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在之前,一个电话一个案子。
他们这部座机,如果不是有案子,绝对不会打进来的。
这个时候。
他们甚至都盼望着来一个新的案子。
但结果却让他们失望。
顾枭放下电话以后,看着顾枭的表情,众人已经明白了什么。
“幸福公寓三号楼1802,有人报警,现场初步描述跟之前的一样。”
“有可能是第三个死者。”
顾枭对众人说着。
听着顾枭的话,众人相互看了看,眼神都是惊诧。
就算是之前的连环杀人案,这个速度和间歇未免也太快了。
“王队你带人继续出警去现场,一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记得优先调查死者的身份。”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
王海生点点头,立刻带着一队的人出警去了。
这一次。
顾枭并没有去现场。
前面两次的现场,顾枭已经知道,凶手每次杀人以后都会清理现场,而且现场打扫的很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如果这是第三个现场的话,他就不能一直被凶手牵着鼻子走了。
前两个现场。
顾枭都能看到,凶手既不担心暴露,又在控制暴露的时间。
为什么要这样呢?
几个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独居,男性,年龄相差较大,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人?
顾枭仿佛抓到了什么,但并不清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而这些过去,也不一定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很快。
王海生他们就带来了现场的情况。
“顾队,现场跟之前两个一样。”
“几乎可以断定,是同一个凶手做出来的。”
“我们在现场勘察的非常仔细,但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死者的死亡时间就在10个小时之前,距离第二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不到二十四小时。”
王海生脸上有些挫败。
“谁报的警?”
“怎么发现的尸体?”
顾枭摆了摆手。
“是……一个邻居。”
“准确的说,是一个狗友。”
王海生说着。
“狗友?”
“怎么回事?”
顾枭有些纳闷。
“是这样,我们已经询问过了。”
“这个死者叫郭小蓬,38岁,离婚独居。”
“家里面养着一条金毛。”
“这个狗友是他们小区的一个邻居,家里面也养着一条金毛。”
“之前他们遛狗的时候认识的,晚上经常约着一起遛狗,而有时候死者出差,这个狗友就会去死者家喂狗什么的。”
“所以这个邻居有死者家的钥匙。”
“本来,这个邻居每天晚上都在约好的时间等着下来遛狗,但那天晚上没有等到死者,给死者打电话也不回,还以为死者有事,就没有再联系。”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死者消息一直没回,这个邻居就担心是不是死者着急出差,没有来得及说,下班以后就过来看看。”
“结果刚进门,就看见死者躺在客厅里面,就第一时间报了警。”
王海生对顾枭解释着。
“你是说,死者家里有条狗?”
“那条狗呢?”
“周围的邻居有没有听到狗的声音?”
顾枭连忙问着。
“现场没有发现狗的影子。”
“也没有狗的尸体。”
“我们已经跟邻居问过了,他们说也没有看见过,也没有听到过狗叫的声音。”
王海生说着。
“金毛就算是那种非常热情的狗,但也不至于一个陌生人进来把主人杀了以后,一点反应也没有。”
“凶手跟死者认识!”
顾枭分析着。
“而且,这条狗,恐怕是被死者带走了。”
“为什么要把这条狗带走呢?”
顾枭眼神一亮。
“会不会他被狗咬伤了什么的?”
王海生猜测着。
“有可能不仅仅是咬伤,还有抓伤。”
“如果狗留在现场的话,警方就可以从狗身上提取到一些人体组织,可以知道他的身份。”
“立刻去各个医院和诊所,调查一下案发之后二十四小时以内,有没有过来打狂犬疫苗的人。”
“拿到这些资料,但不要惊动。”
顾枭对王海生他们说着,这个案子总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很快。
王海生他们就联合各个街道派出所对诊所和医院进行调查。
被狗咬伤以后,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注射狂犬疫苗。
这极大的缩小了排查的时间和地点。
整个天海市,在这个时间段内打狂犬疫苗的人,一共十一人。
“排除掉三个孩子,两个老人之外,还剩下六人。”
“这几名死者都是男性,其中有人还比较年轻,就算用偷袭的办法,想要短时间内制服死者,也不是这几个女性能做到的。”
“也就只剩下了这三个人。”
顾枭从资料当中抽出三个人的资料。
一个人叫王岩,男,42岁,出租车司机。
一个叫宋立,男,48岁,医生。
一个叫刘敏,女,33岁,退役散打教练。
单纯从作案的可能性上来看,只有这三个人有能力做到。
“这三个人都养狗吗?”
“被狗咬的原因是什么?”
顾枭对王海生问着。
“已经调查过了。”
“这三人家里都没有养狗。”
“王岩是说,自己在送一个乘客的时候,那个乘客非要带着狗上车,被他拒绝,然后吵了一架,在这个过程中有推搡,被狗咬的。”
“当时这件事情还发布到了网上,就在昨天的事,还引来了不小的议论,关于狗能不能上出租车什么的。”
“宋立是说晚上下班路上,被一条野狗给咬到的。”
“那个刘敏,是被他们散打机构院子里面的狗给咬的,他们散打院子里面养着狗,是条狼狗,用来看门的。”
“平时就拴在院子后面,来人就会叫,刘敏平常是负责喂狗什么的,那天在逗狗的时候不小心被狗咬到了。”
王海生对顾枭解释着。
“我感觉,这个宋立的嫌疑最大。”
“另外两个人被狗咬,都是情有可原的,怎么可能就他这么巧,晚上下班的时候被狗咬了?”
“而且他说被狗咬,根本没人看见是在什么地方,还说那些野狗已经跑了。”
“太可疑了。”
王海生说着。
“嗯,有没有调查他被咬的地方的监控?”
