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陆泽惊了。
“这老鼠成精了？”
“这牙口也太好了吧？”
“这还是老鼠吗？”
“这是注射了你的细胞提取液之后的小白鼠。”
赵博士淡淡地说。
“代号：超级一号。”
“我的细胞？” 陆泽看着那只生龙活虎的老鼠。
“我咋不知道我有这功能？”
“我们对你之前的细胞进行了培养。”
“你的细胞不仅分裂速度快。”
“而且有一种极其霸道的吞噬性。”
赵博士拿过一个平板电脑。
她调出了一组数据。
“这是我们做的第一组对照实验。”
“之前我就说过，你的细胞对于普通的生化病毒可以免疫。”
“这一次我们做了更加严格的实验，发现它对于生化病毒是吞噬，分解，转化。”
“这是天生的病毒克星。”
陆泽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原来还能吞噬！厉害了。”
“我的细胞是不是对潘多拉的病情有帮助呢？”
“有，但依旧有其他问题。”
赵博士把平板电脑收回来，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我们做了第二组实验。”
赵博士调出了另外一组数据。
“你的细胞对她的那种新型生化病毒也的确有吞噬的作用，但效果十分不明显。”
“而且这一次的吞噬跟之前有些不同。”
她调出了显微镜下的视频。
一个细胞正在吞噬另外一个绿色的细胞。
速度很慢。
非常慢。
就像是老牛拉破车。
不过慢慢的，随着细胞对绿色的细胞吞噬。
那个细胞也渐渐不动了。
“同归于尽？”陆泽看出来了。
“对。”赵博士点了点头，“自杀式攻击。”
“你的细胞虽然能吞噬这种进化病毒，但代价巨大。”
“它们在分解病毒的同时，自身也会因为承受不住那种狂暴的能量而崩溃。”
“这就是问题所在。”
赵博士关掉视频，转过身看着陆泽。
“能吃吗？能吃。”
“但这是一种消耗战。”
“如果说之前的阻断剂是一把锁，把病毒锁在笼子里，不让它出来捣乱。”
“那你的细胞，就是一把火。”
“它是直接把病毒给烧了，给干掉了。”
“这是彻底的根治。”
“但是……”赵博士顿了一下，“这把火，烧得太费燃料了。”
“按照这个比例计算。”
“想要彻底清除潘多拉体内的所有病毒。”
“我们需要海量的这种细胞。”
“海量是多少？”陆泽问。
赵博士伸出一根手指。
“至少是你全身血液换三遍的量。”
陆泽倒吸了一口凉气。
“换三遍？”
“那你还不如直接把我抽干了做成标本给她吃了得了。”
“我哪有那么多血？”
黎局听完也是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个难题。”
“陆泽是人，不是造血机器。”
“把他抽干了也救不回来啊。”
赵博士摆了摆手。
“别急，听我说完。”
“我没说要抽干陆泽。”
“我们有细胞培养技术。现在已经在培养了，这个不是问题。
所以这就是好消息，但这种速度太慢，而且病毒在体内打架的话，可能身体也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有没有其他副作用就要看生物实验的结果了，这也算是一个备用方案。”
陆泽没有说别的，至少有一个不让人绝望的方向。
“行，这也就算是希望了。”
“那我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省得她一天天在那瞎琢磨。”
黎局叫住了陆泽。
“等会儿。”
“你跟她说的时候，注意点分寸。”
“别把话说太满了。”
“虽然理论上可行，但培养过程充满了变数。”
“万一中间出点岔子，别让她刚有了希望又绝望。”
“那种落差最容易让人崩溃。”
陆泽摆了摆手。
“黎局，您就放心吧。”
“忽悠人……不对，做思想工作这块，我熟。”
“我有分寸。”
说完，陆泽转身就往外走。
他出了办公室。
至少有路可走了。
只要有路，那就不是死局。
他一路来到地下五层。
熟门熟路地过了安检。
那个巨大的玻璃房里。
潘多拉依旧坐在那个软垫子上。
只不过这次她没看电视。
电视关着。
她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片、长着利爪的手。
她在发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陆泽进来了她都没发现。
直到陆泽敲了敲气闸门的玻璃。
“咚咚。”
潘多拉才猛地抬起头。
眼里的绿光闪了一下。
看见是陆泽，那种警惕的眼神才慢慢软化下来。
气闸门打开。
陆泽走了进去。
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从食堂顺来的水果。
苹果，香蕉，还有俩大鸭梨。
“看来今儿没好剧啊？”
陆泽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怎么把电视关了？”
潘多拉看了一眼那一袋子水果。
没动。
“看腻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全是假的。”
“那些人哭得太假了。”
陆泽拿了个苹果，在身上擦了擦，递给她。
“尝尝。”
“这可是刚运来的，脆着呢。”
潘多拉犹豫了一下。
伸出爪子。
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那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扣，苹果皮就破了。
陆泽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找我有事？”
潘多拉没吃，拿着苹果问。
陆泽自己也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口。
“有事。”
“而且是大事。”
潘多拉的手抖了一下。
苹果差点掉了。
她看着陆泽，眼神里有一种不想听但又必须听的矛盾。
“是……坏消息吗？”
“如果是坏消息，你就别说了。”
“让我多活几天。”
“想什么呢。”陆泽白了她一眼，“我这嘴里能吐出坏消息吗？”
“是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
潘多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绿色的竖瞳都放大了。
“真的？”
“真的。”
陆泽把苹果咽下去。
“赵博士那边出结果了。”
“你的病，能治。”
“而且是彻底根治，能变回人的那种。”
潘多拉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把身后的软垫子都带飞了。
她冲到陆泽面前。
那张布满鳞片的脸几乎贴到了陆泽脸上。
“你……你没骗我？”
“真的能变回去？”
“我这身鳞片……能掉？”
陆泽没躲。
他看着潘多拉那双激动的眼睛。
“没骗你。”
“但是。”
陆泽话锋一转。
“有个条件。”
潘多拉一愣。
“什么条件？”
“要钱？还是要命？”
“只要能变回去，这条命给你都行！”
“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钱。”
陆泽指了指自己。
“是要我。”
潘多拉懵了。