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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请陛下赐婚

    萧璇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隐藏如此之深,必有图谋!而他屡次出手相助,一开始只是通过话本,后来甚至不惜暴露…嗯,暴露‘师尊’来救朕,至少说明,他对朕、对大夏,并无恶意。甚至…是友非敌。”

    “那…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揭穿他吗?”

    云暮问道。

    “揭穿?”

    萧璇月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玩味,

    “不,为什么要揭穿?他既然喜欢演,喜欢戴着面具跟朕玩捉迷藏,那朕…就陪他演下去!

    朕倒要看看,这个‘小混蛋’,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到底…想干什么!”

    她拿起那本《深宫秘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愤怒吗?

    当然有,被欺骗、被戏弄的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释然,以及一种发现了巨大宝藏般的兴奋和好奇。

    这个江凡,或者说逍遥公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人的秘密?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对自己…又是何种心思?

    是如话本中所写,那种隐忍而深沉的情意?

    还是…另有图谋?

    “云暮,” 萧璇月收敛了情绪,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和威严,对云暮吩咐道,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绝不可泄露给第三人知晓!尤其是…不能让他有丝毫察觉!明白吗?”

    “奴婢明白!”

    云暮重重点头,心中也感觉好笑。

    陛下这是要和江世子(逍遥公子)玩一场‘猫鼠’游戏?

    这…似乎很有趣?

    而且这神秘强大的逍遥公子,竟然一直在身边,想想都激动。

    “另外,” 萧璇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加派人手,暗中调查江凡过往的一切!尤其是他‘纨绔’时期,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有无异常!

    还有,他那些丹药、宝物、甚至厨艺的来历,都给朕查!记住,要隐秘,万不可打草惊蛇!”

    她很想弄清楚,江凡是怎么更新并传送话本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

    云暮领命退下。

    帐内,又只剩下萧璇月一人。

    她拿起那叠《金刚经》,看着后面那逐渐暴露的、属于‘逍遥公子’的笔迹,又看了看那本‘洗白’她的话本,嘴角忍不住再次上扬。

    “江凡…逍遥公子…”

    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轻松和期待,

    “这场戏,朕陪你演到底。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露出马脚!”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当自己拆穿他伪装的那一刻,那混蛋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惊慌失措?

    目瞪口呆?

    还是…恼羞成怒?

    想到这里,她竟觉得,连日来的烦闷和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晨曦微露,薄雾笼罩着西山围场,新一天的狩猎即将开始。

    然而,中军大帐内的气氛,却与外面的勃勃生机截然不同。

    一种微妙的暗流,正在缓缓涌动。

    萧璇月端坐在铜镜前,任由云暮为她梳理着如瀑青丝。

    镜中的女子,凤眸微垂,容颜绝世,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深处的情绪。

    只有那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陛下,镇国公求见。”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璇月敛去眸中异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威严:

    “宣。”

    江撼岳大步走入,甲胄未卸,风尘仆仆,显然一夜未眠,仍在忙于营地防务。

    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老臣参见陛下!”

    “镇国公免礼,坐。”

    萧璇月抬手示意,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他略显疲惫的虎目,

    “国公一夜辛苦,营地可还安宁?”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再无宵小敢来犯境!”

    江撼岳声如洪钟,但眉宇间却隐有一丝忧虑,

    “只是…靖王及其党羽,至今毫无动静,老臣心中难安。此獠阴险狡诈,此番刺杀不成,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有更大阴谋在后。陛下,明日狩猎便要结束,回銮途中,需加倍警惕!”

    萧璇月微微颔首,凤眸中寒光一闪:

    “朕知悉。靖王贼心不死,朕自有分寸。国公不必过于忧心,加强戒备便是。待回京之后,朕自有计较。”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国公此来,可是有事?”

    江撼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随即抱拳沉声道:

    “陛下明鉴。老臣此来,确有一事相求,恳请陛下恩准!”

    “哦?国公但说无妨。”

    萧璇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江撼岳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陛下,犬子江凡,年已弱冠,顽劣不堪,蒙陛下不弃,擢为御前侍卫,随侍君前。

    老臣观其近日,虽仍有不足,然于陛下安危,倒也尽心,于国事朝局,似也略通一二。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为犬子与礼部尚书周大人之女周婉如,赐婚!”

    “噗——!”

    萧璇月刚入口的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

    她强行咽下,却被呛得连声咳嗽,凤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撼岳:

    “赐…赐婚?江凡与周婉如?”

    “正是!”

    江撼岳并未察觉女帝的失态,自顾自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和迫切,

    “周家小姐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与犬子早有婚约。如今犬子既已入朝为官,也该成家立业,收收心了!

    老臣恳请陛下下旨赐婚,一来全了老臣与周尚书故交之情,二来也盼着犬子能早日定性,为国效力!还请陛下成全!”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江凡和周婉如的婚事,是眼下解决一切问题、让浪子回头的灵丹妙药。

    萧璇月只觉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

    赐婚?

    江凡和周婉如?

    这怎么行?

    江凡…江凡他…他看了朕的身子!

    他怎么能娶别人?

    这混账要是敢娶,朕…朕就…就…

    她心中惊怒交加,脸上却还得强行维持着帝王的镇定。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中翻腾的醋意和怒意,声音尽量平稳地道:

    “国公…爱子心切,朕能理解。只是…江凡年纪尚轻,入朝时日尚短,此时谈及婚嫁,是否…

    为时过早?况且,朕观他心性未定,还需多加磨砺。此时成婚,恐分其心志,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