顾枭问着。
单纯从这几个人的资料来看,确实第二个叫宋立的嫌疑最大。
案发时间,他正好下班回家,还碰巧被狗咬了,这里面总是感觉有些太过巧合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
从凶手分尸的手法来看,凶手应该是有着熟练用刀的经验,并且对身体非常熟悉。
作为外科医生的宋立,也刚好符合。
“立刻调查一下这个宋立。”
“如果他有异动,先把人带回来再说!”
顾枭说着。
一个小时以后,宋立就被王海生他们直接带到了警局。
“顾队,这小子要跑!”
“我们去调查的时候,多亏提前去调查了一下他订票的信息。”
“今天晚上,他订了去白头鹰国的飞机,这小子就跑了。”
“不用说了,肯定是凶手!”
“你就交给我吧,我亲自审讯。”
王海生迫不及待的对顾枭说着。
“这么顺利?”
顾枭有些诧异,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从凶手打扫现场的情况,以及他控制时间去杀人的安排来看,凶手心思极为缜密。
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如果自己是他的话,应该在订票以后,来倒推作案时间。
这样才会做到无缝衔接,就跟他之前的案子一样。
但顾枭看着王海生兴致冲冲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他先审审看看。
审讯室当中。
宋立坐在审讯椅上。
“我劝你,乖乖的把你杀人的经过说出来。”
“继续反抗没有意义。”
“我们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让你说是给你机会。”
王海生用手指点着桌子不耐烦的说着。
“我没有杀人!”
“什么情况就杀人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宋立大声说着。
“你说你被狗咬了,但我们查找了一下你下班的路径,跟你平常下班的路根本不一样,为什么那天你非要走那边?”
“还有,那条路根本没有监控,你说被狗咬了,谁能证明?”
王海生冷笑着说道。
“我那天太累了啊,就想抄近路回家。”
“那条路我们医院的人都知道,过去就有共享电动车,我想去扫个车,谁能想到天黑没有看见路边的狗,踩到野狗身上了。”
宋立连忙说着。
“哦?”
“那为什么,你当时被狗咬了以后没有立刻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反而要等到第二天才去?”
王海生嘴角一翘。
“我当时没发现啊。”
“我还以为就被狗吓了一跳,没想到会被狗咬。”
“我回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有伤口,我想了想,也不确定是被狗咬的,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打个疫苗。”
“当时是太累了,我想着明天一早也来得及,就第二天一早去的。”
“打被狗咬就是凶手了?”
“这是什么道理?”
宋立有些抓狂。
“你倒是提前想好了理由啊,但这些理由你自己相信吗?”
王海生冷哼一声。
“不是我信不信啊,这就是事实啊!”
“你们说我杀人,你们把证据拿出来啊?我是懂法的,你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污蔑!”
宋立对王海生他们说着。
“你——”
王海生有些恼羞成怒。
他没想到这个宋立被抓进来以后还能这么嚣张。
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们也确实没有找到有关宋立任何直接的证据。
审讯室外面。
顾枭看着里面的情况摇了摇头。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就算这宋立被抓住了,也很难撬开他的口,就算他是凶手,真要是没有证据的话,也只能关押他二十四小时。
还是有些着急了。
如果有十足的证据再抓人,或许不会是眼前这样的局面。
但他们也没想到,宋立订了出国的机票,也不能怪王海生他们把人抓回来,就算是自己去,估计也一样。
“顾队,我们已经回来了,搜查了宋立家,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们从宋立所在的医院已经调查过了,这个宋立平常在医院里面很老实。”
“那天也确实是做了好几个手术。”
这时,负责调查宋立的警员走了回来。
“去国外的行程院方知道吗?”
顾枭问着。
“院方是知道的,而且是院方安排的。”
“好像是去国外进行什么医疗技术的学习,不只有宋立一个人还有别人一起。”
警员说着。
“这倒是奇怪了。”
顾枭皱了皱眉头。
难不成宋立不是凶手?
人设完全不一样。
但如果不是宋立的话,会是谁呢?另外的两个人?
“玛德!”
“这人的嘴真硬,什么都不说。”
“我看直接申请测谎仪吧。”
正在这时,王海生骂骂咧咧的从审讯室里面走了出来。
本来。
他想着这个案子立马就能破了,可这人就是不招,王海生也实在没办法了。
“可以用测谎仪试试。”
“另外,你让人去查一查,前面三个死者都是为什么单身的?”
顾枭想了想对王海生问着。
“查单身?”
王海生有些不明白。
“这些死者都是独居男性,查一查他们是怎么离婚的?”
顾枭解释着。
“这有关系吗?”
王海生很是不解。
“不知道,如果这个宋立没有说谎的话,或许就有关系了。”
顾枭点了点头。
本来。
测谎仪是不能直接作为证据来使用的。
但却可以作为攻克嫌疑人防线很重要的工具和辅助手段。
当王海生他们兴致勃勃的对宋立用了测谎仪测试以后,测试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从结果来证明,宋立没有说谎。
特别是对于被狗咬的细节和在案发时间段他在家里的行为。
“不要灰心,不是还有两个嫌疑人么?”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
“可是这宋立是其中最有嫌疑的人,却排除了嫌疑,后面的更不太可能了吧?”
王海生有些失望。
“很多时候,我们不能相信我们主观的印象。”
“一切是要靠证据说话的,不能先入为主。”
“先调查另外两个人。”
顾枭说着。
“对了顾队,你之前让调查的关于离婚的情况调查到了。”
“好像都是作为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