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通话结束,时代广场东北角,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棒球帽的男人,从随身的大提琴琴盒里,抽出了一个个零部件,快速组装成了一个单兵火箭筒。
紧接着,他只是装填好弹药,都没有刻意瞄准,便对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轰——!”
爆炸产生的刺眼火光与轰鸣巨响,打破了原本渐渐归于平静的氛围。
哪怕这一发炮弹,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亡。
可自从双子塔变成绝版摄影背景以来,便没少遭遇恐怖袭击的缘故。将爆炸与枪击声,和恐怖袭击画上等号,已然成为了绝大多数美利坚人,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因而在爆炸发生后的瞬间,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声,便彻底盖过了现场的一切动静。
原本就因为铁霸王“凶神恶煞”的造型,而感到忐忑不安的人群,此刻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恐慌。
更是有不少伪装成平民的九头蛇特工,一边喊着“机器人开始屠杀人类了!”,在人群里不断传播恐惧,一边在假装逃命的过程中,故意推搡身边人,进一步制造混乱。
当然,为了制造出一场,足以将铁霸王名声彻底搞臭的戏码,先前发射的炮弹,仅仅只能算是开胃菜。
距离第一枚炮弹爆炸,仅仅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更多的炮弹,便从人群中,呼啸着飞了出来!
这些攻击毫无章法,更是完全不在乎现场密集的人群,是否会因此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所幸,早在第一枚火箭弹爆炸的瞬间——也就是在燃烧的碎片、断裂的石块、扭曲的金属,即将如暴雨般,坠向下方的慌乱人群时——铁霸王动了。
它的动作,精准得像预先演练过千万次。
右臂抬起,掌心炮在铁霸王的刻意控制下,瞬间充能到35%功率。
也正因如此,铁霸王发射的,不是毁灭性的光束,而是一道无形的冲击波。
这道冲击波,精确地命中了一块从建筑外墙剥落、重达半吨的混凝土板。
那块板子,正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断旋转着,砸向下方聚集了至少二十人的露天咖啡座。
冲击波没有击碎混凝土板,而是改变了它的坠落轨迹。让这块巨大的板子,向侧方偏移了七米,重重砸在一处空旷的喷泉池里,溅起数米高的水花。
同时,铁霸王的左臂,以人类绝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和精度,朝着不同的角度快速点射。
几乎是混凝土板砸落,水花溅起的瞬间,左臂的掌心炮,便已经完成了连续射击。
每一发,都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般,精准切除“病灶”:
以确保爆炸产生的碎片,在半空中,被掌心炮轰成更小的,相对无害的颗粒,如砂砾般缓缓飘落。
而这一切,只是前奏。
肩部装甲裂开的咔哒声,被爆炸余波吞噬。
两挺六管微型加特林升起时,枪管旋转的嗡鸣声,将铁霸王的庞大身躯,衬托得像一位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收割性命的可怕死神。
第一轮点射,三发特制的穿甲弹,在空中划出灼热的轨迹。
它们不约而同地从人群头顶掠过,精准射向空中,那三枚从不同角度,刚刚发射出来的火箭弹。
砰砰砰——!!!
三团火球,在离地二十米的空中绽放。
火箭弹被提前引爆,弹片和冲击波主要向上方扩散,只有少量碎片落下。且大部分,都被铁霸王及时调整角度,用掌心炮摧毁。
与此同时,刚刚进入射击状态的两挺微型加特林,已经转向了不远处,快餐店二楼窗口的位置。
潜伏于此的九头蛇特工,刚刚完成弹药的装填,正露出狰狞笑容,准备起身发射第二枚。
在他的视角里,铁霸王还站在广场中央,离自己尚且有一段距离,且注意力都被附近的路人,以及狼狈逃跑的西特维尔吸引住。从而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躲在混凝土墙后,是绝对安全的。
但他显然忘了,史塔克工业出品,那必属精品!
铁霸王的传感器,早就穿透墙壁,锁定了他的热信号。
一瞬间,三发子弹划破空气,呼啸着直奔这名九头蛇特工而去!
第一发击穿外墙,在混凝土上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第二发穿过洞口,命中他手中的火箭筒发射器,引爆了尚未发射的弹药。
第三发,在他被爆炸的火光吞噬,下意识张开嘴呼喊时,贯穿了他的脑袋,在额头的中央,开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圆孔。
血雾喷在身后的墙面上,像一幅抽象画。
与此同时,距离快餐店不远的厢式货车里的九头蛇特工,凭借敏锐的直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铁霸王的清算目标。
他本能地缩回车内,祈祷刚才场面那么混乱,铁霸王没来得及找到他,或者不确定他是不是九头蛇特工,而暂时放过他。
只可惜,事与愿违。
操控着铁霸王的“高斯”,如同参数拉满的挂哥一样,早已无视车厢铁皮的阻隔,牢牢锁定住了他的身影。
一发穿甲弹,穿过货车薄薄的铁皮车厢,从驾驶座靠背穿入。随着血色在车窗上,毫无预兆地绽放。这名九头蛇特工的脑袋,便像西瓜一样,轰然碎裂!。
棒球帽男人——那个打响第一枪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执行标准的撤离程序:丢弃武器,压低帽檐,混入奔逃的人群。
经验老道丰富的他,做得很好。不仅没有像自己的其他同僚那样,为了贪功冒进,继续留在原地装填弹药,而是在这短短两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已经移动了十五米,身边至少有二十个慌乱的路人作为掩护。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铁霸王不是靠视觉锁定目标的。
他刚才发射火箭筒时,武器尾部喷出的高温气体、他心跳加速产生的体热变化、甚至他肌肉发力的独特生物电信号——所有这些,都被运算能力强到可怕的“高斯”,记录并分析。
现在,即使他混在人群中,他的“信号特征”对铁霸王来说,依然清晰得像黑夜中的灯塔。
于是乎,随着肩头火舌的吞吐,子弹穿过两个奔逃路人之间的缝隙——缝隙只有二十三厘米宽,存在时间只有0.4秒——精准命中他的第三节颈椎。
这名九头蛇特工,也是应声倒地。手指徒劳地抓挠着柏油路面,发出“赫赫”的漏气声。血从伤口涌出,在身下迅速扩散成暗红色的泊。
而这一切,总共加起来,也仅仅发生在爆炸出现后的1.7秒内。
数名训练有素,足以挑起国际纷争的九头蛇特工,就这么被铁霸王当场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