人提鞋都不配。

    他手脚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锐利极了,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纪云庭下意识又弯了弯腰身。

    这一幕,落在战沉眸里,他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并未说什么,转身回了轿子里。

    周围的暗卫们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纳闷。

    他们主子何时这么明晃晃讨厌过一个人?

    不对,这样子不像是讨厌……

    反而像,自己的娘子被抢了,看到情敌杀红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