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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到底谁是谁的爹?

    陆伯言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的宝贝儿子,会说出让他继续读书,考科举的话来。

    陆伯言眼神落寞,叹息一声。

    “爹都考了那么多次了,考不上的。”

    陆伯言说着,又坐回到了门槛上。

    陆斗坐到了陆伯言身旁,鼓励陆伯言道:

    “那是爹你之前,没有找到好的读书方法。”

    “我现在已经悟出了三种读书方法,你可以试一下爹,看看好不好用。”

    陆斗知道陆伯言知道他悟出了三种读书方法。

    但是没办法,陆伯言假装不知道,陆斗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陆伯言一副意外的神色,看着陆斗。

    “哦?悟出了三种读书方法?”

    陆斗不得不佩服他爹演技高超。

    比他们那时候的小鲜肉强多了。

    陆伯言说完,心想:

    “傻儿子哟,不用告诉爹了,爹已经全都偷学会了。”

    陆斗点点头,然后认真地把自己的三种读书方法,讲给陆伯言听,还起身进到屋里,把方桌上自己做的关于《大学》和《三字经》的思维导图,给陆伯言又看了一遍。

    陆伯言听完,看完,神情平静的点点头,赞许了一句:

    “嗯,确实不错。”

    虽然表面平静,但陆伯言的内心已经给予了自己儿子高度肯定。

    “儿啊,你的读书方法爹都用过了,真真妙极了!”

    陆斗望着陆伯言笑笑,趁热打铁地说道:

    “既然爹也觉得不错,不如就试着用我这些读书方法再试试,看看能不能考过院试。”

    陆伯言没有立刻回话。

    对于宝贝儿子的读书方法,他都已经试验并且开始运用了。

    他虽然已经放弃科举八年,但内心却仍然蠢蠢欲动。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他宝贝儿子,悟出读书方法后,立马偷偷去学。

    只是,院试啊院试。

    他考了十二次都没有迈过去的坎。

    院试像大山一样,阻隔了他科举取仕的道路。

    起初他踌躇满志,曾经他也百折不挠,但一次次的失败,已经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了,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考不中秀才。

    陆伯言思索了一会儿,心情沉重地对陆斗说:

    “爹就不考了。”

    “这些法子你自己好好用吧,争取给咱家考个秀才回来。”

    陆斗见陆伯言要放弃,只能继续劝说。

    “爹,我才八岁。”

    “即便我能中秀才,也不知道要几年之后了。”

    他过完年二月准备去参加县试。

    如果二月县试,四月府试都过了,那他就可能成为大夏朝最小的童生。

    这本身已经够惊世骇俗。

    如果他再参加同年八月的院试,中了秀才,那一个九岁的秀才在世人看来,实在太过妖异。

    所以除非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不然他是不会过快去参加院试的。

    起码得等到三年之后。

    “陆长耕和陆方平没从咱家抢走饵料配方,你觉得他们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吗?”陆斗向陆伯言问。

    陆伯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以他对陆方平和陆长耕的了解,这两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尤其是这次徭役,陆长耕坑害他们不成,反倒连累的自己侄儿去服了河工役。

    不说陆方平,陆长耕肯定已经恨上他们家了。

    陆斗接着讲道:

    “现在我们又有了牙刷,万一又有人抢夺咱们的制牙刷的秘方呢?”

    “咱们总不能一直找甄宝丰的爹帮忙吧?”

    “再说,甄宝丰的爹只是县衙的一个书吏,如果有更厉害的人来为难我们呢?”

    陆斗说到这里,闭上了嘴。

    虽然他还可以再多说一些,但他知道,只说这些就够了。

    陆伯言不是没想过自己大胖儿子说的这些,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破局,只是想着走一步看一步,或者遇到麻烦时,再寄希望于甄宝丰的父亲能够帮忙。

    可是现在,经由陆斗这么一说,他知道,不能自己骗自己了。

    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焦虑,此刻也瞬间涌了出来。

    陆伯言看向陆斗,神情严正地开口。

    “儿子,你说得对。”

    “咱不能只想着让别人来帮咱们。”

    说完,陆伯言又有些无奈,“可是……咱们家已经有三个读书人了,我要是再读书,家里就少一个人干活。”

    陆斗知道这也是阻碍他爹读书的困扰之一。

    但这也是他把牙刷搞出来的目的。

    为的就是给陆家多一份收入,让他爹能够安心去读书考科举。

    他认为只要牙刷生意做起来,陆家是完全可以供四个人去读书,而且平时生活也不会很拮据。

    但现在他才八岁,肯定不能把自己对牙刷生意未来发展的判断说出来。

    于是,陆斗换了一种方式,反问陆伯言。

    “咱们家靠着卖饵料和牙刷,不能供养四个读书人吗?”

    陆伯言想了想,觉得牙刷生意如果真做起来,不仅仅局限在镇上,推广至全县,全府,别说供养四个读书人了,就是供养四十,四百个读书人也绰绰有余。

    但是现在,一切尚未可知。

    陆伯言叹了口气。

    “现在看卖牙刷的生意是不错,但谁知道以后呢。”

    “再等等,再等等看吧,等咱们卖牙刷的生意真能做起来,我再考虑继续考科举的事。”

    陆斗也没想着一次就能劝陆伯言继续读书考科举。

    但他知道,他爹已经被他说动了。

    不止是因为他爹心中有一团一直燃烧着的的科举之志,更重要的是他们家需要一个秀才。

    陆斗只是让他爹意识到,牙刷生意做成了,不代表他们陆家的日子就高枕无忧。

    即便他们靠牙刷生意挣了钱,也犹如“稚子持金,行于闹市”。

    他不相信陆伯言不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陆斗对陆伯言笑了笑,嘱咐他道:

    “爹,那你这段时间也别闲着,没事了你就看看书。”

    陆伯言点点头,看陆斗只穿着里衣,忙对他说了句:

    “快回去睡吧,别着凉了。”

    陆斗点点头。

    “那爹你也早点睡吧,明天又要去忙呢。”

    “好。”

    陆斗转身进了屋里。

    陆伯言站起身,看着自己儿子上床钻进了被窝。

    想到自己宝贝儿子叮嘱他“要多看书”时,不禁摇头失笑。

    “让我多看书?到底谁是谁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