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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就说是捡的

    江凡连忙道:

    “陛下厚爱,在下心领。然闲云野鹤,散漫惯了,受不得拘束。朝堂之事,非在下所愿。陛下雄才大略,自有良臣辅佐,定能中兴大夏。在下…告辞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就要施展身法离开。

    “前辈!”

    萧璇月急了,也顾不得伤势,提高声音道,

    “既然前辈闲云野鹤,不受拘束,那又为何要著写那等…那等话本?又为何…屡次在朕危难之时出手相救?”

    她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美眸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看穿。

    江凡身形一僵,心中叫苦不迭。

    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他总不能说‘我是为了赚人气值’和‘我怕你死了我也跟着倒霉’吧?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借口时,忽然神色一动,侧耳倾听,随即急促道:

    “陛下,有人来了!想必是寻您之人已至崖下!在下不便久留,就此别过!陛下保重!”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崖底嶙峋的乱石和茂密的藤蔓之后,踪迹全无。

    “前辈!逍遥前辈!”

    萧璇月急声呼唤,却只听到空谷回音,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她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和怅然。

    他就这么走了…每次都是如此,来去匆匆,神秘莫测,仿佛只是她生命中一个不可捉摸的幻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被草草穿好的、略显凌乱的龙袍。

    又想起方才疗伤时那羞人的接触,以及他笨手笨脚为自己穿衣时的窘迫模样…

    脸颊再次滚烫起来。

    这个逍遥前辈…似乎也并非那般不食人间烟火,至少…在对待女子方面,似乎颇为…生涩?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摇摇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就在这时,远处果然传来了隐约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陛下——!”

    “陛下您在哪里——!”

    是江撼岳他们的声音!

    他们找来了!

    萧璇月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和略显散乱的发髻,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靠坐在岩石上。

    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帝王应有的威仪。

    不多时,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火把的光亮驱散了崖底的黑暗。

    为首一人,正是满脸焦灼的镇国公江撼岳!

    他身后跟着脸色苍白、被两名侍卫搀扶着的云暮,以及大批手持火把、刀剑出鞘的禁军和血狼卫!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江撼岳一眼看到靠坐在岩石上的女帝,虎目含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他身后众人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您受伤了?”

    云暮挣脱搀扶,踉跄着扑到女帝身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萧璇月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威严:

    “朕无碍,皮肉之伤而已。多亏…多亏逍遥前辈及时赶到,救了朕的性命。”

    “逍遥前辈?”

    江撼岳和云暮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果然是他!

    他又一次在绝境中力挽狂澜!

    “前辈现在何处?”

    江撼岳急忙问道。

    萧璇月目光投向那幽深的黑暗,轻轻摇了摇头:

    “前辈…已然离去。”

    众人闻言,皆露出遗憾和崇敬之色。

    高人行事,果然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时,一阵略显慌张、气喘吁吁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陛下、陛下!您在哪里?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啊!”

    只见江凡拨开藤蔓,一脸‘焦急’和‘惶恐’地冲了过来。

    他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些灰尘和草屑,看起来像是匆匆赶路、摔了好几跤的模样。

    他一看到靠坐在岩石上、脸色苍白、嘴角带血、衣衫…略显不整的女帝,先是一愣,随即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臣…臣来迟了!让陛下受此惊吓,臣罪该万死!陛下!您…您伤得重不重?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他演技全开,将一个‘忠心护主却姗姗来迟、惊慌失措’的侍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璇月看着眼前的江凡,又想起方才那个神秘强大、却又在为自己疗伤时‘笨拙窘迫’的逍遥前辈…

    两个身影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 那剧烈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不仅因为刚刚逍遥前辈疗伤的事情,还有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凡。

    这感觉怎么说呢,好像自己不干净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朕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你们…都起来吧。”

    “谢陛下!”

    江凡也如蒙大赦的打量着女帝,那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萧璇月在他的注视下,没来由地又想起方才崖底那尴尬又暧昧的一幕,心中有些发虚,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她摇摇头,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对江撼岳沉声道:

    “镇国公,即刻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加强戒备!传令下去,全力搜捕漏网之鱼!朕要活的!

    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西山围场行刺于朕!”

    “老臣遵旨!”

    江撼岳虎目含煞,领命而去。

    “云暮,扶朕回营。”

    萧璇月对云暮道,在云暮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经过江凡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

    “你…也辛苦了。回去好生歇着吧。”

    “臣不辛苦!护卫陛下,乃臣之本分!”

    江凡连忙躬身,心中却暗松一口气。

    看样子,女帝应该没有怀疑自己?

    看着女帝在众人簇拥下,蹒跚离去的背影,江凡长长吁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胸口。

    虽然过程惊险刺激加尴尬,但总算有惊无险,女帝也没有责怪自己这个贴身侍卫不尽责!

    他正准备跟上队伍,突然感觉不对劲,连忙往身前又摸了摸——

    一枚小巧的、通体碧绿、雕工精美的玉佩。

    似乎是女帝系在腰间的饰物,难道是刚才抱着女帝慌乱穿衣服的时候,掉到自己衣领中了?

    江凡看着手中的玉佩,触手温润,带着女子特有的淡淡体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揣入怀中。

    这玩意儿是女帝专属,拿去典当估计也没人敢收。

    嗯…回头找机会还给她吧,就说自己在地上捡的,反正自己走在最后。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忠心耿耿、心有余悸的表情,快步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