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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孽父哀嚎,小岳岳同款

    那情诗肉麻到了极点,沈伯虎只是随意一瞥,便一阵心慌,不敢多看。

    要是沈留香当着赵飞雪的面念了出来,母老虎怎么控制得住怒火?

    一旦赵飞雪雌威大发,沈伯虎就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伯虎抢先出口。

    “不许念!”

    赵飞雪:“念!”

    沈留香:“儿臣遵命。”

    沈留香看了沈伯虎一眼,微微咳嗽了一声,以极尽夸张的声音,念起了情诗。

    ……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

    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肩颈,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而枯煎。(内容来自百度,原作陶渊明)

    ……

    沈伯虎越听越是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这首情诗简单地说,就是沈伯虎愿意化作刘氏的腰带日夜相随,变成娥眉上的黛妆相依相随。

    乃至化作刘氏足上的袜子,床榻上的草席, 肌肤相亲,日夜相随。

    天塌了啊。

    再给沈伯虎一百个豹子胆,他也不敢这么想啊。

    天杀的贼儿子,居然给自己炮制了这样一首黄得发焦的情诗!

    沈伯虎已经不敢再去看赵飞雪的脸色了,脑袋耷拉着,越来越低。

    另外一边,赵飞雪的俏脸已经气得发黑。

    沈伯虎和自己朝夕相伴,竟然如此思慕刘氏。

    这置赵飞雪于何地?

    沈留香摇头晃脑,声情并茂地将一首情诗念完。

    沈伯虎已经支撑不住,瘫软蹲在了地上。

    赵飞雪咬牙切齿。

    “沈伯虎,这就是你所谓的夫妻情深?”

    “你如此思慕刘氏,为何又许诺与我共度余生?”

    沈伯虎脸如土色,眼眸含泪。

    “夫人,冤枉啊,我真的没有写过这种情诗。”

    他的脸上满是委屈,看向了沈留香,眼眶含泪。

    “孽子,你做人要讲良心啊。”

    “你竟然这么冤枉为父,你这是想逼死为父吗?”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他。

    “孽父,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站稳,你也不想惹我娘更加生气吧?”

    沈伯虎嘴唇颤抖,呆呆地看着沈留香,突然抱住了脑袋,一声惨叫。

    “造孽啊。”

    赵飞雪冷笑。

    “我儿数落你十大罪状,证据确实,合情合理。”

    “第十大罪关乎你的私人情感, 本夫人根本不在乎。”

    “但是其他九大罪状,却是不可不罚。”

    沈伯虎一颗心凉了半截,莫名地心慌。

    “夫人,凭你怎么责罚,随你高兴。”

    “只是这第十大罪,我是真的没有啊……”

    他知道赵飞雪最在乎的,就是情诗,只想辩清此罪。

    赵飞雪不理会沈伯虎的弱弱声音,强硬开口。

    “来人!”

    李固听着夫人传唤,顿时一喜。

    骑猪小侯爷还是免不了这一劫啊。

    他带着四名家丁,持着家法棍冲进了大厅。

    然而,大厅之中的情况,却让他一愣。

    夫人满脸怒容,高坐堂上。

    侯爷沈伯虎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世子却笑眯眯地摇着手中折扇。

    这情形不对劲儿啊。

    赵飞雪瞪着地上的沈伯虎,冷笑。

    “侯爷犯法,和家丁同罪, 沈伯虎,你可知罪?”

    沈伯虎知道赵飞雪的脾气。

    自己越是否认抗拒,她反而越是生气,当下乖乖点头。

    岂料赵飞雪更加生气了。

    “你被孩儿揭发,就连辩驳都不肯了吗?”

    “原来你竟然如此维护刘氏?果然是恩爱夫妻啊。”

    “好好好,今天我就带着孩儿回盛京,你找你的二夫人去吧。”

    赵飞雪说着,招呼沈留香。

    “孩儿,咱们今晚就走,为娘的要和这个老匹夫和离。”

    “好嘞。”

    沈留香麻溜地答应了一声,迈着小碎步到了赵飞雪的身后。

    沈伯虎麻了,彻底麻了。

    和离!

    赵飞雪居然要和自己和离!

    没有了赵飞雪,沈伯虎怎么活啊。

    沈伯虎想起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直接崩溃了。

    他赶紧求饶。

    “夫人,别啊,你要走把我也带走吧,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沈留香忍不住发笑。

    孽父这个腔调,简直就是小岳岳同款。

    由此可见,镇国侯夫妇夫妻情深。

    自己就算是用大棍子赶,赵飞雪只怕也不会走的。

    果然,赵飞雪停住了脚步,冷冷地看着沈伯虎。

    “我可以不走,那你可认罚?”

    沈伯虎咬牙。

    “夫君犯错, 任凭夫人发落。”

    一切都如沈留香所料。

    情诗一出,赵飞雪嫉火中烧,就连情诗真假都不查验。

    孽父遭殃了啊。

    赵飞雪命令。

    “好,将侯爷拖出去,重打十……不,三十棍。”

    沈伯虎傻了。

    真……真打啊。

    这腔调,这数目, 和自己刚才下令打沈留香,一模一样。

    报应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他回头看向了沈留香,只觉得全身不寒而栗。

    这个孽子不可惹啊。

    自己本来只想恐吓一下他,谁想到棍子竟然落在自己的屁股上。

    李固和四个执行家丁都懵了,全身颤抖。

    世子回归第一晚,居然就打了侯爷的板子。

    从今以后,这侯府谁还敢正眼看世子。

    怕是连路过的野狗,都得挨上一记大逼兜。

    侯府的蚂蚁窝都得用开水烫啊。

    李固本来已经摩拳擦掌,打算狠狠收拾一下世子,不成想居然是侯爷受罚。

    然后……

    他更兴奋了。

    杖责世子已经满足了他作为小人物的某种阴暗心理。

    现在居然要杖责镇国侯!

    这传扬出去,李固的名声,只怕要盖过镇国侯,成为孟州的大人物了。

    李固想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快意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

    爽飞了啊,哈哈哈。

    李固心中乐得快炸了,脸上却装出一副悲戚为难的样子。

    “侯爷,夫人有命,这……”

    沈伯虎知道栽在了孽子手中,早已经横下一条心。

    这一顿胖揍一定不能轻了,否则怎可平复夫人的怒气?

    沈伯虎厉声喝令。

    “打,夫人之命,便是我的命令,速速执行。”

    李固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随即挥手。

    四个家丁如狼似虎冲了过来,抓住了沈伯虎。

    “且慢!”

    沈留香一直在观察,此刻挡住了四名家丁。

    四名家丁一愣,李固也懵了。

    这个家伙撺掇夫人打侯爷,此刻又拦住众人。

    这是什么意思?

    沈留香看向了李固,冷笑。

    “李先生,从来都是君忧臣辱,主辱臣死。”

    “你可是侯爷的心腹臣子,蒙受侯爷提拔之恩,宠信之德。”

    “如今侯爷即将受刑,作为臣子,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李固懵了。

    你们一家人吵吵闹闹,这又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