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boss旁边的小弟...
在boss身边，他是小弟，但放在下界，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天生就比其他人高上一头。
享受归享受，他还是很清醒的。
他并没有因为待在这些“天之骄子”身边，就被冲昏头脑，以为自己也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
而此时...
在亲眼见证了张玄霄的出手之后，他能够感受到张玄霄也是这种不凡之人。
所谋之事不凡，所行之为不凡，所动之势更不平凡...
不平凡的程度，远远超过丁嶋安、龚庆、马仙洪这三人，这就导致张玄霄在他的眼里，是既危险，又迷人...
虽然很迷人，但他知道现在该跑了。
再不跑，可真跑不了了。
要知道...
他并不擅长打斗，他的鬼门针虽然可以封住人的气脉，但大多数都是用来救人的。
他在碧游村的角色也只不过是医生，医者就要有医者的亚子。
等其他人跟张玄霄打完，他再来给其他人医治才是他的职责所在。
只见他朝着门口挪动了几步，还没等他悄悄的进村、打枪不要的时候，就被张玄霄叫住了。
“毕渊，你就不要走了吧。”
“...”
听到张玄霄的点名，毕渊怔了怔。
他没有想到张玄霄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见他看向张玄霄随后开口问道：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你的眼里写满了故事。”
张玄霄目光落在毕渊的身上，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性丁嶋安、代掌门龚庆，全性孟庆、留业房...这些人都是你的弟子吧？”
面对着张玄霄的询问，毕渊扶了扶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没有否认。
“？”
听到张玄霄的问话，在场有几个跟毕渊关系尚好的上根器皆是一愣。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平日那么低调、不张扬的“毕姥爷”，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豪杰丁嶋安...的启蒙老师。
全性代掌门的老师，这哪个称号说出去，都得让人虎躯一震，高看一眼毕渊...
“虽然我是他们的师父，但我跟全性并无关系...”
毕渊面对张玄霄，是这么给自己找补的。
从他的逻辑来说，无论是丁嶋安还是龚庆，又或者是其他人，他们加入全性，都是在离开他师门之后才出现的行为。
包括其他弟子也是一样的，他并没有指引什么，只是教会了弟子本领。
所有的弟子出师之前，都被他勒令过，惹出事端，不要报他的名号。
就连这门鬼门针师承何处也不要提...故而他并不介入因果，称不上是全性...
正是因为这份自知之明，当初龚庆就是再三请他出山，他愣是没有一点加入全性的心思...
...
虽然他的逻辑自我闭环，然而张玄霄仍旧是信不了一点。
是...
你是没有宣称自己加入全性?但这就能代表你干干净净了?
不见得吧。
不介入因果的前提是，你压根就不认识丁嶋安跟龚庆...没教过那些弟子。
而毕渊显然已经成了提供给全性人才的源头。
一个两个弟子加入全性...你可以说是巧合。
门下弟子近乎都加入了全性...这就跟巧合没多大关系了吧?
...
看着面前的毕渊，张玄霄缓缓开口讲道:
“不是只有宣称加入全性的才叫全性，毕渊...你确实没有宣称加入全性，但你给手下弟子提供帮助，助纣为虐，背地里指使全性妖人行动，你不会以为没有人会知道吧？”
眼见毕渊仍旧一副装傻的神色，他又继续提醒着:
“2009年，浙省白衡一家，徐城鬼医顾长青，这两个华东地界小有名气的医者，被突然灭门...”
“其凶手哪都通华东大区调查的很清楚，就是你门下弟子全性孟庆、留业房、陈合...”
“但在华东的档案里，孟庆三人与这两家皆无关系...”
“反倒是你这个号称与全性毫无关联的老师，在一年之前与这两家有过恩怨...”
“更有趣的是...在哪都通华东的档案里，这三头全性妖人在行动之前还去了你所在的住处...”
“你们聊了什么?或者说，你毕渊指示了他们什么?”
“为何他们从你这离开之后，没过两天，鬼医一家，白衡一家就双双灭门...”
张玄霄很是平静的，把这份从华东档案中看到的资料说了出来。
在华东的档案中，尽管这两家灭门的事情，被认定为孟庆三人所为，但还有着个疑似毕渊指使的字样...
这就是教父！
全性的教父...
表面看上去干干净净，但实则脏活都让手下弟子去做...
这何尝不是一种高明理解呢?
...
听着张玄霄如此细节的描述，毕渊有些慌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没被发现，他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可结果在这个节骨眼被捅了出来。
他没有想到哪都通什么都知道...他更没有想到，张玄霄竟然能够介入哪都通的资料库...
见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给自己找补了两句:
“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谁还记得聊了什么...”
“至于那白衡、顾长青...是跟我有过矛盾，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况且要真按你这么说，哪都通已经调查的这么清楚，倘若我真有问题，哪都通为何不来擒我...”
听着毕渊找补话术，张玄霄则是开口回道:
“哪都通不作为，让你苟活了这么久，我不是哪都通...留不得你半刻。”
说罢，他的气息不再掩饰，一抹金光汇聚在右手手心当中，幻化成球体。
只见他好似闪现一般瞬移到毕渊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颅，准备顷刻炼化。
那金色的球体笼罩在毕渊的头颅之上，让其看起来好像个“太空人”。
被张玄霄捏碎过脑袋的全性人都知道...
这金球罩上头，那就再也不是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
被张玄霄这么一把抓住，毕渊也是没有料想到张玄霄是一点道理都不听...
感受到自己的脑袋好似在逐渐变形，他掏出了细针，意图扎进张玄霄的右臂的气脉，让其松手。
然而不知道他是使不上力气?
还是张玄霄的金光护体太硬...那细针愣是碰不到一点，就直接裂开了...
...
“不好，毕老头...”
其余众人见此情形，纷纷上前要阻止。
要数最快的，那便是身怀鬼影行的丁子恒。
鬼影行这门功法能够让施术者的速度、身法敏捷性大大提升。
更重要的是还能抹除自身的存在感和气息，让人很难察觉，十分适合暗杀。
施展了鬼影行的丁子桓以自身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潜到张玄霄的背后...
他刚动手，那身穿黑色道士服的身影好似背后长眼睛了一般，直接转身侧踢...
一记爆肝腿，将其踹飞了数米开外，顺道将这食堂的桌子给掀翻了...
咔嚓——
一道道餐具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傅蓉这位厨子是彻底生气。
这下行了，不仅吃不了晚饭，就连桌子都给你掀了...
能不能尊重点厨师的劳动成果？
...
他...
他是怎么发现的？
被张玄霄一脚踢飞的丁子桓，擦了擦嘴角渗下来的鲜血，心底有些不明白，就连碧游村的村长马仙洪，面对他的潜行都很难察觉...
倘若他的心声让张玄霄听见，那玄霄真人只会说上一句：
“功夫不到家，菜就多练...”
在将丁子恒踢飞出去后，他手中的金色球体已然变形，同时形变的，还有毕渊的头颅...
砰——
沉闷的声音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众人闻声看去，皆是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